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淘尽绮梦碎:第二百?零捌?章.哑口无言
第二百零捌章.哑口无言
张朋攥着刚买的豆皮,糯米的香混着鸡蛋的油润,他往旁边的石墩上一坐:“搞么斯啊文曼丽!王芳刚发消息,说她让何文敏(财务科长)把光阳厂的工资款转去私人账户,周佩华(审计主管)发现了,两人在办公室吵翻天,周佩华还被文曼丽骂“多管闲事”!”他掏出手机翻王芳发的录音片段,里面的争吵声刺啦响,“你听这声音,何文敏说“再扣工资工人要闹了”,文曼丽说“闹就找警察压着”——这女的也太差火了!”
欧阳俊杰慢慢咬着油香,外皮的脆混着内里的软,他忽然顿住,长卷发垂在塑料袋上:“你看那铁门……锁上的划痕是新的……边缘还有点蓝色墨水……跟许秀娟信上的一样……”他抬手指向仓库墙角,“那里有堆废纸箱,上面印着“武汉特产贸易公司”——王芳说路文光三年前注册过这个空壳公司,用来走账的!”话音刚落,汪洋的娃娃脸从废品站后面冒出来,手里还攥着个生锈的模具零件:“俊杰!我在废品站捡的这个!上面有“光阳厂”的刻字,跟老吴说的核心模具零件一样!”
“我的个拐子!这零件够尖板眼!”牛祥突然从油香摊后面钻出来,手里还拎着个没吃完的鸡冠饺,塑料袋上沾着油星,“刚才我跟老吴聊了,他说光阳厂的江正文(副厂长)天天往汉正街跑,卖的水货模具跟这个零件能对上,还说“文厂长知道,只是不管”!”他咬了口鸡冠饺,肉汁从嘴角流出来,“对了,程玲刚才发消息,说顺达仓库的租赁记录上,承租人是“武汉特产贸易公司”,联系人电话是路文光的旧号——这仓库就是路文光的!”
正说着,程玲抱着账本从巷口跑过来,脸上沾着点灰:“俊杰!我查了那空壳公司的账,三年前往深圳转了五十万,收款账户是“曲慧美”!当时曲慧美还没进光辉公司,肯定是路文光早就跟她勾结了!”她把账本往欧阳俊杰手里塞,纸页上的“500000”字样被红笔圈着,“还有,周佩华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她手里有文曼丽挪用公款的证据,想跟我们见面,就在仓库旁边的小卖部!”
欧阳俊杰捏着账本页,指尖在“曲慧美”三个字上摸了摸——纸上还留着油香的焦味,跟刘婆摊前的一样:“尼采说“人性的深渊……总藏在看似无关的数字里……这五十万……是路文光给曲慧美的定金吧?……让她后来帮着转移模具……””他的长卷发垂在账本页上,遮住了字迹,只露出汪洋着急的脸:“那我们快去找周佩华啊!别让文曼丽的人先找到她!”
小卖部的玻璃门刚推开,就听见里面的争吵声。周佩华穿着件灰色西装,手里攥着个文件夹,正跟个穿工装的男人吵:“你让文曼丽别想收买我!她挪用工人工资买奢侈品,我一定要报警!”那男人是文曼丽的远房表弟,也是光阳厂的保安队长:“你个岔巴子!文厂长说了,给你十万,这事就算了,不然你儿子在厂里的工作也保不住!”
“搞么斯啊这保安队长!”张朋刚想冲进去,被欧阳俊杰拉住。欧阳俊杰慢悠悠咬了口油香,说:“急什么……先看看……周佩华手里的文件夹……有没有蓝色墨水的痕迹……”话音刚落,周佩华突然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里面掉出张银行流水单——上面的“文曼丽”“江正文”字样格外清晰,还有笔二十万的转账,备注是“模具零件款”,收款账户是汉正街的“诚信五金店”。
刘婆端着碗蛋酒走过来,凑到欧阳俊杰身边小声说:“那五金店是江正文开的!我外外去买过螺丝,看见江正文跟刑英发在里面说话,还搬着黑布袋,里面叮叮当当做响,像模具零件!”她把蛋酒递过来,米酒的甜混着桂花的香,“刚才刑英发进仓库前,还去五金店拿了个东西,用报纸包着,我看着像账本!”
欧阳俊杰慢慢喝着蛋酒,目光扫过五金店的方向——店门虚掩着,里面的灯忽明忽暗。他忽然指向仓库的蓝色铁门:“你们看……铁门下面的缝……有银色的屑子掉出来……比刚才的零件屑还细……应该是核心模具的碎片……”他的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刑英发进去……不是要偷模具……是想销毁证据……许秀娟让他来的……”
“你怎么知道?”汪洋睁着小眼睛,娃娃脸上满是疑惑。欧阳俊杰掏出许秀娟留的纸条,上面的“周三晚八点”旁边,有个淡淡的“X”刻痕:“这刻痕……是刑英发的记号……他跟许秀娟约定,用这个标记确认仓库位置……还有,刚才刘婆说的蓝色墨水……许秀娟的信上有,仓库锁上也有,说明许秀娟也来过……”
牛祥突然拉了拉欧阳俊杰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小卖部里的周佩华被保安队长拉走了!往仓库后面的巷口去了!”他指着巷口,周佩华的灰色西装在人群里很显眼,保安队长正拽着她的胳膊,“我们快去救她!不然她要被文曼丽的人灭口了!”
欧阳俊杰刚想走,就看见巷口跑过来个穿工装的年轻人,是光阳厂的技工小吴——刘婆的外外。小吴手里攥着个手机,喘着气说:“俊杰哥!周主管让我给你发消息!她说文曼丽把工人工资转到了香港的账户,收款人是“陈飞燕的妹妹”!跟深圳歌舞厅的账能对上!”他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的转账记录里,还有笔“船运费”,备注是“香港屯门”——跟路文光的船票碎片上的地址一样。
张朋接过手机,气得把豆皮的油纸往地上一扔:“搞么斯啊这伙人!把钱都转到香港去了!工人的工资不管了?”他掏出手机给武昌分局打电话,“警察怎么还没来?再不来,周佩华就要出事了!”
欧阳俊杰慢慢走到仓库墙角,捡起片银色的碎末,放在指尖搓了搓:“这碎末……有股淡淡的煤油味……刑英发想烧仓库……销毁模具和账册……”他抬头看向巷口,周佩华的尖叫从那边传过来,“我们分两路……张朋你跟汪洋去救周佩华……我跟牛祥去仓库……看看刑英发有没有点火……”
刘婆突然拉住欧阳俊杰的胳膊,把个铁钩子塞给他:“这是开仓库后门的钩子!老吴以前帮路文光搬过东西,知道后门的锁是坏的!你们小心点,刑英发那老几有刀!”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要是能找到工资款,帮老吴要回来,我给你们做一个月的油香!”
欧阳俊杰接过铁钩子,塞进帆布包,长卷发垂在刘婆面前:“放心……油香……我们会来吃的……工资……也会要回来的……”他的声音慢半拍,却透着笃定。牛祥攥着刚买的油条,咬了一口说:“俊杰你放心!要是刑英发敢动手,我一油条砸他脸上!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仓库后门的锁果然是坏的,铁钩子一勾就开了。门刚推开条缝,煤油味就涌了出来——刑英发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打火机,面前堆着堆纸箱,上面印着“武汉特产”,里面全是模具零件。“谁?”刑英发猛地回头,打火机的火晃了晃,“别过来!再过来我就点火!”
欧阳俊杰慢慢走进来,长卷发在昏暗的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刑英发……你烧了这里……也烧不掉欠工人的工资……老吴三个月没发工资,他家家还在外面卖油香……”他的指尖指向纸箱,“这些模具……是路文光偷运的核心零件……你帮许秀娟销毁证据,她给你多少钱?……够你还赌债吗?”
刑英发的手突然抖了,打火机掉在地上。牛祥趁机冲过去,一把按住他的胳膊:“你个苕**养的!还想点火?工人的血汗钱都被你们吞了,你良心过得去吗?”他从刑英发的口袋里掏出个账本,上面的“光阳厂工资款”字样格外扎眼,“俊杰你看!这账本上记着文曼丽、江正文、许秀娟分的钱,还有路文光在香港的账户!”
欧阳俊杰接过账本,指尖在纸页上摸了摸——上面还留着刑英发的汗味,混着煤油的刺鼻:“尼采说“贪婪是人性的枷锁……你们每个人都被这枷锁捆着……””他抬头看向仓库门口,武昌分局的警察终于来了,蓝红的警灯在外面闪着,“现在……该给工人一个交代了……”
仓库外的油香摊前,刘婆正给警察端蛋酒。周佩华被救了回来,坐在石墩上喝着蛋酒,脸上还带着泪痕:“谢谢你们……要是你们没来,我就被文曼丽的人带走了……”她掏出个U盘,“这是文曼丽挪用公款的完整证据,还有路文光跟J先生的聊天记录,说要把模具卖到国外去……”
张朋接过U盘,递给程玲:“赶紧发给王芳,让她查路文光在香港的账户!”他看向欧阳俊杰,欧阳俊杰正站在油香摊前,慢慢吃着刘婆刚炸好的油香,“俊杰,接下来怎么办?去找文曼丽和江正文吗?”
欧阳俊杰咬了口油香,外皮的脆在嘴里散开:“先不急……油香要趁热吃……文曼丽和江正文……跑不了的……”他的目光看向汉正街的方向,那里的“诚信五金店”还亮着灯,“他们还在等刑英发的消息……我们只要等着……就会有人自投罗网……”
夕阳把仓库的影子拉得很长,油香的焦香混着警灯的光,飘在武昌的巷子里。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给张茜发了条微信,附了张油香摊的照片:“今天吃到了好吃的油香……等你回来,带你来吃……”帆布包里的玻璃瓶晃了晃,剩下的洪山菜薹花瓣,在夕阳里泛着淡紫的光——像还没解开的谜团,藏在生活的烟火气里,等着慢慢剥开。
武昌司门口的夜宵摊刚支棱起暖黄的灯,热干面的芝麻酱香就裹着晚风飘到了临江的台阶上。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坐在塑料凳上,帆布包里的玻璃瓶轻轻撞着——里面的洪山菜薹只剩最后两片瓣,沾着的夜宵摊油烟,在灯光下泛着淡灰的光。“李哥,一碗热干面……细粉,多放酸豆角……”他说话慢半拍,指尖在蜡纸碗沿划了划,目光扫过摊前排队的人,“刚才看见个穿光乐厂工装的老几,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工资条,跟向开宇(财务科长)上次在深圳签的不一样……”
夜宵摊李哥是武汉汉阳人,手里的竹捞子在沸水锅里翻搅着细粉,蒸汽裹着他的嗓门:“俊杰你还说!光乐厂的小吴昨天来买糯米鸡,说韩厂长(韩华荣)让向开宇把车间的奖金扣了,说是“补模具损耗”,结果小吴看见向开宇把钱转到他小舅子的账户!”他把拌好的热干面推过来,芝麻酱在碗里转了个圈,“对了,刚才有个穿职业装的女的来买欢喜坨,说是光乐厂的华秘书(华星琳),跟个男的打电话,说“周主管(吕如云)发现账不对了,赶紧让向科长把凭证改了”——那男的声音,跟你上次录的韩厂长的一样!”
张朋攥着刚买的糯米鸡,油汁渗过塑料袋沾了指尖,他往旁边的石墩上一坐:“搞么斯啊韩华荣!王芳刚发消息,说吕如云(审计主管)查出光乐厂上个月有笔“模具采购款”,实际买的是韩厂长儿子的钢琴,向开宇帮着走的账,吕如云要上报,结果被韩厂长调去深圳分公司了!”他掏出手机翻王芳发的账册照片,纸上的“120000”字样格外扎眼,“你看这备注,写的“精密模具零件”,实际是钢琴行的发票——这俩也太差火了!”
欧阳俊杰慢慢挑着细粉,酸豆角的脆混着芝麻酱的香滑进嘴里,他忽然顿住,长卷发垂在碗沿:“你看那工资条……刚才那老几掉了个角,上面有“小李”的名字……王芳说光乐厂的车间主任老黄,把他侄子小李塞进数控车间,小李天天迟到,还拿全额奖金,其他工人都闹了!”他抬手指向临江的栏杆,“那里有个穿工装的年轻人,就是小李,正跟个黑西装男的说话,那男的袖口沾着机油,跟刑英发在深圳的一样!”
“我的个拐子!这小李也太称透了!”牛祥突然从欢喜坨摊后面钻出来,手里还攥着个没吃完的欢喜坨,糖渣掉在衣襟上,“刚才我跟小吴聊了,他说小李上个月把车间的精密卡尺弄丢了,老黄说是“模具磨损弄坏的”,让全车间扣绩效赔,结果小李转身就买了新球鞋!”他咬了口欢喜坨,糖汁从嘴角流出来,“对了,程玲刚才发消息,说她在深圳光辉公司查到,韩华荣三年前给路文光送过十万块,说是“入股份钱”,结果路文光根本没给股份——这韩厂长也是个吃弹子的!”
正说着,程玲抱着个文件夹从巷口跑过来,脸上沾着点墨水:“俊杰!我查了光乐厂的旧账,向开宇五年前就跟路文光勾结了,把厂里的废料卖给私人回收站,钱两人分了!吕如云发现后,向开宇还威胁她“再管就让你儿子在学校不好过”!”她把文件夹往欧阳俊杰手里塞,里面掉出张废料回收单,上面的“光乐厂”刻字被划掉,改成了“武汉废品贸易公司”——跟路文光的空壳公司名字像极了,“还有,刚才深圳那边传来消息,林虹英(光辉财务主管)跟曲慧美(总经理助理)在办公室打起来了,林虹英说曲慧美私吞了路文光留下的模具款,曲慧美说“是路文光让我存的”!”
欧阳俊杰捏着废料回收单,指尖在“武汉废品贸易公司”几个字上摸了摸——纸上还留着糯米鸡的油味,跟李哥摊前的一样:“卡夫卡说“谎言的链条……总在最不起眼的单据上断裂……这回收公司……是路文光专门用来洗废料钱的吧?……向开宇帮着干,是想分点好处,结果被韩华荣压着……””他的长卷发垂在单据上,遮住了字迹,只露出汪洋着急的脸:“那我们快去找吕如云啊!她肯定知道更多向开宇的事!”
汪洋刚想站起来,就看见小李从临江栏杆那边走过来,手里攥着个黑布袋,布袋角露着点银色的边——跟光乐厂的模具零件一样。“俊杰!你看那布袋!”汪洋的小眼睛瞪得溜圆,娃娃脸上满是紧张,“小李刚才跟那黑西装男的递东西,我看着像账册碎片!”
李哥端着碗蛋酒走过来,凑到欧阳俊杰身边小声说:“那黑西装男的是向开宇的小舅子!上次来买热干面,跟向开宇打电话,说“废料的钱该分了”,结果向开宇说“韩厂长还没点头”——这伙人裹筋得很!”他把蛋酒递过来,米酒的甜混着桂花的香,“刚才小李跟他小舅子吵架,说“老黄答应给我升职,结果韩厂长不同意”,他小舅子说“再闹就把你弄丢卡尺的事捅出去”!”
欧阳俊杰慢慢喝着蛋酒,目光扫过小李的工装口袋——里面露出半截纸条,上面有“深圳福田仓库”的字样。他忽然指向夜宵摊对面的小卖部:“你们看……吕如云在那!穿灰色风衣的那个……她手里攥着个U盘,跟周佩华上次给的一样!”话音刚落,向开宇的小舅子突然冲过去,一把抓住吕如云的胳膊:“你别想跑!韩厂长说了,把U盘交出来,就给你儿子转学!”
“搞么斯啊这小舅子!”张朋刚想冲过去,被欧阳俊杰拉住。欧阳俊杰慢悠悠咬了口糯米鸡,说:“急什么……先看看……吕如云的U盘里……有没有向开宇的转账记录……”他抬手指向小卖部的玻璃窗,“吕如云把U盘藏进了热干面的蜡纸碗里,那碗上有个“L”的刻痕……跟光乐厂模具上的一样!”
牛祥突然拉了拉欧阳俊杰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小李往江边跑了!手里的黑布袋不见了,肯定是藏在临江的台阶下!”他指着台阶下的草丛,“我刚才看见他蹲在那,把布袋塞进去了,还压了块石头!”
欧阳俊杰慢慢站起身,长卷发被江风吹得飘起来:“我们分两路……张朋你跟汪洋去帮吕如云……我跟牛祥去拿布袋……向开宇的小舅子没带帮手,你们能搞定……”他的指尖碰了碰帆布包里的玻璃瓶,最后两片菜薹瓣晃了晃,“记住……别跟他硬来……你们俩加起来,打不过他一个……等警察来……”
张朋刚想说“我以前是军人”,就被汪洋拉了一把:“别跟俊杰争了!他说的对,我们先去帮吕如云,警察马上就到!”两人偷偷绕到小卖部后面,正好看见向开宇的小舅子把吕如云按在墙上,吕如云的风衣扣子都被扯掉了。“放开她!”张朋大喝一声,冲过去一把抓住小舅子的手腕,汪洋趁机把吕如云拉到身后。
这边欧阳俊杰和牛祥刚走到台阶下,就看见小李躲在草丛里,手里攥着个生锈的扳手:“别过来!这布袋里是向科长的账册,你们要是拿了,他会杀了我的!”牛祥突然掏出个刚买的油条,扔过去砸在小李的手上:“你个苕头日脑的!向开宇都要卖你了,还帮他藏账册!”小李手一松,扳手掉在地上,欧阳俊杰趁机走过去,捡起黑布袋——里面果然是账册碎片,还有个U盘,上面印着“光乐厂财务”。
“这U盘……是吕如云丢的吧?”欧阳俊杰翻着账册碎片,上面的“2002.3.15”字样格外清晰,跟之前许秀娟信上的日期一样,“小李……你把卡尺弄丢了,向开宇帮你压下来,是想让你帮他藏账册,对不对?”小李的脸瞬间白了,蹲在地上哭:“我也是没办法!向科长说要是我不帮他,就把我开除,我妈还等着我工资治病……”
江风吹着账册碎片,欧阳俊杰的长卷发垂在碎片上:“里尔克说“被胁迫的沉默……总会在眼泪里找到出口……这账册……是向开宇跟路文光分赃的证据,对不对?……韩华荣知道,却假装没看见,因为他也分了钱……””他掏出手机,给王芳发了张账册碎片的照片,“你看这数字……“50000”,跟路文光三年前给曲慧美的定金一样,说明他们早就串通好了……”
这时武昌分局的警察来了,把向开宇的小舅子和小李都带走了。吕如云走到欧阳俊杰身边,接过U盘:“谢谢你们……这U盘里有向开宇跟路文光的聊天记录,路文光说“光乐厂的模具要运去香港,让向开宇帮着伪造出库单”——跟光阳厂的情况一样!”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张照片,“还有,我在深圳分公司找到的,韩华荣跟J先生的人在茶楼见面,手里攥着个黑布袋,跟你在顺达仓库见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