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恐怖灵异

浪淘尽绮梦碎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浪淘尽绮梦碎:第六十九章.沾沾自喜

第六十九章.沾沾自喜 《旧账》 残笺叠旧账,楚水隔粤云。 九三年华沉恨海,模具藏冤魂。 铜匙凝冷锈,铁盒锁晨昏。 故厂苔侵阶,孤灯照影痕。 燕去楼空香犹在,往事总难论。 风卷残丝雨,雾锁岭南村。 愁如江上月,夜夜照迷津。 港信传疑窦,寒砧捣客心。 梦断龙华道,泪洒紫阳春。 旧梦随潮去,新谜逐浪奔。 七份真样分南北,一线系乾坤。 瓦匠缄深意,茶烟隐秘闻。 钟摆摇残岁,药柜藏霜痕。 欲揭当年事,先破局中困。 孤帆冲雾霭,热血暖寒磷。 江山留胜迹,岁月洗冤尘。 待得云开日,清风拂旧门。 王芳蹲在文件堆里,手里捏着半块苕面窝,红薯甘醇缠着凉凉纸墨香:“我还查到,"昌盛模具"上个月给香港"福记贸易"发过货,报关单写的"五金配件",但重量跟真样品残件严丝合缝!”她用铅笔头重重戳着报关单,“这刘建国鬼精,发货人填的"林阿福"——就是之前那个作坊老板,如今关在看守所里,根本无从核对!” 欧阳俊杰斜倚窗边藤椅,墨色长卷发垂落胸前,指尖捏着刚买的糯米鸡,油纸裹着的温热糯米咬开时,鲜汁顺着舌尖漫开:“纪德说"真实的世界在行动中,而不在看法里"。王建国与刘建国,两个"建国",1993年同属"光飞厂",这绝非偶然。”他慢悠悠嚼着糯米,眉峰微蹙,“深圳"大浪"距"兴达五金"不过三公里,废钢只是幌子。有时候,"同伙"才是藏得最深的陷阱。” 张朋坐在木桌前,蜡纸碗里的粗米粉拌得匀净,红通通的酸豆角铺在表面:“今早跟李师傅说"多放辣油",他还笑"武汉后生就是能吃辣"。你不在这几天,汪洋天天来蹭粉,说"律所的米粉比警局食堂有嚼头",转头就把程玲碗里的酸豆角全挑走了!” “谁挑走了?我那是帮她试咸淡!”汪洋顶着张娃娃脸闯进门,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出货单,小眼睛瞪得溜圆:“刚跟深圳看守所通了电话!林阿福全招了!他去年拉的"废钢",清一色运去"昌盛模具",刘建国还特意交代"这批货要等香港那边的信,急不得"!” 牛祥跟在后面,手里捏着张刚写的打油诗,字里行间全是新线索:“"昌盛模具藏旧账,刘建国是光飞郎,港单署的林阿福,真样或许在库房"!”他把诗递过来时,顺手将手里的欢喜坨塞进欧阳俊杰口袋,“汪警官让我少写没用的,这次对着工商记录编的,你看这"库房"二字,是不是正合线索?” 欧阳俊杰捏着欢喜坨,糖壳脆响在齿间散开:“比上次准多了,总算没扯无关的。"昌盛模具"的库房在工厂后院,林阿福说"第三排货架锁着个铁盒",但他从没见过钥匙。”他起身往门外走,长卷发被晨风掠起,“得去深圳一趟。张茜,你跟王芳留在律所,查刘建国1993年的考勤记录,看看他跟周明远有没有交集。” 张茜正帮他调紧帆布包肩带,包里装着王建国的旧账本与李红梅的搪瓷杯,武汉话软乎乎的:“放心克!我跟王芳已经联系上光飞厂的老员工,下午就能拿到考勤表!你在外头记得买瓶凉茶,深圳比武汉燥,别让长头发闷出痱子!” 第二天中午的深圳“龙华”,**的风裹着模具厂的机油味扑面而来。欧阳俊杰和张朋站在“昌盛模具”的厂门口,深灰色铁门上焊着“昌盛模具2000”的字样,旁边堆着几箱未开封的模具钢,箱子标签印着“普通碳钢”——指甲轻轻刮开,下面藏着“GF-1993”的浅痕,与武汉老厂房的残件编号分毫不差。 “请问,刘老板在吗?”张朋上前询问时,一个穿蓝色工装的女人正蹲在门口磨刀具,手里的油石沾着机油,武汉话混着广东腔:“你们找哪个刘老板?刘建国上个月就走了,我是他堂妹刘芳,替他看厂子。”她抬头瞥见欧阳俊杰的长卷发,愣了愣,“你们是武汉来的?我哥昨天还说"有武汉人要来找模具残件"。” 车间里的机器声“轰隆隆”响着,刘芳领着他们往库房走,脚下的水泥地沾着铁屑,墙角堆着些废弃模具,其中一个的纹路——与武汉老厂房找到的假样品完全吻合。“我哥1993年跟周厂长是师徒,周厂长说"真样品要拆成残件藏,不能让副厂长找到"。”她压低声音,广东腔里的武汉味愈发浓重,“库房里的铁盒是周厂长当年锁的,钥匙原在我哥那儿,他上个月走时交给了我,说"等武汉来的人找,再给"。” 库房的吊扇慢悠悠转着,欧阳俊杰靠在货架旁,手里捏着刚买的猪脚饭,卤汁香气混着机油味:“刘建国为什么走?他去了哪里?” 刘芳的手顿在货架上,指尖微微发抖:“他收到封香港来的信,说"福记贸易的人要找他",怕出事就去东莞躲了。临走前说"福记的人跟1993年的副厂长是一伙的,要找真样品去卖"。”她从口袋里掏出枚铜钥匙,上面刻着个极小的“周”字——与李红梅搪瓷杯上的笔迹一模一样,“这就是铁盒的钥匙,在第三排货架最顶层。” 张朋刚要伸手拿钥匙,车间突然传来“哐当”一声,一个穿灰色工装的男人冲了进来,手里举着根铁棍,广东话大喊:“别碰铁盒!那是老板的东西!”刘芳猛地挡在他们身前,武汉话脱口而出:“他是福记的人!上个月来厂里问过铁盒!” 欧阳俊杰慢悠悠放下猪脚饭,长卷发垂在肩头,指尖按住铜钥匙:“福记贸易……陈飞燕的账户里,有笔2019年的收款就来自这家公司。”他往门口走了两步,语气不慌不忙,“你们要的是1993年的真样品残件,但刘建国没告诉你们,铁盒里除了残件,还有周明远写的信——上面记着副厂长当年栽赃的证据,对吗?” 那男人突然扑过来,却被赶过来的汪洋一把按住——原来汪洋跟在后面,早就联系了深圳警方,小眼睛瞪得溜圆:“我的个亲娘!你这速度,比我家楼下的狗还快!”他掏出手铐时,还不忘回头喊:“牛祥!快把铁盒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牛祥拿着钥匙打开铁盒,里面的东西让所有人都愣了——除了三枚刻着“GF-1993”的模具残件,还有张泛黄的信纸,上面是周明远的笔迹:“1993年副厂长用假样品栽赃,真样品拆为七份,三份藏深圳("兴达""昌盛""龙华作坊"),四份藏武汉("老厂房""紫阳湖地窖""亨达利""叶开泰"),待后人查清真相,交予国家。” 欧阳俊杰捏着信纸,长卷发被库房的风吹得飘起:“原来只找到了三份,还有四份在武汉。所有的障碍都在粉碎我,但现在看来,障碍只是真相的拼图块。”他抬头看向刘芳,“你哥在东莞哪个地方?我们得找到他,不然福记的人还会找他麻烦。” 刘芳刚要开口,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她的脸瞬间惨白:“我哥……我哥失联了!东莞的房东说,他昨天就没回去!” 傍晚的深圳“龙华”,模具厂的机器声渐渐停歇。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工厂门口的猪脚饭摊前,碗里的卤汁已经凉透。汪洋拿着刘建国的照片,跟深圳警方一起去东莞找人,牛祥留在厂里整理铁盒里的残件,嘴里念着新的打油诗:“"铁盒藏信揭旧谜,七份真样分两地,武汉还有四份在,刘哥失联添悬疑"!” 欧阳俊杰望着远处的灯火,长卷发垂在胸前,手里捏着那枚铜钥匙:“武汉的四份……"紫阳湖地窖""亨达利""叶开泰",还有一个"老厂房"。我们之前查过的老厂房,是不是漏了什么?”他突然想起武汉老厂房的墙缝——上次只看了表层,没仔细敲里面的砖,“得回武汉,紫阳湖的晨光,该等我们了。” 武汉“紫阳路”的晨光刚把豆皮摊的铁板烤得发烫,李师傅就用竹蜻蜓舀起米浆,一圈圈在铁板上摊开,金黄的鸡蛋液浇上去,“呲啦”一声冒起白烟,混着糯米的香气飘满整条街。欧阳俊杰和张朋刚下高铁,就被这香味勾了过去,长卷发垂在欧阳俊杰胸前,沾了点晨露,被铁板的热气烘得微微发潮。 “李师傅,两份豆皮!多放五香干子!”张朋熟门熟路地找了个塑料凳坐下,蜡纸碗里的热干面还冒着热气——是在高铁站买的,细粉拌着芝麻酱,红通通的酸豆角撒在上面,“你不在这几天,程玲天天念叨"俊杰要是在,肯定要抢我碗里的干子"!” 欧阳俊杰靠在摊旁的梧桐树上,指尖捏着刚买的油香,红糖的甜混着面皮的脆在舌尖散开:“对未来的真正慷慨,是把一切献给现在。可有些人总在过去的谜团里打转,武汉的四份残件,得先把眼前的线索捋顺。”他咬了口油香,糖霜沾在嘴角,“先吃豆皮,糯米凉了就硬了。” 李师傅把刚煎好的豆皮铲进蜡纸碗,金黄的鸡蛋皮裹着糯米,五香干子的油汁浸在碗底:“俊杰,你们上次来问光飞厂的事,我想起来了!1993年有个姓周的厂长,总来我这吃豆皮,说"糯米要蒸得透,才像做事的规矩"。他还说"老厂房的墙缝里,藏着比豆皮还金贵的东西"!” 张朋刚咬了口豆皮,听见这话瞬间停住,糯米沾在嘴角:“墙缝?我们上次去老厂房,只看了表层,没敲里面的砖!” “敲不得!”李师傅摆了摆手,武汉话带着郑重,“那墙是1950年的老砖,一敲就塌!周厂长说"里面的东西要等懂规矩的人来取",你们要是去,可得找个懂行的瓦匠!” 欧阳俊杰慢悠悠擦了擦嘴角的糖霜,长卷发垂在肩头:“懂行的瓦匠……李师傅,您知道光飞厂以前的后勤师傅在哪吗?他们肯定懂老厂房的结构。” “在胭脂路开瓦匠铺!姓王,叫王师傅,以前是光飞厂的基建队队长!”李师傅往巷口指了指,“他昨天还来我这吃豆皮,说"老厂房最近总有人去晃,不像好人"!” 两人吃完豆皮,往胭脂路的瓦匠铺走去。王师傅正蹲在门口砌墙,手里的老砖沾着水泥,武汉话带着沙哑:“你们找老厂房的墙缝?那是1993年周厂长让我砌的暗格!里面放着个铁盒,说"要等武汉来的后生取"。但上个月有个穿西装的人来问,说"找周厂长的旧东西",我没敢说,他就气冲冲地走了!” 张朋刚要追问,欧阳俊杰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汪洋发来的微信,附带一张照片——深圳东莞的一家潮汕大排档,桌上摆着碗猪脚饭,旁边是刘建国的身份证:“俊杰!找到刘建国的线索了!东莞的大排档老板说,刘建国上周来吃过饭,说"要回武汉找亲戚",还留了个 “回武汉了?”张朋愣了愣,“他不是躲福记的人吗?怎么敢回来?” 欧阳俊杰捏着手机,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福记的人肯定以为他在东莞,不会想到他回武汉。”他抬头看向王师傅,“暗格的位置,您能带我去看看吗?” 王师傅放下手里的砖,从屋里拿出张旧图纸,上面画着老厂房的结构:“暗格在车间的东墙,第三块砖后面,要按"上三下二"的顺序敲,才能打开。周厂长说"里面的东西是国家的,不能落外人手里"!” 下午的武汉老厂房,阳光透过破窗洒在积灰的地面上,东墙的老砖泛着暗灰色。王师傅按“上三下二”的顺序敲了敲第三块砖,“咔嗒”一声,砖面弹开个小缝,里面果然藏着个铁盒,上面刻着“GF-1993-004”——与深圳找到的残件编号刚好衔接。 “这是第四份!”张朋刚要伸手拿,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冲了进来,手里举着个黑色布袋:“把铁盒给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福记的人?”欧阳俊杰慢悠悠挡在铁盒前,长卷发垂在胸前,“你以为刘建国在东莞?其实他回武汉了,就在江汉路的旧商铺——我们已经通知警方了,你跑不掉的。” 男人突然扑过来,却被赶过来的牛祥一把按住——原来牛祥跟在后面,早就联系了武昌警方,手里还攥着张刚写的打油诗:“"老厂暗格藏铁盒,西装男人来抢货,刘哥早回武汉城,警方布控等你落"!”他把诗塞给欧阳俊杰,“汪警官在江汉路盯梢,说"刘建国的亲戚是开凉茶铺的,福记的人肯定会去找"!” 打开铁盒的瞬间,里面除了模具残件,还有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周明远的笔迹:“亨达利的钟摆齿轮、叶开泰的药柜暗格,各藏一份残件,需用"七星纹"钥匙打开。福记贸易在武汉有联络点,在江汉路的"老汉口凉茶铺",老板是副厂长的远房亲戚。” “还有两份在亨达利和叶开泰!”张朋捏着纸条,激动得声音发颤,“我们之前查亨达利的时候,只找了钟摆,没看齿轮!” 傍晚的江汉路,凉茶铺的薄荷香飘了半条街。汪洋顶着张娃娃脸蹲在对面的小吃摊前,蜡纸碗里的鸡冠饺还冒着热气:“俊杰!刘建国找到了!他就藏在凉茶铺的后院,福记的人刚进去,我们现在就抓!” 欧阳俊杰靠在凉茶铺的门框上,手里捏着杯冰镇凉茶,薄荷的凉混着甜味:“别急,最好的陷阱,是让对手以为自己在掌控一切。等他们拿到假线索,再抓不迟。”他看着里面的人在翻找东西,长卷发被晚风轻轻晃动,“周明远的纸条,其实是个圈套,亨达利和叶开泰的残件,早就被刘建国转移了——他才是真正守着真相的人。” 当警方冲进去的时候,福记的人正拿着张假残件得意,却没想到刘建国从后院走了出来,手里举着个铁盒:“这才是真的残件!1993年的真相,今天该揭晓了。” 晚上的律所红砖楼,飘着凉茶和豆皮的混合香气。王芳蹲在文件堆里翻光飞厂的旧档案,程玲坐在藤椅上,蜡纸碗里的宽米粉还剩半碗:“俊杰!刚查了亨达利的钟摆齿轮,里面果然有残件编号"GF-1993-005",叶开泰的药柜暗格里,找到编号"GF-1993-006"——还差最后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