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青春

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第241章 太老实

晨光熹微,崖底雾气未散。 露珠从洞口垂挂的藤蔓尖端滴落,砸在青苔,碎成水花。 翠绿枝叶掩映间,绰约可见女子半露的削肩,雪肤花貌。 柳闻莺靠在石壁上,怀里抱着裴泽钰。 他仍蒙着眼,腰带在脑后系得端正。 可他们都知道那不过是掩耳盗铃。 昨日那腰带滑落后,他看得清清楚楚。 如今再系上,是给彼此留最后一点体面。 就像没被戳破的窗户纸,但纸终究是纸,一捅就破。 柳闻莺闭眸,忍着身前传来的触感,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几日的相依为命,模糊他们关系的界限,还有许多本该分明的东西。 “汪汪!汪汪汪!” 急促的犬吠声,忽然从远处传来。 柳闻莺吓了一跳,收紧手臂,将怀中人搂得更紧。 裴泽钰的脸猝不及防埋进,鼻尖抵着细腻柔软,呼吸被堵。 柳闻莺屏息细听,喃喃道:“是狗……” 不止犬吠,还有脚步声和人声,听不真切,但能辨出有人在呼喝。 “有人!” 柳闻莺眼睛一亮,喜出望外,“二爷,是救援,他们找来了!” 她说着就要朝洞外呼喊回应,可刚起身,一只滚烫手掌捂住她的唇。 裴泽钰不知何时已扯下蒙眼的物什。 那腰带松松落在他颈间,像道褪下的枷锁。 墨眸里没有激动欣喜,反而清明得可怕,甚至带着谨慎与凌厉。 那腰带本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东西。 而且他早已看过了。 可这些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救援近在眼前,他为什么要阻拦她呼救? 裴泽钰的食指抵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 柳闻莺到嘴边的疑问,生生咽回去。 呼喝声分散,有人靠近洞外,在外面徘徊。 不久前,柳闻莺为了遮风挡雨找来树叶遮住洞口,山洞地势偏高,还真不容易被发现。 捂住唇的手在微微发抖,是生病引起的虚弱痉挛。 柳闻莺握住他的另一只手,试图给他一点支撑。 时间变得格外漫长,片刻后,那脚步声搜寻无获,转而走远。 裴泽钰缓缓松开手,只是简单的动作,但他已耗尽不少力气。 靠在石头上,呼吸短促。 “二爷,你为什么不让我呼救?” 裴泽钰抬眸看向她,双眸已高热泛起水光,他低眸,视线快速从她身上扫过。 “你确定要这么出去?不怕被人看见?” 柳闻莺低头看向自己,外衫松散,领口大开,露出大片粉腻。 刚刚太高兴,她差点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以及他们做的事…… 裴泽钰等她拢好衣裳,淡声道:“何况西山围场是皇家猎场,守卫森严,你我坠崖后,若真是救援早该到了。” 他顿了顿,喘口气继续道:“拖到现在才来,上面定然是出了事,你我怎么知道来的是救援,还是……” 柳闻莺握紧领口,她不懂那些权谋门道、朝堂争斗,但她知道,听二爷的没错。 “可……你的伤撑不了那么久。” 她看向他左手,那被弓弦割出的伤口用布条草草包扎。 虽然她每日都在给他清理,但伤口太深,又没有药,清理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化脓感染的速度。 裴泽钰试着动了动左手,掌心像有团火在烧,灼痛一下下往骨头缝里钻。 他也知,自己的身体抗不了太久。 “你说,如果我的手废了,你当如何?” 柳闻莺垂眸凝思,她没往二爷会挟恩图报那方面想。 二爷的确是因她受伤。 若非为了救她,他不会坠崖,不会躺在阴冷的洞窟里发高烧,不会让那道伤口发炎流脓,到如今这个地步。 “我会留在二爷身边照顾你,直到你痊愈,不需要我。” 她说得很认真,不是撒谎。 “如果一日没有痊愈,我就一日不离开。” 语气郑重,押上的是她后半辈子。 她是雇契,不是卖身契,但此话出口,和卖身契没什么两样。 裴泽钰心角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笑了,发自内心。 “柳闻莺。” 他叹息般的唤她。 “你太老实了,这样很容易吃亏。” 柳闻莺眨眨眼,不明白这和她老不老实有什么关系。 裴泽钰像个答疑解惑的先生,教她:“你应该说,是我自己跳下来救你的。” “这几日的照顾已是偿还,谁也不欠谁。”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才是世间通行的道理。 柳闻莺皱眉,她不喜欢他的说法。 “可二爷确实是因为我才受伤,那样说也太伤人心了。” 她还有句话没敢说,二爷说的那些,的确不老实,但更像白眼狼了。 “但我的沉霜院也不缺丫鬟。” 柳闻莺低眸,不再说话。 她好像有点明白二爷的意思,她人微言轻,即便要报恩,也轮不到她拿后半辈子来赌。 沉霜院有的是丫鬟婆子。 洞内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呼喊声再次传来,这次不一样,她听得清楚。 那人在喊他们的名字。 “柳闻莺——!” “二哥——!” 她听出来了,那声音清朗急切。 “是三爷!二爷你听,是三爷来救我们了!” 柳闻莺雀跃不已,连日来的担忧不安,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尽数消散。 来不及多言,她搀扶起裴泽钰,往洞外走去。 裴泽钰身体尚虚,半边身子靠在她肩头。 “三爷!我们在这儿!” 洞口,光线刺眼,山风拂面,有队人马约莫三四十人,正奋力搜寻。 柳闻莺扬声呼喊,那队人马立刻调转方向,朝山洞奔来。 裴曜钧第一个冲到近前。 快要触及柳闻莺时,被地面的碎石树枝绊得踉跄。 显然他这几日也没少奔波,身子疲惫。 裴曜钧冲到柳闻莺面前,双手抓住她肩膀,上下打量,嘴里的话像竹筒倒豆子般往外蹦。 “你怎么样?伤着没有?有没有哪里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刚过来,身后呼啦啦跟上一大群侍卫和随从。 那些人的注意力,自然都落在裴泽钰身上。 他是主子,是裕国公府的二公子,是朝堂上的要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