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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跃龙门:第234章 三分钟KO

聂枫从未经历过如此狂暴、如此直接、如此不加掩饰的凶悍扑击。 野狗像一头真正的疯兽,狂吼着,带着一股子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气势猛冲过来,距离瞬间拉近!他根本没有章法,但那种街头斗殴中淬炼出来的、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凶性,却更加直接,更加危险!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直捣聂枫的面门! 太快了!快到聂枫几乎来不及反应,身体的本能先于思考做出了动作!他猛地向右侧身,同时低头,野狗的拳头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拳头带起的风声和那浓烈的汗臭、烟味混合在一起,瞬间刺激得他肾上腺素飙升! 但躲开一拳的代价,是脚步的踉跄和重心的不稳!聂枫向右侧身的动作,让他几乎与野狗错身而过,但也将左侧身体暴露了出来!野狗的反应极快,或者说,他根本就是凭着野兽般的直觉在战斗,一记落空,顺势就是一个凶狠的右摆肘,狠狠砸向聂枫的左太阳穴! 肘击!这是聂枫在爷爷的旧书和图书馆笔记里都重点标注过的、杀伤力极强的近身攻击!若是被砸实,轻则脑震荡,重则当场昏迷甚至死亡! 电光石火间,聂枫几乎是凭借着一股求生的本能,左手猛地抬起,小臂竖起,死死护住头部左侧! “嘭!” 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撞击声!聂枫感觉自己的左小臂像是被一根沉重的铁棍狠狠抡中,剧痛瞬间沿着骨头蔓延到整条手臂,半边身子都麻了!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站立不稳,脚下拌蒜,踉跄着向后连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狠狠撞在粗糙的擂台边绳上,才勉强停住!边绳猛地向后凹陷,又将他弹了回来,胸腹间一阵气血翻涌! 台下瞬间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吼叫和口哨声! “野狗!干得漂亮!” “撕了他!妈的,就这么打!” “学生仔!滚回家吃奶去吧!哈哈哈!” 嘲讽、辱骂、兴奋的尖叫,如同海啸般冲击着聂枫的耳膜。左臂火辣辣地疼,几乎抬不起来,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可能骨裂了。血腥味、汗臭味、烟味,还有擂台帆布上那股陈年血污的腥臊气,混合在一起,直冲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前因为撞击和剧烈的疼痛,甚至出现了片刻的重影和发黑。 野狗一击得手,更加兴奋,双眼泛着嗜血的红光,低吼一声,再次扑了上来!这一次,他变拳为爪,五指箕张,带着污黑的指甲,径直抓向聂枫的脸!他想抓瞎这个“学生仔”的眼睛!更狠,更毒!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聂枫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身体的剧痛,观众的嘲笑,对手的凶残,死亡的阴影……这一切,都像沉重的铅块,拖拽着他,要将他拖入无边的黑暗和绝望。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另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压过了一切嘈杂和恐惧—— “倒下,就可能再也起不来!”这是小武的警告。 “护住头,护住肋!”这是小武最后的叮嘱。 “要么赢,要么躺下!”这是疤哥冰冷的规则。 “赢了,当场结。现金。”这是五千块,是母亲下个月救命的药钱!是小文活下去的一线希望! 不!不能倒!不能就这么倒下! 一股更加原始的、更加暴烈的力量,从他身体的最深处,从那被绝望和重压反复捶打的灵魂深处,轰然爆发!那不是勇气,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退无可退的生物,为了生存而迸发出的、最纯粹的本能! 就在野狗那肮脏的手指几乎要碰到他眼球的刹那,聂枫动了!他没有再退,也没有格挡——左臂的剧痛让他无法有效格挡!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猛地向后仰身,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夺目的一抓!同时,借着后仰的势头,他唯一还能灵活运动的右腿,如同弹簧般骤然弹出,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精准地,蹬在了野狗毫无防护的小腹上!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野狗一声痛苦的闷哼!聂枫这一脚,完全是凭借腰腹力量和求生的本能爆发,虽然动作难看,毫无章法,甚至因为后仰而失去了大半力道,但胜在出其不意,而且蹬踏的位置,正是人体相对柔软、神经密集的腹部! 野狗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阻住,小腹传来的剧痛让他动作一滞,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和痛苦交织的表情。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不堪一击的学生仔,在挨了自己一记重击后,竟然还能反击,而且反击得如此……刁钻? 就是现在! 聂枫等的就是这个机会!野狗因为腹部受击,身体前倾,上半身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瞬间的僵直和空当!聂枫后仰的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弹起!他完全不顾左臂的剧痛,借着腰腹回收和右腿蹬地的力量,将全身的力量和重量,都凝聚在右肩,如同蛮牛冲撞,狠狠撞向野狗敞开的胸膛! “咚!” 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野狗被这结结实实的一记肩撞,撞得向后连退两三步,胸口发闷,气息为之一窒!他眼中的凶光更盛,怒吼一声,稳住身形,再次挥拳砸来!但这一次,他的动作因为疼痛和气息不畅,明显慢了一丝,也乱了一丝! 聂枫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得惊人!那不是兴奋,不是疯狂,而是一种极度冷静下的、如同精密仪器般的计算和捕捉!他看到了!他看到野狗因为愤怒和疼痛,呼吸变得粗重,攻击虽然依旧凶猛,但失去了章法,门户大开!他看到了野狗挥拳时,那因为肋下剧痛而微微扭曲的侧身动作! 爷爷旧书上那些粗糙的图谱,图书馆笔记上那些冰冷的人体要害标注,小武那带着血腥气的叮嘱,还有他自己在无数个深夜里,对着空气一遍遍模拟的进攻路线……在这一刻,如同破碎的拼图,在求生的本能和冰冷的计算驱动下,轰然组合,形成了一个清晰无比的攻击方案! 他没有选择后退,也没有选择硬抗!就在野狗的拳头即将及体的瞬间,聂枫动了!他左脚猛地向前跨出一大步,身体一矮,险之又险地从野狗挥出的手臂下方钻了过去,瞬间切入了野狗的内围!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聂枫甚至能闻到野狗身上浓烈的汗臭和嘴里喷出的、带着烟酒味的臭气! 野狗显然没料到聂枫会采取如此冒险的贴身战术,下意识地想要用另一只手去抓聂枫的头发,或者用膝盖去顶他的肚子! 但聂枫的动作更快!或者说,他脑海中预演了无数次的攻击路线,此刻化为了本能!在切入内围的刹那,他的右拳,已经如同毒蛇出洞,自下而上,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朝着野狗那因为侧身动作而暴露出来的、右侧肋骨下方的柔软区域,狠狠掏了过去! 肝区!这是笔记上重点标注的要害之一!打击这里,会造成剧痛、呼吸困难,甚至可能引起肝脏破裂,导致内出血! “呃啊——!” 野狗的膝盖刚刚抬起,动作就猛地僵住了!一声短促、痛苦到极致的惨嚎,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聂枫这一拳,用上了全身的力气,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最柔软、最无防护的肋下!那是一种穿透性的、直达内脏的剧痛,瞬间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他抬起的膝盖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痛苦地蜷缩起来,双手不由自主地捂向被击中的部位,脸上的凶狠瞬间被极致的痛苦所取代,五官扭曲,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机会!绝佳的机会! 聂枫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在野狗痛苦弯腰、门户大开的瞬间,他刚刚收回的右手,五指猛地并拢,手腕紧绷,手肘微曲,将全身残余的力量,凝聚在掌根,如同出膛的炮弹,自下而上,朝着野狗因为痛苦而低垂、完全暴露出来的下巴,狠狠一记上推! 掌根推击!攻击下颚!这是笔记上记载的、容易造成脑震荡甚至瞬间昏迷的打击方式! “嗵!” 又是一声更加沉闷、更加令人牙酸的撞击!野狗的下巴遭受重击,头部猛地向后扬起,颈椎发出令人心悸的“咔”的一声轻响!他脸上的痛苦表情瞬间凝固,眼神迅速涣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无意义的声音,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沉重的身体,砸在肮脏的帆布擂台上,溅起一片尘土。野狗仰面朝天,双眼翻白,身体无意识地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只有嘴角,慢慢溢出一丝混合着血沫的白沫。 擂台周围,那震耳欲聋的喧嚣和叫骂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掐断,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擂台上发生的一切。刚刚还占尽上风、凶悍无比的“野狗”,怎么转眼之间,就被那个看起来不堪一击的“学生仔”,用两下看起来并不华丽、甚至有些笨拙的打击,给放倒了?而且,似乎……爬不起来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擂台角落那台破旧音箱,还在不知疲倦地播放着嘈杂的重金属音乐,显得格外刺耳。 聂枫保持着最后出拳的姿势,微微喘息着。左臂的剧痛,此刻才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让他额头冷汗涔涔。右手的掌根,也因为刚才那记全力的推击,而隐隐作痛。他看着倒在脚下、失去意识的野狗,看着他嘴角溢出的血沫,胃里又是一阵剧烈的翻搅,几乎要吐出来。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用暴力将一个人击倒,而且是以如此凶狠、如此针对要害的方式。一种混合着后怕、恶心、以及一丝奇异解脱感的复杂情绪,瞬间攫住了他。 就在这时,那个叼着烟、一直冷漠旁观的光头裁判,似乎才从这突如其来的逆转中反应过来。他走到野狗身边,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野狗的肩膀和脑袋。野狗毫无反应,只有身体随着他的踢动,无力地晃了晃。 裁判撇了撇嘴,似乎对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他举起聂枫的右手,用破喇叭喊道:“13号,"山虎"!KO胜!” “山虎……”聂枫听到这个代号,微微一怔。原来,这就是他的代号。疤哥,或者登记的人,给他起了这样一个代号。 裁判的宣告,像是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台下先是响起几声稀稀拉拉的、不敢置信的惊呼,随即,更大的声浪爆发开来! “我操!真的假的?野狗被KO了?” “妈的!老子压了野狗!晦气!” “牛逼啊!学生仔!深藏不露!” “刚才那两下有点东西啊!看着不起眼,真他妈狠!” “山虎?这代号可以!” “赔率!快看看赔率!妈的,这冷门爆的!” 惊呼、咒骂、难以置信的叫喊、兴奋的议论,交织在一起,比刚才更加喧嚣。许多输了钱的赌徒,对着昏迷的野狗破口大骂,而少数几个抱着侥幸心理、或者在聂枫身上下了些小注的人,则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对着聂枫指指点点,眼中闪烁着发现“黑马”的贪婪光芒。 聂枫对这些嘈杂的声音充耳不闻。他慢慢放下被裁判举起的手,感觉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野狗,两个穿着黑背心的工作人员已经跳上台,像拖死狗一样,拽着野狗的脚踝,将他拖下了擂台,在肮脏的地面上,又留下一道拖痕。 赢了吗?是的,他赢了。以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近乎残酷的方式。没有技巧,没有章法,只有冷静到极致的观察,和针对弱点的、不顾一切的反击。他赌对了。野狗的凶悍,更多是街头斗狠的蛮劲,缺乏章法,也缺乏对要害的保护意识。而聂枫,在生死关头,将他脑海中模拟了无数遍的、关于“如何用最小代价造成最大伤害”的理论,化为了实践。 但胜利的喜悦,几乎没有。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左臂火辣辣的疼痛,胃里的翻江倒海,和心底那挥之不去的、冰冷的寒意。他知道,自己只是侥幸。如果野狗经验再丰富一点,如果自己反应慢一点,如果那一拳没有打中肝区……现在躺在地上被拖走的,就是自己。 “13号!"山虎"!这边!”坦克那瓮声瓮气的声音,在擂台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是惊讶的情绪。 聂枫抬起头,看到坦克正站在擂台边,朝他招手,手里拿着那个硬壳笔记本和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里的不适和手臂的疼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迈步走下擂台。脚下的帆布粘腻湿滑,不知浸染了多少人的汗水和血迹。他走到坦克面前。 坦克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尤其是在他垂着的、微微颤抖的左臂上停留了一下,然后从黑色塑料袋里,掏出几沓用橡皮筋捆好的钞票,扔给聂枫。“拿着。五千,保底。你KO了野狗,赔率不低,庄家抽水后,你还能分到一千二的额外花红。一共六千二,点一点。” 钞票是用过的旧钞,有些皱巴巴,甚至带着可疑的污渍。但此刻在聂枫眼中,却仿佛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六千二百块!比他预想的保底五千,还要多出一千二!他伸出有些颤抖的手(一半是疼,一半是激动),接过那几沓沉甸甸的钞票,没有当场去数——他相信坦克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做手脚,也没必要。 “能打几场?”坦克收起笔记本,随口问道,语气平淡,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聂枫将钱小心地塞进运动服内侧的口袋,贴着那块冰冷的铁片放好。他活动了一下疼痛的左臂,感受着那钻心的痛楚,摇了摇头:“左臂可能伤了,得养养。” 坦克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似乎对聂枫的回答并不意外,也毫不关心。“想打,下周同一时间,带着号牌过来。还是新人场,赢了继续有花红。连胜越多,花红越高。不过,”他瞥了一眼聂枫清瘦的身板和苍白的脸,“下次对手,可不会是野狗这种货色了。自己掂量。”说完,他不再理会聂枫,转身走向下一个等待的拳手。 聂枫握紧了口袋里的钞票,那坚硬的触感和纸张特有的粗糙感,透过薄薄的运动服传来,如此真实。六千二百块。母亲下个月的药钱,暂时有了着落。甚至还能多出一点…… 他没有再多停留,也没有去看台上即将开始的下一场比赛。他捂着隐隐作痛的左臂,低着头,快步穿过喧嚣嘈杂、弥漫着汗臭和血腥味的人群,朝着出口走去。那些赢了钱兴奋叫喊的,输了钱骂骂咧咧的,用贪婪或好奇目光打量他的观众,此刻都仿佛成了背景板。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疯狂、血腥、令人作呕的地方。 走出机修厂,重新呼吸到外面虽然冰冷、但至少干净些的空气时,聂枫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夜风一吹,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一片冰凉。左臂的疼痛,在肾上腺素的消退后,变得更加清晰和尖锐,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神经,疼得他直抽冷气。 他不敢直接回柳枝巷,怕身上的伤和血腥气引起母亲怀疑。他强忍着疼痛,绕到之前藏衣服的公共厕所,在黑暗中摸索着换回了校服和书包。左臂一动就疼得厉害,他只能用牙齿和右手帮忙,笨拙地将那身沾染了汗水和灰尘的运动服脱下,塞进书包最底层,又将那六千二百块钞票,用旧报纸仔细包好,小心地藏在书包的夹层里。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冰冷肮脏的厕所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身体因为疼痛和刚才的高度紧张而微微颤抖,胃里空空如也,却一阵阵恶心。他闭上眼,野狗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他倒下时沉重的撞击声,嘴角溢出的血沫,还有台下观众疯狂的眼神……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胜利的滋味,远没有想象中甘美,反而带着浓重的血腥和铁锈味,令人作呕。 但口袋里的钞票,那沉甸甸的份量,又像是一针强心剂,强行将他的理智从混乱和不适中拉扯回来。他赢了。他拿到了钱。母亲有药了。小文……或许也能多一丝希望。 他慢慢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沉静,只是那沉静深处,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冰冷坚硬的东西。他活动了一下依旧疼痛、但似乎没有伤到骨头的左臂(只是严重的软组织挫伤),整理了一下校服,背上书包,最后看了一眼镜中那个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清亮的少年,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厕所的门,走进了外面沉沉的夜色。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用零钱买了一瓶最便宜的活血化瘀喷雾和几贴膏药。然后,他找到一个偏僻无人的街心公园,坐在冰冷的长椅上,撩起左臂的衣袖。借着昏暗的路灯,他看到小臂外侧,已经是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高高肿起,皮肤下毛细血管破裂,形成了大片的瘀斑,稍微一碰,就疼得钻心。 他咬着牙,对着伤处喷上冰冷的药雾,然后贴上膏药。药剂的刺激和膏药的热力,让疼痛变得更加尖锐,但也带来了一丝麻木的缓解。处理完伤口,他将衣袖拉下,遮住那狰狞的瘀伤。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慢慢朝着柳枝巷的方向走去。步伐有些蹒跚,但很稳。夜风吹拂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带来阵阵凉意。口袋里,那沓钞票随着他的步伐,发出轻微的、令人心安的沙沙声。 代号“山虎”。第一场,三分钟KO。 他活下来了。带着伤,和六千二百块,活下来了。 但聂枫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坦克的话,在他耳边回响:“下次对手,可不会是野狗这种货色了。” 更凶险的战斗,还在后面。而他左臂的伤,需要时间恢复。下周……还去吗?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叠钞票,又感受了一下左臂传来的、清晰的痛楚。答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夜色更深,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将柳枝巷破败的轮廓,映衬得更加模糊而孤独。聂枫的身影,融入这片黑暗,一步一步,朝着那盏或许还亮着的、属于他的、微弱灯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