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春事:第一卷 第72章 权势
袁玉珠库房的存量,只能补上崔泽玉三成的需求,但有这些,也够应急,像钱家的喜布,崔泽玉便能如约送上。
崔泽玉再次感谢袁玉珠,“多谢世子妃帮忙,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以后有事,您尽管开口。”
“好,等我有需要就找你。”袁玉珠起身送崔泽玉姐弟离开。
马车里,崔泽玉知道瞒不住姐姐,说了实话,“后面的缺口,有世子妃的牵线搭桥,想来可以补上一部分。再有不够的,我会写信给布商,让他们给我送来。”
崔令容松了口气,“能补上就好,做生意讲究信誉,亏一点钱无所谓,以后还能挣回来。”
她又把银票拿出来,“不要和我说有钱,你损失一批布料,还得再花钱去买,处处都是钱。我也投了股,不能让你一个人亏。”
“姐姐,我……”
“好了,不要磨磨蹭蹭,男子汉大丈夫,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别再让这种事发生,记住了吗?”崔令容见马车停下,正准备下去时,听到有急促的马蹄声。
秋妈妈说是谢将军。
听此,崔令容和崔泽玉都走下马车。
谢云亭气愤地跳下马背,急冲冲地道,“你们可知是谁指使?又是那个荣嘉郡主,还有荣王府的钱氏,说崔兄布庄的布好还便宜,给好些人推荐崔兄的布庄。”
荣嘉郡主自然不会好心介绍生意,崔令容姐弟瞬间明白怎么回事,这把火,肯定和荣嘉郡主有关。
谢云亭骂咧咧的,“她这招还真是厉害,明面上说出去,都是她人好,还给崔兄介绍生意。实际暗地里放火烧毁布匹,好让崔兄得罪那些高门大户。走,我带你们找她去,看她这次还有什么话要说!”
说着,谢云亭拉着崔泽玉就要进江远侯府。
崔令容忙道不行,“就算荣嘉郡主承认是她介绍的生意,在大家看来,这没有问题。得有她纵火的证据,才能拿捏到她。”
她和谢云亭一起看向崔泽玉。
崔泽玉摇摇头,“除夕当晚,我不在布庄。等我到的时候,店小二和衙役已经扑灭火,店小二当时没想太多,等我去找的时候,找不到任何线索。”
也就是说,他们拿不出证据。
崔令容深吸一口气,“既然知道是谁干的,好过什么都不清楚。多谢谢将军帮泽玉调查,我们又欠你一个人情,今日时候不早,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我心里有数。”
“宋侯夫人打算怎么做?”谢云亭很好奇。
“如果不能从纵火这件事抓到把柄,那就从其他地方报仇,她让我损失的钱,总要她吐出来。”崔令容再去看弟弟,“荣嘉郡主的人必定还盯着布庄,这段日子你小心点,别再被算计。这个事,到底是我连累到你。”
“姐姐说的什么话,是荣嘉郡主心肠歹毒,不怪你我。”崔泽玉和姐姐笑了下,“姐姐快些回去,我会盯好布庄。”
崔令容“嗯”了一声,转身回府。
谢云亭憋屈,问崔泽玉,“真不去找荣嘉郡主麻烦?”
“我姐姐说得对,没有人证物证,我们贸然找去,只会显得是我们无理取闹。”崔泽玉道。
谢云亭哼了哼,“这倒也是,你要是有权就好了,压过荣嘉郡主,看她还敢不敢找你麻烦!”
来到汴京城后,让谢云亭感触最深的一点,是不管他怎么和那些人甩脸色,那些人都不敢招惹他。
原因很简单。
官家看重他,且很宠他。
所以他有权。
如果崔泽玉也有权,荣王府在做这个事之前,必定会慎重考虑。
但崔泽玉是个商人,在汴京城里,商人地位低下,荣王府要整治一个商人,有的是办法。
“说起来,崔兄你为何不走仕途,反而要行商?”谢云亭随口问了句,“以你的聪明才智,若是科举,说不定能中个状元。”
崔泽玉笑了下,“谢兄谬赞了,科举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中状元的都是天子骄子。”
他再次谢过谢云亭,天快黑了,带着随从往布庄去。
至于为何不走科举,当年他进宋家族学读书,那些人得知他是捡来的,没一个人瞧得起他。
后来看姐姐处处为钱发愁,他干脆说自己不想读书,带着姐姐给的银钱,开始从商。
至于权势?
崔泽玉胸口憋着一股气。
是,他现在无权无势。
但他不信他会一辈子这样,终有一天,他的生意做到富可敌国那天,还会缺少权势吗?
这次的教训,让崔泽玉意识到,他要更努力才行。荣嘉郡主此举是想损毁他的生意,断了姐姐的财路,他偏不让荣嘉郡主如愿。
此时的崔令容,刚回到秋爽斋,便听彩月说起二房的事。
“今日您出门没多久,何姑娘肚子疼,她的丫鬟爬窗去找老太太。”彩月说话时,满脸不屑,“老太太让人请了大夫去,说何姑娘有孕一个月了。”
“一个月?”崔令容问,“不应该是两个月?”
彩月很肯定,“奴婢没听错,就是一个月。老太太特别高兴,当即给何姑娘定了贵妾的名分,等挑好日子就办事。许妈妈特意过来说,让您明早去寿安堂一趟,老太太要和您说这个事。”
崔令容很快想明白,“估计是何萍萍被禁足期间,二爷又偷偷去找她。江氏真是蠢到家了,竟然又让何萍萍偷家。”
彩月没明白什么意思,“何姑娘偷什么家?”
秋妈妈过去小声说了一句,彩月当即红了脸,“呸,真不要脸,何家的女儿忒没规矩了!”
秋妈妈道,“她要是矜持点,就会被送回何家。一个破了身子,家里还落魄的姑娘,能有什么好下场?何姑娘聪明得很,知道把握住机会。这下有了孩子,还成了贵妾,二奶奶怕是要气晕过去。”
“也是二奶奶该的,谁让她以前总给大奶奶找麻烦!”彩月并不同情二奶奶。
崔令容也没有同情,她向来和江氏不和,会帮江氏请游淑怡诊脉,只是为了江氏给自己通风报信。
现在何萍萍有孕,江氏真会哭晕过去。
次日用过早膳,崔令容去寿安堂,娶贵妾不比寻常纳妾,一顶轿子抬进来就好。有些人家,还会摆上宴席,找来亲戚朋友庆贺。
宋老太太是个要面子的人,她的意思,是摆上几桌,“正好芝芝要回来,借着这个喜事,你来摆上几桌,热闹热闹。”
宋老太太口中的芝芝,是她的女儿,前些年和夫君外放,今年要回来了。
想到小姑子,崔令容不动声色地道,“妹妹回来是好事,确实该摆几桌席面。不过何姑娘的事,还是算了。”
宋老太太当即放下脸,“为何?”
“何姑娘肚子里揣着孩子,万一有个什么事,被人知道丢面子啊。倒不如等孩子出生,再做打算。”老太太的意思,是想崔令容做东,可小叔子纳妾,什么时候轮到大嫂拿钱?
崔令容和老太太做了十几年婆媳,不用多想,就懂老太太的话外之音。
听此,宋老太太想到二儿子一直没儿子,只好说罢了,“你说得对,等何氏生下儿子,再好好办满月酒,也是一样。不过芝芝回来是大事,你得好好操办,她最喜欢的燕窝和牛乳,得每天备着。还有我答应给她一副东珠头面,你作为大嫂,就由你来表示。我许久没见到她,必定要留她在身边一段日子。”
崔令容这个小姑子,从小被宋老太太捧在掌心,养得骄纵任性。后来出嫁,宋老太太更是下血本当陪嫁。
现在宋芝芝要回来,老太太还要崔令容操办体面,崔令容直接道,“侯府账目剩下的银子,怕是不够置办东珠头面,老太太拿钱给我,我倒是可以帮忙采买。”
“崔氏,你现在怎么开口闭口都是钱?你作为大嫂,不该表示表示?”宋老太太黑着脸,“你是不是和你那个满身铜臭味的弟弟混久了,也有商贾上不得台面的习惯?”
崔令容沉下脸来,她正准备反驳老太太时,丫鬟来传话,说荣嘉郡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