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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淘尽绮梦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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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淘尽绮梦碎:第二百0七章.迫不及待

第二百0七章.迫不及待 “我的个拐子!这热干面够灵醒!”牛祥突然从夜宵摊后面冒出来,手里还攥着根刚炸的油条,“刚才我跟光飞厂的老郑聊了,他说路文光欠了厂里62个工人三个月工资,成安志还说“路文光跑了,工资找政府要”,结果工人去闹,成安志让张三带了几个关系户去拦,把老郑的胳膊都打肿了!”他咬了口油条,脆响在夜里格外清楚,“对了汪洋呢?他说去海边的码头蹲点,看见艘蓝色的小货船,船身上印着“香港货运”,跟路文光儿子在新加坡的账户备注的“船运费”能对上!” 正说着,汪洋的娃娃脸从路灯下跑过来,手里还攥着张皱巴巴的船票碎片:“别提了!我在码头捡的这碎片,上面写着“今晚九点,香港屯门”——肯定是路文光的船票!”他把碎片往欧阳俊杰手里塞,碎片上还沾着点海水,“刚才我还看见张三的摩托车停在码头,车座下藏着个铁盒,跟废品站的一样,里面装的是模具核心零件!” 欧阳俊杰展开船票碎片,指尖在“九点”两个字上摸了摸——纸上还留着机油味,跟铁盒上的一样:“里尔克说“遗弃的碎片里……藏着逃跑的轨迹……这船票……是路文光最后的退路吧?……成安志帮他拆模具,是想分一半的钱,结果路文光根本没打算带他走……””他的长卷发垂在碎片上,遮住了字迹,只露出刘叔恍然大悟的脸:“难怪成安志刚才来我这找铁盒,说“找不到就打断张三的腿”,原来路文光骗了他!” 旁边的夜宵摊围了几个光飞厂的工人,正捧着热干面吐槽。一个穿蓝工装的工人嗓门很大:“你们知道吗?张三昨天在厂里炫耀,说“路老板要带我去香港开厂”,结果今天成安志找他要铁盒,他才知道自己被耍了!”另一个工人叹了口气:“何止啊!光辉公司的林虹英刚才发消息给老郑,说曲慧美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她,还说“林虹英偷了核心模具图纸”,现在警方正在查图纸的下落——听说图纸藏在路文光以前的办公室,被他用菜篮装着,跟武昌顺达仓库的一样!” “搞么斯啊这曲慧美!”张朋把鸡冠饺的塑料袋往桌上一扔,“王芳说她刚才跟警方供认,说路文光让她把图纸藏在光辉公司的茶水间,用“员工福利”的纸箱装着,里面还放了包武汉的热干面调料,说是“想家的时候吃”——这路文光还挺念旧!”他掏出手机翻王芳发的茶水间照片,“你看这纸箱,上面有个小小的“J”刻痕,跟模具零件的一样,肯定是路文光做的标记!” 欧阳俊杰慢慢走到废品站门口,轮胎印往海边延伸,月光照在上面,泛着淡白的光。他刚想抬脚走,就听见身后传来争吵声——是成安志跟张三,成安志揪着张三的衣领,手里还攥着个生锈的扳手:“你把铁盒藏哪了?路文光都要跑了,你还帮他骗我!”张三的脸白得像纸,手里的摩托车钥匙掉在地上:“我……我把铁盒藏在码头的礁石下了!路文光说“交易完就给我钱”,我哪知道他是骗我的!” 牛祥赶紧冲过去,一把按住成安志的手腕:“我的个拐子!你想打人?警方都快到了,还敢闹!”汪洋掏出手机给警方打电话,娃娃脸上满是紧张:“警方说已经在码头布控了!路文光刚上货船,只要他一拿铁盒,就动手抓他!”成安志突然瘫坐在地上,扳手掉在废品堆里:“我也是没办法!厂里欠了6200个工人三个月工资,我要是不帮路文光,工人就要去告我,我一家老小还要吃饭……” 欧阳俊杰蹲下来,指尖碰了碰成安志的手,沾着的铁锈蹭到了指尖:“卡夫卡说“被贪婪裹挟的人……总会忘了最初的本心……你挪用公款给张三买摩托车,是想堵住他的嘴,可最后还是被路文光骗了……””他的长卷发垂在成安志面前,“光飞厂的工人只是想要工资,你要是早点跟警方说,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夜里的海风带着咸味吹过来,夜宵摊的热干面香渐渐淡了。欧阳俊杰走到海边,掏出手机,看见张茜发来的微信,附了张菜薹花摆在窗边的照片:“俊杰,今晚的月亮好圆,菜薹花好像也在看月亮~你在海边别吹风,记得穿外套!”他指尖在屏幕上慢慢打字:“知道了……等我回去,带你吃武汉的热干面……” 张朋走过来,递给他一件外套——是欧阳俊杰忘在帆布包里的,还带着菜薹花的淡香:“王芳说,警方已经抓住路文光了,他在礁石下拿铁盒的时候被抓的,模具零件都在,图纸也从光辉公司的茶水间找到了!”他顿了顿,看着海边的警灯,“只是成安志和张三也要被带走,光飞厂的工人工资,还得等政府协调……” 欧阳俊杰穿上外套,长卷发被海风吹得飘起来:“里尔克说“真相像海边的礁石……再远也会露出轮廓……这案子虽然破了,可6200个工人的生计,还有光辉公司的烂摊子,还没结束……””他掏出笔记本,在上面画了个码头的草图,礁石旁写着:“废品站的铁盒里,藏着贪婪的代价——像热干面的芝麻酱,要拌开才见涩;像菜薹花的根,要扎深才知难。海边的船票,装的不只是退路,还有人心的荒芜。”旁边还画了朵小小的菜薹花,沾着点海水,像张茜照片里的那样。 夜宵摊老板喊他们吃热干面,碗里的芝麻酱还冒着热气。欧阳俊杰走过去,慢慢拌着面,武汉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忽然想起张茜说的“等你回来”,长卷发垂在碗沿,嘴角轻轻扬了扬。远处的警灯闪着红蓝光,映在海面上,像无数个没说出口的秘密,终于在夜里找到了归宿。 牛祥拿着根油条跑过来,嘴里塞得鼓鼓的:“俊杰!警方说这案子破了,我们能拿30万悬赏金!要不要去武汉吃顿好的?我想吃刘婶的豆皮,还有你家张茜做的洪山菜薹炒腊肉!”汪洋也凑过来,娃娃脸上满是笑意:“对呀对呀!我还想去紫阳湖公园散步,听说那里的菜薹长得比深圳的好!” 欧阳俊杰慢慢咬了口热干面,点了点头:“好啊……等处理完深圳的事,我们回武汉……”他的声音还是慢半拍,带着点疲惫,却格外温柔——帆布包里的菜薹花,在海风里轻轻晃着,像在回应他的话。 武汉紫阳路的晨光刚漫过紫阳湖公园的柳树梢,街边早餐摊的热干面香就裹着芝麻酱的油润飘到了“睿智律师事务所”的红砖墙下。欧阳俊杰晃着长至胸口的卷发站在摊前,帆布包里的玻璃瓶轻轻撞着——里面张茜昨天刚换的洪山菜薹,花瓣上还沾着紫阳湖的晨露,在阳光下泛着淡紫的光。“李婶,一碗热干面,宽米粉,多放萝卜丁少放辣……”他说话慢半拍,指尖在蜡纸碗沿划了划,目光扫过摊前排队的人,“刚才看见个穿光飞厂工装的老几,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信封,跟成安志上次在深圳塞给张三的一样……” 早餐摊李婶是武汉硚口人,手里的竹捞子在沸水锅里翻搅着宽米粉,蒸汽裹着她的嗓门:“俊杰你还说!昨天汪洋那小伢来买鸡冠饺,说你们在深圳把路文光抓了?我家外外还在光阳厂当技工,上个月工资都没发,说要等你们破案才有钱!”她把拌好的热干面推过来,芝麻酱在碗里转了个圈,“对了,昨天有个深圳来的女的找你,穿个米色风衣,说叫许秀娟,在这蹲了一上午,看见你没回来就走了,留了张纸条在你办公室窗台上!” 欧阳俊杰刚接过热干面,就看见张朋从红砖墙里走出来,手里攥着个没吃完的糯米鸡,油纸沾了指尖:“搞么斯啊许秀娟!王芳刚发消息,说她从广州看守所保释出来,就往武汉跑,还往何文珠老家寄了封匿名信,说“路文光的钱藏在武昌顺达仓库”——肯定是想挑拨何文珠跟我们作对!”他掏出手机翻王芳发的信照片,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还沾着点蓝色墨水,“你看这墨水,跟光辉公司财务用的一样,许秀娟肯定还藏着公司的账册碎片!” 欧阳俊杰慢慢挑着宽米粉,萝卜丁的脆混着芝麻酱的香滑进嘴里,他忽然顿住,长卷发垂在碗沿:“你看那信封……李婶说许秀娟留的纸条,是不是也用这种蓝色墨水?……昨天我在事务所窗台看见点银灰色铁屑,跟光飞厂模具上的一样,许秀娟肯定来过办公室……”话音刚落,汪洋的娃娃脸从柳树后冒出来,手里还攥着个没吃完的欢喜坨,糖渣掉在衣襟上:“俊杰!我刚才在紫阳湖公园看见许秀娟了!她跟个穿黑西装的人说话,那人袖口沾着机油,跟刑英发在深圳车间的机油味一样!” “我的个拐子!刑英发也来武汉了?”牛祥突然从油条摊后面钻出来,手里还拎着袋刚炸的苕面窝,塑料袋上印着“武汉老字号”的字样,“昨天我去武昌分局送材料,听见警察说刑英发从深圳跑了,带走了光飞厂的模具图纸,还说“要找路文光要欠的三个月工资”——他肯定是跟着许秀娟来的!”他咬了口苕面窝,外脆里糯的热气从嘴角冒出来,“对了,程玲在办公室收拾东西,说看见你笔记本上画了顺达仓库的草图,还写着“菜薹香里藏资金”,那仓库到底有么斯?” 正说着,程玲抱着账本从红砖墙里跑出来,脸上沾着点墨水:“俊杰!你笔记本上的账册页我查了,“福田仓库”那行字旁边,有个小小的“2002.3.15”刻痕,跟光乐厂账册上的日期一模一样!”她把账本往欧阳俊杰手里塞,纸页上还留着欧阳俊杰画的菜篮,里面的洪山菜薹画得鲜活,“刚才王芳说,古彩芹从深圳来武汉了,在同济医院挂了号,说“要找路文光的儿子谈新加坡账户的事”——她肯定知道路文光还有别的藏钱处!” 欧阳俊杰捏着账本页,指尖在刻痕上摸了摸——果然有细小的铁屑,还沾着点芝麻酱的油星:“里尔克说“日常的纸页里……藏着未说的真相……这刻痕……是光乐厂当年偷税的日期吧?……古彩芹找路文光儿子,是想分新加坡账户里的钱……””他的长卷发垂在账本页上,遮住了刻痕,只露出汪洋着急的脸。 旁边的早餐摊来了几个光阳厂的工人,正围着桌子喝蛋酒。一个穿蓝工装的工人嗓门很大:“你们知道吗?光阳厂的文曼丽厂长昨天被警察找了!说她去年以“设备更新”的名义,从厂里支了五十万,结果设备没买,钱全用来给江正文买摩托车了!江正文现在躲在武汉,听说在汉正街卖水货模具零件!”另一个工人叹了口气:“何止啊!我们车间主任是文曼丽的远房拐子,天天扣我们绩效,说“要给路文光补亏空”,结果他自己天天去歌舞厅喝酒,上次我在“天上人间”看见他,跟陈飞燕的妹妹勾肩搭背的!” “搞么斯啊这文曼丽!”张朋把糯米鸡的油纸往地上一扔,“王芳说她上个月往武汉转了二十万,收款账户是江正文老婆的,跟许秀娟寄给何文珠的信封上的地址一样!”他掏出手机翻银行流水,屏幕上的“200000”字样格外扎眼,“你看这转账日期,刚好是古彩芹来武汉的前一天——肯定是文曼丽想让江正文拦住古彩芹,不让她跟路文光儿子见面!” 欧阳俊杰慢慢站起身,帆布包里的玻璃瓶晃了晃,菜薹花瓣掉了一片,飘在热干面的蜡纸碗里:“卡夫卡说“勾结的人……总会留下一样的痕迹……文曼丽的二十万……许秀娟的匿名信……古彩芹的武汉行……这三者凑在一起,刚好是笔没算完的烂账……””他抬头看向事务所的红砖墙,二楼窗台上的纸条在风里晃着——是许秀娟留的,上面写着“顺达仓库,周三晚八点”,字迹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菜篮,跟欧阳俊杰笔记本上的一样。 牛祥突然拉了拉欧阳俊杰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你看早餐摊后面的巷口!刑英发刚从那走过去,手里攥着个黑布袋,跟深圳废弃厂的一样!”他指着巷口,晨光里刑英发的工装背影很明显,布袋上的“光飞模具”字样泛着模糊的光,“刚才我看见他往顺达仓库的方向走,还跟个收废品的打听“有没有蓝色铁门”——顺达仓库的铁门就是蓝色的!” 欧阳俊杰刚想往前走,就看见古彩芹从同济医院的方向走过来,穿着件白色连衣裙,手里拎着个精致的手包。她走到早餐摊前,刚想开口买热干面,就看见欧阳俊杰的卷发,脸色瞬间白了:“你……你们怎么在这?路文光的儿子说……说你们把他爸爸的钱都吞了!”她的手包掉在地上,里面掉出张新加坡银行的回执单——上面的“五十万”字样格外清晰,“我只是想来找他要欠我的打胎费,路文光当年说……说给我一百万,结果到现在都没给!” “搞么斯啊古彩芹!”张朋赶紧捡起回执单,“王芳说你从新加坡账户转了五十万到武汉,还跟许秀娟联系,说“要分路文光的藏款”——你别装可怜了!”他把回执单往欧阳俊杰手里塞,纸上还留着古彩芹的香水味,跟深圳医院的消毒水味混在一起。 欧阳俊杰慢慢走过去,长卷发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古彩芹……你以为找路文光儿子就能拿到钱吗?……许秀娟寄给何文珠的信,是你让她写的吧?……想让何文珠去顺达仓库闹,你们好趁机偷账册……”他的指尖碰了碰地上的手包,“里尔克说“贪婪的人……总会在谎言里露马脚……你跟许秀娟的聊天记录,王芳已经查到了……”” 古彩芹的腿突然软了,瘫坐在地上,眼泪掉在连衣裙上:“我也是没办法!许秀娟说要是我不帮她,就把我在深圳医院偷拿药品的事捅出去!那五十万是路文光儿子自愿给我的,说“让我别再找他爸爸”——我哪知道路文光的钱藏在哪!”她抹了把眼泪,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这是路文光当年给我的,说“里面有公司的黑账”,我一直没敢看,现在交给你们,别再找我了!” 牛祥赶紧把U盘捡起来,塞进欧阳俊杰的帆布包:“我的个拐子!这U盘里肯定有光辉公司偷税的证据!刑英发就是想抢这个U盘,才跟着你来武汉的!”汪洋掏出手机给武昌分局打电话,娃娃脸上满是兴奋:“警察说已经去顺达仓库蹲点了!刑英发刚进去,许秀娟肯定也在里面!” 上午的太阳渐渐升高,早餐摊的热干面香淡了些。李婶重新煮了锅宽米粉,递给欧阳俊杰:“俊杰,快吃吧,面坨了就不好吃了。”欧阳俊杰挑着米粉,忽然看见帆布包里的菜薹花瓣掉了一片,飘在碗里——张茜昨天还说,这菜薹能开到周末,等他一起炒腊肉。他掏出手机,给张茜发了条微信:“今天能早点回来,带你去吃李婶的鸡冠饺……” 张朋走过来,递给他一瓶冰镇可乐:“王芳说,顺达仓库里藏着光辉公司的账册,还有路文光偷运模具的记录,刑英发想拿这些跟J先生的人交易,许秀娟是想趁机把账册烧了,掩盖她卷钱的事!”他顿了顿,看着事务所的红砖墙,“只是何文珠还没找到,她要是真去仓库闹,说不定会被刑英发当人质!” 欧阳俊杰喝了口可乐,气泡在嘴里炸开,他忽然指向巷口:“你看……何文珠来了,手里攥着许秀娟的信……”巷口的何文珠穿着件碎花衬衫,手里的信被捏得皱巴巴的,眼睛红红的,“她肯定是想找路文光的钱,给三个儿子交学费……”他的声音慢半拍,长卷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神,“我们得赶紧去顺达仓库,别让刑英发伤了她……” 早餐摊的竹捞子还在锅里晃着,李婶喊着“下一碗热干面”,声音裹着武汉的烟火气飘远。欧阳俊杰站起身,帆布包里的玻璃瓶晃了晃,菜薹花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淡紫的光。他看向顺达仓库的方向,晨风吹着热干面的香,带着点真相的味道——那里藏着光辉公司最后的黑账,像这碗热干面里的芝麻酱,总要慢慢拌开,才能尝出最深处的涩与咸。 走到红砖墙前,程玲抱着账本追出来:“俊杰!我查了顺达仓库的记录,当年路文光在这租过库房,还跟管理员说“放的是武汉特产”,结果管理员看见他搬过银灰色的模具箱——跟光飞厂的一样!”她把账本往欧阳俊杰手里塞,纸页上的“2002.3.15”字样被圈了红圈,“王芳说,这天是路文光儿子的生日,也是光辉公司第一次偷税的日子,账册里肯定有关联!” 欧阳俊杰捏着账本,指尖在红圈上摸了摸——果然有细小的墨迹,跟许秀娟信上的一样。他抬头看向顺达仓库的方向,何文珠的身影已经拐进了巷口,帆布包里的菜薹花又晃了晃,像在提醒他——张茜还在等他回家炒腊肉。“走吧……”他慢半拍地开口,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去看看仓库里的“武汉特产”,到底藏着多少人心的贪念……” 顺达仓库的蓝色铁门还没靠近,油香的焦香就裹着铁锈味飘了过来。仓库斜对面的小摊前,穿蓝布衫的刘婆正用长竹筷翻着油锅里的油香,面团在热油里鼓成金黄的球,芝麻粒在表面泛着光。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摊前,帆布包里的玻璃瓶轻轻撞着——里面的洪山菜薹又掉了片瓣,露水早被日头晒成了淡痕。“刘婆,两个油香……要刚炸好的,别放糖……”他说话慢半拍,指尖在塑料袋上划了划,目光扫过仓库紧闭的铁门,“刚才看见铁门缝里掉出点银灰色的屑子……比光飞厂的模具屑细……” 刘婆是光阳厂技工老吴的家家,竹筷在油锅里敲出脆响:“俊杰你还说!老吴昨天回来哭,说文厂长扣了他三个月绩效,说“路文光跑了,厂里没钱”,结果我看见文厂长前天开着新奔驰去买珠宝!”她把炸好的油香装进塑料袋,油汁渗过袋子印出小圈,“对了,刚才有个穿黑西装的男的来买油香,袖口沾着机油,跟你上次在深圳见的刑英发一个样!他问我“仓库里有没有人”,我说“天天锁着”,他就往铁门那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