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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淘尽绮梦碎:第六十八章.身临其境

第六十八章.身临其境 《锈迹里的归航》 1993的风还在铁皮盒上绕 锈色爬过"周"字的棱角 深圳的咸腥裹着武汉的潮 码头的灯,是未眠的暗号 长卷发拂过搪瓷杯的凉 猪脚饭的卤汁浸着旧时光 出货单上的字迹已泛黄 谁在集装箱后,把命运丈量 紫阳路的豆皮煎着三层香 苕面窝的甜混着铁屑扬 红砖楼的影子斜斜长 钥匙孔里,藏着未凉的烫 海风漫过蛇口的大排档 海鲜粥的鲜抵不过热干面烫 卡夫卡的箴言刻在船舷上 急躁与懒惰,是罪的温床 仓库的霉味缠着旧纸张 失火的往事在报纸里藏 飞燕的图案印在账本上 真相,在米粉的热气中彰 铁盒开启时暗灰流光 GF的纹路织成网一张 武汉的雨,深圳的浪 1993的归航,终不晚场 欧阳俊杰接过手机,长卷发垂在耳边,语气慢悠悠却带着锋芒:“韩老板,真样品在我们这,想拿的话,下午三点来"深圳蛇口码头",不过得带着"1993年"的出货单,不然免谈。”他挂了电话,看向王建国:“你配合我们,警方会从轻处理。周明远当年信你,是因为你是"武汉"人,知道"故土难离,规矩难破"的理。” 王磊蹲在地上,用扳手撬开叉车油箱的盖子,里面果然藏着个铁皮盒,锈迹斑斑的“周”字仍清晰可辨。张朋刚要伸手,被欧阳俊杰按住:“别急,先去吃碗猪脚饭,卤汁凉了就失了醇厚。”他望着车间外的阳光,铁屑在光柱里浮沉:“韩华荣以为我们会直奔码头,其实得等深圳警方布控。波洛说"最好的陷阱,是让对手以为自己在掌控一切",这次要让他自投罗网。” 傍晚的"深圳蛇口码头",海风卷着咸腥扑面而来。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海边大排档,蟹肉的鲜混着米粒的软,在海鲜粥里交融。王建国攥着装凉茶的"搪瓷杯",黄陂话裹着愧疚:“我对不起周厂长,当年他把身家托付,我却把零件藏了这么多年。” “过去的事,先等抓了韩华荣再说。”欧阳俊杰舀起一勺粥,“周明远的女儿现在在"武汉"当老师,她说"我爹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就放心不下那批样品"。这次找到真样品,也算是了却他的心愿。” 晚上八点,韩华荣果然带着两人出现,黑色布袋里的出货单泛着旧纸的黄。“东西呢?”他话音刚落,深圳警方就从集装箱后冲了出来。汪洋顶着娃娃脸跑在最前,小眼睛瞪得溜圆:“韩华荣!你以为能跑?武汉、深圳两地警方早盯上你了!” 韩华荣转身想往海里跳,被张朋死死拽住:“别跑了!你的货船早被拦截,香港的接头人也已落网!” 欧阳俊杰打开铁皮盒,里面的真样品泛着暗灰色光泽,刻着“GF-1993”的字样——跟"武汉"老厂房找到的假样品,纹路截然不同。他靠在集装箱上,长卷发被海风吹起:“卡夫卡说"人类有两大主罪,所有其他罪恶均从其中引出:急躁和懒惰"。你急躁着把样品卖去"香港",懒惰着以为能瞒天过海,其实从1993年开始,每一步都踏在错路上。” 押解途中,欧阳俊杰收到张茜的微信,照片里"律所红砖楼"前,程玲和王芳举着热干面,蜡纸碗里的细粉冒着热气,配文:“快回来!给你留了热干面,芝麻酱加了双倍!"兴达五金"的出货记录查到了,还有三批零件没找到,可能在香港!” 他笑着回复:“马上回,带深圳的海鲜粥给你们。”望着窗外灯火通明的码头,像串起的夜明珠,心里暗道:真样品虽找到一批,但三批仍在香港。这案子就像武汉的豆皮,得一层一层煎,才能尝出真味,现在才刚煎到第二层。 高铁驶进武汉站,欧阳俊杰拎着帆布包走在最前,长卷发沾着深圳的潮气,指尖还留着海鲜粥的咸鲜。张朋攥着裹了三层油纸的蜡纸碗,里面的猪脚饭卤香四溢:“早知道在高铁站买碗热干面,你非要带深圳的猪脚饭,说"让他们尝尝鲜",结果程玲昨天还喊着"想粗米粉想疯了"!” “味觉是记忆的锚。”欧阳俊杰提了提帆布包,里面装着真样品和王建国的账本,“深圳的猪脚饭再好,也抵不过"武汉"的粗米粉。先回律所,看看张茜他们查到什么了。” 刚过巷口,就听见程玲的大嗓门,她举着蜡纸碗冲过来,粗米粉的麻酱香混着鸡冠饺的油香:“俊杰!张朋哥!你们可算回了!深圳那边王磊想起,去年运过三批"金属件"去"香港",收货方是"昌隆贸易行",老板姓陈,口音像"武汉"人!” 王芳蹲在文件堆里,用筷子挑着鸡冠饺的葱肉馅,油渣落在"昌隆贸易行"的工商信息上:“这贸易行在"武汉"有办事处,就在"紫阳路"尾的老写字楼——离律所不到五百米!楼下有个"李记豆皮",老板说"天天见个穿西装的人去办事处,总拎着黑色盒子"。” 欧阳俊杰靠在红砖墙上,手里捏着刚买的苕面窝,红薯的甜混着油香漫在舌尖:“昌隆贸易行离这么近却未察觉,里尔克说"最接近的东西往往最难看见"。就像这苕面窝,天天在巷口见,竟没发现红薯比例比别家高。先吃碗豆皮,三层馅的才够味,吃完再去办事处。” 张茜正帮他整理帆布包,把真样品放进防水袋,武汉话软乎乎的:“早上特意去"李记豆皮"买了热的!李师傅说"给你们留的厚馅,怕在深圳没吃好"。”蜡纸碗里的豆皮层次分明,金黄鸡蛋皮裹着糯叽叽的糯米,底下藏着五香干子和肉丁。 汪洋拎着袋欢喜坨跑进来,糖霜沾在指缝:“俊杰!刚跟香港警方通电话,"昌隆贸易行"的陈老板真名叫陈志强,是陈飞燕的远房表哥!1993年跟着陈飞燕去了"香港",以前在"光飞厂"当大堂保安!”他伸手想抢豆皮,被王芳一把拍开:“你个馋猫!刚吃了两个油饼还不够?这豆皮是给俊杰他们留的!” 牛祥递来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的打油诗贴合案情:“昌隆贸易藏武汉,陈姓老板是旧识,三批零件赴香港,线索绕回紫阳路!”他把欢喜坨塞进欧阳俊杰手里:“汪警官让我别瞎编,这次对着工商信息写的,你看还行?” 欧阳俊杰捏着欢喜坨,糖壳脆响在嘴里散开:“比上次强,至少没扯无关的。陈志强是陈飞燕的表哥,1993年在"光飞厂"当保安,肯定知道真样品的事。”他起身往豆皮摊走,长卷发被正午的风吹起:“吃完豆皮去办事处,别声张,就当路过买豆皮。” "李记豆皮"摊的蒸汽裹着油香,李师傅用竹铲把豆皮切成小块,每块都裹着三层馅:“你们是去巷尾写字楼吧?”他往那边努努嘴,武汉话带着神秘:“昨天有个穿西装的人来买豆皮,拎着黑色盒子,说"去给陈老板送东西",还问我"武汉来的侦探有没有来",我看他眼神不对,没敢多问。” 写字楼的楼梯间飘着霉味,"昌隆贸易行"的深棕色木门漆皮剥落,旁边贴着“暂停营业”的纸条,日期正是昨天。欧阳俊杰靠在楼梯扶手上,指尖碰了碰门把手,新鲜的指纹还在:“门没锁,但里面没人。卡夫卡说"人类的错误总是在急于求成中产生",陈志强肯定知道我们要来,临时走了。” 张朋推开门,办公桌上摆着杯没喝完的茶,"武汉碧螺春"的茶叶沉在杯底,混着点铁屑——和真样品上的铁屑同色:“俊杰你看!茶杯底下有"GF"刻痕,跟真样品编号一样!”他翻出一本账本,上面记着“1993年光飞厂零件三箱”,旁边画着小小的飞燕图案——和陈飞燕钥匙扣上的一模一样。 程玲在文件柜后发现个刻着“昌隆”的黑色盒子,里面全是揉皱的提单,最上面一张的收货方是"香港庙街贸易行",签字是“成安志”:“是成安志!之前抓的鸭舌帽男就是他的人!这提单上的"零件三箱",就是王磊运去"香港"的那批!” 欧阳俊杰接过提单,长卷发垂在纸页上方,指尖摩挲着“成安志”的签名:“成安志、陈飞燕、陈志强,1993年的"光飞厂",他们早串在一起了。”他突然瞥见提单角落的小字:“紫阳湖仓库备用件”,“"紫阳湖仓库"离律所不到一公里,周明远当年是不是把备用件藏在那了?” 汪洋踮脚够书架顶层的旧报纸,椅子“嘎吱”一声倾斜,他手忙脚乱抓住报纸摔在文件堆上,小眼睛瞪得溜圆:“哎哟我的腰!这报纸比我家砧板还沉!”翻开一看,1993年的《武汉晚报》上有篇“紫阳湖仓库失火”的报道,旁边画着个小小的“周”字——和周明远搪瓷杯上的字迹如出一辙。 “失火是故意的。”欧阳俊杰坐在办公椅上,椅子发出沉闷声响,“周明远怕备用件被发现,故意放火烧仓库,却没烧干净,剩下的被陈志强拿走了。”他起身往门外走:“去"紫阳湖仓库"看看,不过先吃碗豆皮,李师傅说"凉了就没三层馅的味了"。” 傍晚的"紫阳湖仓库",锈红色铁门上焊着“紫阳湖仓库1980”的字样,旁边堆着几箱印着“普通货物”的纸箱,指甲刮开角落的新漆,底下隐约露出“GF”的字样。 “请问有人吗?”张朋走上前,见一个穿蓝色工装的老人蹲在门口修自行车,扳手沾着机油,武汉话带着颤:“你们找哪个?我是看仓库的刘爹爹,守了四十年了。”他瞥见欧阳俊杰的长卷发,愣了愣:“你们是找1993年的那批货吧?周厂长当年跟我说"有批东西要藏好,别让外人找到"。” 仓库里的霉味混着灰尘味,刘爹爹打开第三排货架最底层,里面藏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上面的“周”字和周明远的搪瓷杯是一个款式:“这就是周厂长藏的备用件。1993年失火那天,他让我把盒子藏在这,说"等武汉来的后生找"。昨天有个穿西装的人来要,我没给,他就气冲冲地走了。” 欧阳俊杰打开铁皮盒,里面的备用件泛着暗灰色光,“GF-1993”的纹路和之前找到的真样品完全一致。他靠在货架上,长卷发被仓库的风吹起:“卡夫卡说"所有的寻找都是重逢",我们找的不是零件,是1993年没说透的真相。但还有三批零件在"香港",成安志和陈志强肯定还会回来拿备用件,这案子才刚摸到边。” 晚上的"紫阳路"豆皮摊,李师傅用竹铲铲起最后一块豆皮,鸡蛋皮泛着金黄。几人坐在塑料凳上,蜡纸碗里的豆皮还冒着热气,刘爹爹拎着印着“紫阳湖仓库1985”的搪瓷杯凑过来:“周厂长当年总来这吃豆皮,说"三层馅的豆皮,就像做事,一步都不能少"。” 汪洋往嘴里塞豆皮,烫得直咧嘴还喊:“明天去查"昌隆贸易行"的香港总部!我就不信抓不到陈志强!” 欧阳俊杰咬着豆皮,糯米的糯混着五香干子的香:“别急,里尔克说"挺住意味着一切"。陈志强肯定还在"武汉",没拿到备用件,他不会走的。就像这豆皮,得慢慢煎才能尝出三层馅的味,这案子也得慢慢查,才能摸到根。” 牛祥突然指着豆皮摊的电视:“俊杰!你看!”新闻里正播“香港昌隆贸易行涉嫌走私”,画面里的陈志强穿着西装,拎着个黑色盒子——和写字楼里找到的一模一样,“他在"香港"露面了,说"要回武汉拿最后一批货"!” 欧阳俊杰放下蜡纸碗,长卷发垂在胸前,眼神亮得像"紫阳湖"的灯光:“最后一批货,就是这备用件。他要回来了。”他掏出手机给香港警方发消息:“等着吧,他会自投罗网的。就像武汉的豆皮,再香也得在锅里煎,跑不了。” 巷口的路灯亮了,豆皮摊的蒸汽裹着油香飘向远方。欧阳俊杰望着仓库的方向,手里捏着枚刻“周”字的钥匙——从铁皮盒里找到的,还沾着"紫阳湖"的泥土。他知道,这把钥匙还能打开更多秘密,而这起烧脑的案子,就像三层馅的豆皮,才刚咬开第一层,后面的两层,还等着他们慢慢品味。 "武汉""紫阳路"的晨光刚漫过律所红砖楼的窗台,程玲就拎着一碗宽米粉、一塑料袋咬开的鸡冠饺冲进来,葱肉馅的油汁浸在碗底,香得勾人:“俊杰!张朋哥!深圳工商那边回消息了!王建国的"兴达五金",2000年跟人合伙开了家"昌盛模具",在"深圳龙华大浪"!合伙人叫刘建国,以前是"光飞厂"的模具工,去年还从兴达拉过批"废钢",其实是模具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