侯门春事:第一卷 第73章 算计
听到荣嘉郡主,崔令容就来气。
结果荣嘉郡主得知宋芝芝要回来,特意来给老太太献殷勤,“好巧,崔姐姐也在。老太太安好,我听说芝芝妹妹要回来,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想来和老太太打听一二。”
“还是你有心,不像某些人。”宋老太太余光往崔令容那瞥去,她对崔令容这点特别不满意,要不是荣嘉郡主不会管家,她肯定不让崔令容管事。
荣嘉郡主做出不解样子,“老太太说谁?”
“哼,我说的人,自己心里清楚。”宋老太太还是没直接点明,开始和荣嘉郡主说女儿喜好。
荣嘉郡主站在一旁,贤惠又体贴。
崔令容不想坐在这里看她们婆媳和睦,起身告辞。
“我说的话,你记到心里去,芝芝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想她一回来就受委屈。”宋老太太撂下话,再去看荣嘉郡主。
崔令容走出寿安堂没多久,荣嘉郡主跟上来。
“崔姐姐,你是不是惹老太太生气了?”荣嘉郡主眼里尽是玩味,“其实你何必呢,老太太宠女儿,你作为嫂嫂,花点钱又怎么了?你那个弟弟不是很会挣钱吗?”
“说到这个,我还要谢谢郡主,要不是你给我弟弟介绍生意,他的布还卖不到那些大户人家。”崔令容现在想想,祸之福所依,虽然弟弟亏了钱,但维持住和那些人家的往来,以后的生意也就打开了。
荣嘉郡主愣了下,她没想到崔令容会知道,“这都是小事,我们是一家人,不说这个。”她话锋一转,“不过芝芝妹妹的事,你还是多上心,别影响老太太心情。”
“该怎么办事,我心里有杆秤,不劳烦郡主操心了。”崔令容的余光瞧见从远处走来的画蝶,心中有了想法,“郡主还是多操心画蝶腹中的孩子吧。”
听崔令容语气刻意,荣嘉郡主立马觉得崔令容不怀好意,下意识道,“画蝶的事不用崔姐姐费心,我会看护好她。”
“郡主那么上心,看来郡主是想养这个孩子。我很好奇,郡主你自己还能生,为何盯着画蝶的孩子?”崔令容说话时,一直带着笑,“如果以后你有了自己的孩子,那这个孩子呢?我不信两个能一样,到时候孩子依赖你,可你对他冷淡下来,岂不是太绝情?”
荣嘉郡主不知道崔令容今日怎么那么多话,但她不能和崔令容撕破脸说话,强撑着道,“我说了,我的事不劳烦崔姐姐操心。”
“郡主刚刚还说一家人,画蝶的孩子,也是侯爷的孩子,我是侯爷正室,以后这个孩子也得喊我母亲。既然也是我的孩子,我总要多费点心思。”崔令容看画蝶停住脚步,挑起一边眉头,“画蝶,老太太不是让你没满三个月,不要出来吗?”
画蝶看看大奶奶,又看看荣嘉郡主,“妾……妾身快三个月了。”
“那还是小心一些,春寒料峭,你怀着身子,小心地滑。”崔令容走到画蝶身边,“你得多谢谢郡主,为了你腹中孩子,她可是操心不少。”
拍拍画蝶的肩膀,崔令容抿唇笑着,“不过郡主没生养过,很多事并不懂。你要有什么问题,随时让人来秋爽斋找我。”
看崔令容走远,画蝶依旧愣住。
直到陈德家的过来,画蝶才抖了下回神,“陈妈妈,你说什么?”
“郡主让老奴问你,为何这会出来?”陈德家的看画蝶脸色不太好,怕画蝶多想,又道,“你不要听大奶奶乱说,你是梧桐苑出去的人,你好了,郡主面上也有光,郡主才对你多加照顾。”
“嗯。”画蝶点了点头,见郡主看着自己,今天既然大奶奶开了头,她干脆问个明白,“郡……郡主,大奶奶说您要养妾身的孩子,是真的吗?”
荣嘉郡主本就被崔令容弄得心烦,现在看画蝶不识趣,皱着眉头反问,“你不愿意吗?”
画蝶希望孩子能和自己,又想孩子跟着荣嘉郡主有个好出身,所以她很纠结。
不过大奶奶点出一个问题,她也不明白,“孩子若是能跟着郡主,以郡主的能力,肯定会把孩子养得更好。妾身只是好奇,大奶奶为何不等自己的孩子出生呢?”
又是这个话题。
荣嘉郡主听到就暴躁。
她要是能生,何至于等画蝶这个蠢货给她生孩子。
眼看着荣嘉郡主要发火,陈德家的抢先道,“大户人家,庶出的孩子都是放在嫡母跟前养,这是恩宠,姨娘不要想太多。”
她去看白桃,“这里风大,还不快点扶着姨娘回去?”
白桃这才敢上前。
画蝶想再问点什么,白桃却拉着自己走了。
回到屋里,画蝶还是想不通,“你说郡主干嘛盯着我的孩子呢?”
要说郡主大度,那绝对不可能。
画蝶是陪嫁丫鬟,伺候过郡主一段时间,郡主发起脾气来,梧桐苑里谁都不敢出声。
白桃脑子更好用,但她已经放弃拯救主子了,“您别多想,陈妈妈不是说了么,您的孩子能跟着郡主长大,是他的荣幸呢。”
“但二房的玲姐儿就跟着孟姨娘,可见侯府没这个惯例。”画蝶不由多思起来,凭她怎么思索,都想不出个所以然。
另一边,荣嘉郡主回到梧桐苑,想到崔令容说的那些话,气得骂人,“你们说,崔令容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想动手?”
陈德家的说不一定,“大奶奶要动手,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王和春家的是另一个看法,“大奶奶知道郡主要养画蝶姨娘的孩子,必定容不下这个孩子,只是之前没机会。刚刚说那些,想来是看到画蝶姨娘过来,故意挑拨离间。”
荣嘉郡主觉得王和春家的说得对,“崔令容看着像个好人,实际手段比谁都黑,她不可能看着我有孩子。王和春家的,你每日都去画蝶那看看,务必保证画蝶平安生产。”
王和春家的得意地应了好,冲陈德家的笑了笑,和她斗,也不看看自己的本事。
等王和春家的走后,荣嘉郡主又道,“我不是让人烧了崔泽玉的布庄,怎么他的布庄还开着?”
“回郡主,崔泽玉好像找了定国公家的世子夫人帮忙。”陈德家的道,“他这生意,一时半会黄不了。”
“那就再加把劲,崔泽玉不过是个商户,崔家从没承认过他这个儿子,只有崔令容护着他。就算他找到新的布,也要搅黄他的布庄,你去找个稳妥的人,按我说的做。”荣嘉郡主对陈德家的招招手,小声交代几句,“最好是给崔泽玉一点教训,断条胳膊就更好了。”
对此,陈德家的也很赞同,“若是崔泽玉出事,大奶奶也就没了银钱,到时候看她如何管事。”
“是啊,我倒要看看,她对这个捡来的弟弟,有多看重。”荣嘉郡主冷哼一声,想到崔泽玉的结局,心下舒坦起来。
而崔令容那,她去二房找到江氏。
“大嫂嫂怎么过来了?”江氏面容憔悴,对崔令容的到来很是意外。
“游家姐姐快要来汴京了,我来和你说一声。”崔令容垂眸道,“你这样闷着不高兴,岂不是让别人爽快了?”
江氏心里憋闷,自从何萍萍有孕,二爷天天往何萍萍那跑,没来过她这里一次,“我能有什么法子?难不成我还能高兴得起来吗?”
“那你还真是没用了。”崔令容嘲讽地哼了一声,“不过是妾室怀孕,还不一定生下儿子。你现在就关起门来哭,怎么和人斗?”
要不是侯府里没其他人可用,崔令容真不想找江氏。
见江氏王国凯,崔令容抬起眉头,“就算生了儿子,你不会学荣嘉郡主么,你才是嫡母啊。”
“大嫂嫂什么意思?”江氏没听懂。
“听不懂就算了,今日过来,我不和你兜圈子。我要你帮我传个消息给画蝶。”崔令容对江氏勾勾手,尽管是在算计人,她依旧端庄淡雅,薄唇抿了抿,直接威胁江氏,“你若不愿,我就让游家姐姐改道,直接回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