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第242章 别回头
“二爷!您怎么样?”
“快!快拿水来!”
“去请大夫!马上请大夫!”
一群人簇拥着裴泽钰,七嘴八舌地问着。
他与柳闻莺被人群分开,看她被三弟关心着,心头莫名一空。
柳闻莺正被裴曜钧晃得头晕,忙按住他的手。
“三爷,我没事,有事的是二爷。”
“他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事?倒是你……怎么又瘦了。”
之前去明晞堂伺候老夫人,好不容易养出几分丰腴来,现在又清减下去。
下巴尖尖小小的,杏眸又那么大,嵌在苍白的脸上,像两汪清泉,看得人心头发软。
裴曜钧打量她的时候,柳闻莺也在看他。
他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爱穿红衣,骑烈马,笑起来眉眼恣意。
可现在侧脸被杂草划破几道细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渗着血丝。
手背上也是,横七竖八的划痕,一见便知是这些日子在林子里四处搜寻时留下的。
绯红的锦袍,张扬浓丽的颜色,此刻却灰扑扑的,沾满泥土和草屑,袖口还撕破道口子。
柳闻莺启唇,正要说,只听一声尖锐哨响升起。
随即一道红色焰火冲天而上,在天际炸开一朵绚烂的花。
不多时,又一阵人马从崖上方向疾驰而来。
为首之人玄色劲装,衣摆绣山水。
裴定玄翻身下马,落地时身形微晃,数日未合眼,体力已近极限。
柳闻莺正被裴曜钧拉着照看。
男子红衣耀眼,低头看她,眉宇间满是关切。
两人离得很近,裴曜钧的手握住她肩侧,像在护着什么珍宝。
裴定玄脚步一顿,默默捏紧拳头。
仅仅刹那,他便松开手,神色如常,朝另一边行去。
“二弟,伤势如何?”
裴泽钰倚着侍卫的搀扶,摇摇头,没有多余的寒暄。
“身子虚,不能行路。”
“无妨,我来安排。”
他转身吩咐身后的侍卫,有条不紊地安排事宜。
待安排妥当,他看向柳闻莺的方向。
裴曜钧还守在她身边絮絮叨叨,面上的沉溺不加掩饰。
“等回去定要让你好好补补,你看你脸瘦的,是要戳死谁……”
裴定玄终于忍不住,大步流星走过去
“三弟,找到人就该回程了。”
他打断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大,带着长兄特有的威严凝肃。
裴曜钧这才注意到他,想起他对柳闻莺的偏见,心里那股护犊子的劲儿又上来了。
“知道了,大哥,我们这就回去。”
语气硬邦邦的,右手拉起柳闻莺就要往回赶。
可刚迈出一步,那只手腕就被裴定玄握住。
力道不由分说的大,握得他眉头微皱。
“你没有马,怎么带她走?”
裴定玄说的是实话,他的马受不住没日没夜地搜查,今早倒下再没有起来。
可他实在不想把柳闻莺交给大哥。
“我让人牵马过来就是。”
他朝着旁边的侍卫招手借马。
裴曜钧接过缰绳,他先是扶着柳闻莺的腰,将她提溜上马背,而后自己也翻身上马。
柳闻莺坐在马上,身后是三爷温热的胸膛,腰间是他的手臂,紧紧的,像是怕她掉下去。
她盖住他握缰绳的手背,回过头,眼神急迫。
“三爷,你答应我的,不能……”
裴曜钧想起了,他的确答应过她,不当着旁人的面找她见她,绝不让外人察觉二人的牵扯。
但那是在坠崖之前。
他一直都是为所欲为的裴三爷,何时有过顾及他人所想的时候?
偏偏,他咬紧牙,沉脸丢下一句:“她身体情况不好,我先带她走。”
到底是给了一个交代,也不等旁人如何回应,如何看待。
裴曜钧一抖缰绳,骏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骏马骤然加速,柳闻莺惊呼着往后倒去,被他牢牢接在怀里。
“三爷!二爷他还——”
裴曜钧截然打断:“二哥有大哥照顾,你管好自己就行。”
柳闻莺回头望去,只见裴泽钰的所在已经众人围得严严实实,再也看不见。
至少那么多人,他不会有事了……
“别回头,风大。”
他压住她的后颈,往自己胸膛按,衣袍护住她脸颊,隔绝迎面袭来的山风。
这般一来,侧脸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那颗心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
柳闻莺闭上眼,任由自己被他护着,一路疾行。
骏马驮着两人,穿过密林,越过溪流,终于回到西山围场的营帐区。
裴曜钧没有停,径直朝自己的帐篷奔去。
“三爷,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回去。”
裴曜钧不肯,勒住缰绳,翻身下马,随即伸手将她抱下来。
动作一气呵成,不容拒绝。
柳闻莺脚刚落地,脚尖往外转,就被她抱着往帐篷里走。
“三爷,这不合适,我是老夫人那儿的丫鬟,该回那边去……”
“我说了,你身子情况不好。”
裴曜钧打断她,用脚踹开帐帘,将她带进去。
帐篷内陈设简单,但处处透着讲究。
紫檀木桌案,绣金线地毯,还有一张铺着兽皮的软榻。
属于裕国公府三公子的临时居所,没有他吩咐,寻常人根本进不来。
柳闻莺被他放在榻上,手足无措。
“三爷,你送我回去吧,老夫人那儿我怕不好交代。”
“我答应你,检查完你没事,就送你回去。”
他也是关心自己,柳闻莺愣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早些检查确认无事,对自己也好。
“好,那请三爷叫个医官进来。”
“医官?没有医官。”
裴曜钧握住她的领子,手腕用力,外衫布料应声而裂,从领口一直撕到腰际。
柳闻莺僵在原地,杏眸睁得极大,像受惊的鹿。
她没想到,他说的检查,不是叫个医官或者大夫,是他自己亲手检查。
柳闻莺连忙伸手去挡,可她那点子力气,哪里挡得住?
这几日在崖底,她几乎没吃过什么像样的东西,除了野果就是没盐的鱼肉。
虚得厉害,此刻更是使不上力气。
何况就算她全盛时期,也抵不过裴曜钧的天生力大。
她这点挣扎,在他眼里不过是小猫挠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