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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明末当信王:第八十七章春耕博弈

二月二,龙抬头。 济南城外的田野里,冬雪初融,泥土泛着湿润的黑色。老农扶着犁,黄牛喘着粗气,在田里犁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沟垄。这是山东春耕的第一天,也是海文渊推行新政的关键时刻。 巡抚衙门内,海文渊正与山东布政使、按察使及各府知府议事。长桌上摊开山东全境的地图,图上以不同颜色标注着已清丈、待清丈、暂缓清丈的区域。 “截至正月,登州、莱州、青州三府清丈完成,新增纳税田一百八十万亩。”海文渊手持账册,“济南、兖州、东昌三府,完成六成。但泰安、沂州、曹州三府,阻力巨大,至今未动。” 泰安知府苦着脸:“大人,泰安有岱庙,乃历代帝王封禅之地,庙产遍布泰山周边。那些道士、庙祝,声称庙产乃神灵所有,拒不配合。” 沂州知府更愁:“沂州多山,田亩零散,豪强与山匪勾结,清丈官吏屡遭袭击,已有三人受伤。” 曹州知府干脆摊手:“曹州临近河南,流民聚集,治安混乱。下官派去清丈的书吏,被当地士绅煽动佃农围攻,狼狈逃回。” 问题一个比一个棘手。海文渊却神色不变,缓缓道:“诸位所难,本官知晓。但新政乃皇上钦定,必须推行。这样吧:泰安庙产,本官亲自去谈;沂州山匪,调卫所兵护送清丈;曹州流民,以工代赈,编入修渠队伍。” 他顿了顿:“但有言在先:三月前,各府必须完成清丈。完不成者,本官上奏朝廷,请皇上定夺。” 这话一出,众知府皆变色。皇上对新政的重视,朝野皆知。若因推行不力被问罪,前程尽毁。 “下官……必当尽力。”众知府纷纷表态。 议事毕,海文渊单独留下济南知府:“孔府那边,有什么动静?” 济南知府低声道:“衍圣公上月进京了,据说是为皇上编纂《儒学新解》。离京前,他召集山东士绅,说了一番话。” “什么话?” “他说:新政势在必行,硬抗无益。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清丈田亩,可“以少报多”——将贫瘠地、山地的面积报大,肥沃地、平地的面积报小;纳税缴粮,可“以次充好”——交陈粮、霉粮,充新粮、好粮。”济南知府苦笑,“这话传出,各地士绅纷纷效仿。” 海文渊冷笑:“好个“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过……他们能作假,咱们就不能查吗?” “如何查?” “从今日起,清丈官吏需带“测亩仪”。”海文渊取出一件器械,形如圆规,上有刻度,“这是科学院新制的,可精确测量田亩。凡上报面积与实测误差超一成者,视为舞弊,田产充公三成。” 他顿了顿:“至于粮食,设“验粮官”,专司检验。凡以次充好者,不仅拒收,还要罚等值银两。告诉那些士绅:朝廷不是傻子。” 济南知府眼睛一亮:“有此利器,舞弊可破!” 二月五,海文渊亲赴泰安。 岱庙位于泰山脚下,殿宇巍峨,香火鼎盛。主持道长清虚已年过七旬,白发长髯,颇有仙风道骨。见到海文渊,他执礼甚恭,但言语间滴水不漏。 “巡抚大人,”清虚引海文渊参观庙产,“岱庙田产,皆历代帝王赏赐、信众捐献,用于供奉神灵、修缮殿宇、供养道士。若清丈纳税,恐亵渎神灵,触怒上天。” 海文渊微笑:“道长差矣。本官读《道德经》,有言“天道无亲,常与善人”。神灵无私,岂会在意凡间税赋?且朝廷纳税,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修桥铺路,赈灾济贫,不也是功德?” 他指着庙外田野:“道长请看,那些佃农耕种庙田,每年交租五成,所剩无几。若清丈纳税后,庙田租额降至三成,佃农多得,庙中少失,而朝廷得税——三全其美,岂不善哉?” 清虚一愣。这个角度,他从未想过。 “何况,”海文渊继续,“朝廷对宗教场所,自有优免。岱庙可保留祭祀所需田产百亩,其余按章纳税。本官还可上奏,请皇上赐匾,褒奖岱庙“爱国护民”。” 软硬兼施,情理并重。清虚沉思良久,终于道:“大人所言,确有道理。只是……此事需禀报京城道录司。” “可。”海文渊爽快,“本官可等。但春耕在即,清丈需行。这样吧,先清丈,后定税。若道录司不准,税银由本官一力承担,如何?” 话说到这份上,清虚再无推辞之理。岱庙清丈,就此开启。 二月十,辽东。 辽河冰层开始融化,碎裂的冰块顺流而下,发出隆隆声响。宁远城头,熊廷弼手持望远镜,望着北方地平线。开春了,建州也该动了。 “经略大人,”副将赵率教匆匆登城,“夜不收探得,建州大军已出赫图阿拉,分三路:一路五万,直扑锦州;一路三万,绕道蒙古,似要袭扰宣大;一路两万,往朝鲜方向。” 三路并进,这是要让他首尾难顾。熊廷弼沉思片刻,道:“传令:锦州满桂固守,不得出战;宣大杨嗣昌加强戒备;朝鲜方面,命登莱水师增援。” “那宁远……” “宁远按兵不动。”熊廷弼道,“建州主力在锦州,咱们若分兵,正中其计。告诉满桂,锦州存粮足支半年,火药充足,只管守城。建州远来,耗不起。” “可建州若用楼车、地道……” “本官已有准备。”熊廷弼冷笑,“锦州城外,已挖深壕三道,灌以污水,阻其地道。城头备开花弹千枚,专破楼车。更妙的是,薄珏设计了一种“火油柜”——以铁柜盛火油,以唧筒喷射,遇火即燃。楼车木制,最怕火攻。” 赵率教振奋:“有此利器,锦州无忧!” “不可轻敌。”熊廷弼肃然,“皇太极枭雄,必有后手。传令各城:多派夜不收,五十里内动静,随时来报。” 二月十五,海上。 福州港千帆云集,郑芝龙站在“破浪号”甲板上,看着港口内忙碌的景象。去年海战获胜后,皇家远洋贸易公司生意兴隆,月入关税已达十万两。但今日,他接到一份令人忧心的报告。 “父亲,”郑森快步登船,手中拿着一份南洋来信,“爪哇华商急报:荷兰东印度公司增兵巴达维亚,战船增至五十艘。更严重的是,他们从欧罗巴请来造船匠师,正在仿造咱们的盖伦船。” 郑芝龙接过信,快速浏览,眉头紧锁:“红毛贼心不死啊。” “还有,”郑森低声道,“西班牙驻菲总督德席尔瓦病故,新任总督卡洛斯更激进,扬言要“夺回台湾,控制南海”。” 双面受敌。郑芝龙沉思良久,道:“传令:第一,水师战船增至二百五十艘,加紧训练;第二,派人赴南洋,联络当地华人、土著,共同抗荷;第三,奏请朝廷,准我水师巡弋南海,护商剿匪。” “父亲,”郑森犹豫,“南海辽阔,我水师若分散,恐被各个击破。” “所以要有基地。”郑芝龙摊开海图,指向一串岛屿,“这里,琼州(海南)以南,有群岛数百,其中大岛数座,可设水寨、修船厂、囤粮草。以此为基,可控南海。” 这是一个大胆的计划——将大明水师的前沿推进到南海深处。郑森眼睛一亮:“若成,则南洋商路尽在掌握!” “但需朝廷支持。”郑芝龙道,“你立即进京,面奏皇上。记住,要带足资料:海图、岛情、预算、战略。皇上圣明,若见有利,必会准奏。” 二月二十,京城。 朱由检在文华殿同时召见徐光启、郑森、周遇吉三人。三人分别代表科技、海防、陆军的最新进展。 徐光启率先禀报:“皇上,科学院有三项突破:第一,蒸汽机改进后,已可用于矿山排水,一台可抵百人;第二,薄珏设计“飞梭织机”,以水力驱动,工效提高十倍;第三,汤若望测算新历,较旧历精确,可指导农时、航海。” 他呈上三样模型。蒸汽机模型呼呼喷着白气,织机模型梭子飞驰,新历手册装帧精美。 “好!”朱由检赞道,“立即推广。蒸汽机先在京西煤矿试用,织机在永定河畔建水坊,新历颁发各州县。” “臣遵旨。” 郑森接着奏报南海战略。他展开巨幅海图,详细说明设立南海基地的必要性与可行性。 朱由检仔细听着,不时发问:“岛屿可有淡水?”“土著态度如何?”“需多少银两?”“多久可成?” 郑森一一回答:“大岛皆有淡水泉眼;土著多愿与汉人贸易,可结好;首期需银五十万两,三年可成基地雏形。” “准。”朱由检拍板,“但需注意:第一,与土著公平贸易,不得欺凌;第二,基地驻军需纪律严明;第三,所得利益,三成归水师,三成归朝廷,四成用于基地建设。” “臣代父亲谢皇上隆恩!” 最后周遇吉禀报轻车营新战法:“皇上,臣在宣大与边军合练,总结出“车骑协同”战术:以轻车营结阵固守,以骑兵游击袭扰,以火器远程打击。上月演习,模拟建州三万骑进攻,我军以五千车骑,阻其三日,毙“敌”三千。” 他呈上演练详录。朱由检翻阅,频频点头:“此战术甚好。但建州若以重甲步兵攻坚,当如何?” “开花弹破之。”周遇吉道,“重甲虽坚,但行动迟缓。开花弹落地爆炸,破片可伤无甲部位。且臣试验,以火油柜喷火,重甲兵畏火,必乱。” “好!”朱由检起身,“传旨兵部:轻车营扩编至两万,战车两千辆,配属各边镇。开花弹、火油柜优先供应。” “臣领旨!” 三人退下后,朱由检独自站在巨幅《大明疆域图》前。图上,辽东、蒙古、山东、南海……各个方向都有进展,但也都有挑战。 治大国如烹小鲜,火候需恰到好处。急则生变,缓则失机。 他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初绽的杏花。春意渐浓,但寒意未消。 “皇上,”王承恩轻声道,“山东海文渊八百里加急。” 朱由检接过奏报,快速浏览。海文渊详细禀报了山东新政进展、遇到阻力、应对之策,最后提到孔府态度微妙,既不完全配合,也不公开反对。 “衍圣公这是在观望。”朱由检冷笑,“传旨海文渊:对孔府,可稍缓,但不可纵。三月若仍不清丈,朝廷将派钦差督办。另,命礼部编纂《儒学新解》时,增“纳税报国”一章,由衍圣公主持。” 这是逼孔胤植表态——要么配合新政,要么在儒学解释上失去话语权。 王承恩记下,又道:“辽东熊经略奏报,建州大军已至锦州百里外,但按兵不动,似在等待什么。” “等待春暖,等待蒙古动静。”朱由检道,“告诉熊廷弼:沉住气。建州远来,粮草消耗巨大,拖得越久,对我越有利。” 二月廿五,锦州城外。 建州大军果然到了。五万精锐,旌旗蔽日,营帐连绵十里。中军大帐内,皇太极正与诸贝勒议事。 “明军坚守不出,如何是好?”大贝勒代善问道。他虽在去年内斗中失败,但仍掌正红旗,在军中威望犹存。 皇太极看着锦州城防图,缓缓道:“锦州城坚,强攻伤亡必大。但朕有一计:围点打援。” “围点打援?” “对。”皇太极手指地图,“锦州被围,宁远必救。我军可埋伏精锐于宁远至锦州途中,歼其援军。援军破,锦州士气必堕,届时再攻,事半功倍。” “妙计!”诸贝勒赞道。 “但需快。”皇太极道,“我军粮草,仅够一月。一月内,必须破锦州,或歼援军。否则,只得退兵。” “臣等必效死力!” 二月廿八,宁远。 熊廷弼接到锦州被围急报,立即召集众将。 “建州五万围锦州,分明是诱我出援。”他分析道,“但锦州不能不救。这样:本将军率主力两万,大张旗鼓出城,佯装援锦。实际上,命满桂今夜率精骑五千,携开花弹、火油柜,从海路绕至建州后方,焚其粮草。” “海路?”赵率教疑惑,“宁远至锦州,有海路可通?” “有。”熊廷弼展开海图,“从宁远东海岸上船,沿海岸线北行,至锦州以东登陆。此路险,但出其不意。建州必料我从陆路援锦,海上空虚。” “末将愿往!”满桂慨然请命。 “好!”熊廷弼拍案,“但你记住:焚粮即退,不可恋战。建州粮草若失,必退兵。” 当夜,满桂率五千精骑,悄然出城,至海岸登船。五十艘海船载着人马、器械,乘夜色向北驶去。 三月初一,黎明。 锦州城外的建州大营忽然起火,粮仓方向浓烟滚滚。皇太极大惊,急派兵救火,但火势已炽,存粮焚毁三成。 更糟的是,明军海船出现在海岸,火炮轰击营寨。建州军仓促应战,阵脚大乱。 城头,满桂看着建州营中乱象,哈哈大笑:“红夷大炮,给老子轰!” 城头火炮齐鸣,开花弹落入建州阵中,爆炸连连。 皇太极知中计,但已晚矣。粮草被焚,军心已乱,只得下令退兵。 锦州之围,十日而解。 捷报传至京城,已是三月初五。 朱由检在朝堂上宣读战报,满朝振奋。但他心中清楚:这只是一时胜利。皇太极未伤根本,必会卷土重来。 退朝后,他登上宫墙,望着北方。 春深了,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大明,在这位少年天子的引领下,将迎接更大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