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氪命开始长生不死:第二百七十二章 溯踪寻犬
话音未落,便抬起脚,一脚踹在了追风身上。
追风立马发出一声惨叫,小小的身子被踹的在地上滚了两圈,四条小腿胡乱蹬着,好半天才爬起来,夹着尾巴呜呜直叫。
凌小宁脸色瞬间涨红,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上去的?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姜玉衡面前,胸膛剧烈起伏,嘴唇哆嗦着,一字一句往外蹦。
“你……你凭什么打它?它还那么小,它又没咬你,蹭了一下而已,你至于吗?!”
姜玉衡斜睨着他,冷冷道。
“一条畜生,也配在我面前叫唤?滚开!”
凌小宁不动,攥着拳头站在原地,眼眶都红了。
“我不滚,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姜玉衡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懒得再废话,抬手便是一掌。
凌小宁的《追风步》虽有小成,可放在姜玉衡这等入司多年的老手面前,根本不够看。他还没来得及躲,就被一掌拍在胸口,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地上。
胸口剧痛,肋骨都像是断了几根,他趴在地上咳了半天才勉强爬起来。
可这一掌也彻底激怒了追风。
小黑狗见凌小宁被打,呜咽一声,竟不顾一切朝着姜玉衡扑了上去,小小的身子跃起,张口便咬向他的小腿。
姜玉衡冷笑一声,抬腿又是一脚,把追风踹出去老远,可追风爬起来又冲上去,再被踹开,再冲再踹……
如此三番,追风浑身是伤,却始终不肯退。
姜玉衡显然被惹恼了,一把揪住追风后领,将它拎了起来。追风四条小腿在空中乱蹬,怎么也挣脱不开。
“一条畜生,也敢咬我?”
姜玉衡拎着追风,目光却落在凌小宁身上。
“回去告诉陈木,这畜生我带走了,怎么处理我说了算。”
说罢,就拎着追风大步离去,凌小宁拼了命阻止,可又挨了几拳头,半天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玉衡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后来,他捂着胸口在街上找了半个时辰,从镇妖司门口找到西市,从西市找到城门口,问遍了路过的每一个人,却连追风的影子都没见到。
实在没办法了,他才跌跌撞撞跑来找陈木。
陈木听到这里,面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周身却骤然冷了几分。
齐桓原本微醺,被这寒意一激,酒也醒了,他看着陈木脸色,又看了看凌小宁那副狼狈模样,眉头拧紧。
“那小东西,就是当初在青林镇走失的那条狗?”
陈木微微点头,没有说话,齐桓却明白了。
那条狗的事,他后来听刘子明提过,后来在青林镇,陈木亲手从李大牛家救下了那条母狗和那小崽子,母狗后来不知去向,就剩这么一条小东西,一直跟着陈木,从云梦一直跟到州府。
那狗虽然不值钱,但对陈木来说,意义不一样。
齐桓深吸一口气,脑子转得飞快。
“那姓姜的狗东西,拎着狗走了多久?”
凌小宁嘴唇哆嗦着,努力回想。
“一……一个时辰,可能不止,我找了一圈没找到,就赶紧跑来找陈木,路上又耽搁了些……”
齐桓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够了,你刚刚抱过那条狗,身上一定有它残留的妖气。”
凌小宁顿时一愣。
“妖气?追风身上怎么会有妖气?”
齐桓一顿,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扯出些谎话应付。
“那狗有灵性,跟着陈木这么久,多少沾了点东西,这些妖气正常人闻不到,但探妖司有法子。”
齐桓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罗盘中央镶嵌着一枚半透晶的晶石,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一根极细的银针微微颤抖,像是随时要指向什么。
这是探妖司的独门法器,溯踪盘。
此物比缉妖司常用的定踪盘更精细,能够捕捉极其微弱的妖气残留,只要那妖物曾经留下过气息,便能循迹追踪。
“手伸出来。”
凌小宁连忙伸出手,齐桓将罗盘凑近他的掌心,另一只手掐了个诀,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楚。
片刻后,那根银针突然剧烈颤抖起来,猛地指向西南方向,定住不动。
“有了。”
齐桓抬眼看向西南方,陈木没有废话,转身就走,齐桓亦是跟了上去。凌小宁踉踉跄跄跑了几步,胸口疼得直抽气,却咬牙硬撑着不肯掉队。
这一追,就追出去很远。
穿过西市,沿着城外官道疾行十余里,三人最后拐进一条偏僻的山路。
夜色越来越深,两侧林木愈发茂密,月光透过枝干洒下来,在地上投出狰狞的影子。
齐桓走的不慢,却始终盯着手中青铜盘,盘心银针从方才开始,就一直指向西南方,再没有转过。
“快到了。”
他压低声音,脚步更快。
穿过一片林子,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小小的村落,依山而建,只有二三十户人家,此刻深夜,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有村头一间屋子还亮着灯。
不,那不是屋子。
陈木眯眼看去,最后才确定,那是一座新修的庙宇占地不大,檐下挂着两盏大红灯笼,将庙门照得亮堂堂,门口立着香炉,里头还有未燃尽的香,青烟袅袅,在夜色中逐渐飘散。
齐桓收了青铜盘,朝着庙宇努了努嘴。
“这小子,跑得到远,就在里头。”
三个人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越靠近庙门,香火味越浓,那味道混着檀香、柏子香,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直往鼻子里钻。
齐桓吸了吸鼻子,低声道。
“香火味这么重,看来这庙平日里来供奉的人不少。”
凌小宁也凑到他身边,小声道。
“陈木,这大半夜的,怎么庙里还亮着灯?”
齐桓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陈木,陈木沉默片刻,迈步朝着庙门走去。
推开虚掩的木门,一股更浓的香火味扑面而来。
庙内不大,正中一座神龛,神龛上供奉着一尊神像,却被红布蒙得严严实实,看不清供奉的是何方神圣。
神龛前的香炉里插着密密麻麻的香,有些还在燃烧,青烟袅袅缭绕在红布周围,将那尊神像衬得愈发神秘。
但此刻已经没人顾得上这些。
凌小宁的惊呼声已经从身侧传来。
“追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