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王穿明末:重铸华夏魂:第八十五章:天命在嗣,雪魄产子
第三百五十五天,武昌城里传开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少将军向承志抓了血诏,留下小手印的事。宋献策那张嘴,添油加醋一传,变成了“小公子伸手一抓,诏书上金光一闪,天命就认主了”。
军中将士听了,个个振奋:“少将军有帝王相!咱们跟着大将军,将来就是从龙之臣!”
民间百姓更玄乎,茶馆里说书先生已经开始编:“那小公子出生时,屋里香气三天不散,抓周抓了血诏,这叫天命在嗣!”
覃玉听了这些传言,眉头皱得紧。
夜里,她抱着孩子来找向拯民:“夫君,这些话传出去,怕招祸。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向拯民正在看地图,闻言抬头:“我知道。但乱世之中,天命之说也是利器。将士信这个,打仗就敢拼命。百姓信这个,就认咱们是正统。”
“可要是传到李自成、张献忠耳朵里……”
“他们早就想杀我了,不差这一桩。”向拯民笑了,接过儿子,小家伙睡得正香,“再说,这孩子抓诏书是碰巧,雪白小手按上去,确实像那么回事。宋献策会来事,借题发挥罢了。”
覃玉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第二件事,是关于雪魄的。
自从武昌之战受伤后,雪魄一直养在都督府后院。这白虎通人性,伤好后也不乱跑,但最近一个月,明显不对劲。
先是食量大增,以前一天吃半只羊,现在得吃一整只。然后腹部渐渐隆起,走路也慢了,时常趴着不动,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向拯民起初以为是受伤后遗症,请了几个兽医来看,都摇头说不懂虎病。
最后,覃玉找来个土家巫医——是个老头,满脸皱纹,眼睛却亮得吓人。
巫医进了虎栏,也不怕,围着雪魄转了三圈,伸手轻轻按了按虎腹。
雪魄没发怒,反而温顺地躺平。
半晌,巫医退出来,脸色古怪:“大将军,这虎……有孕了。”
向拯民一愣:“什么?”
“有身孕了,看这肚子,快生了。”
“可雪魄是雌虎我知道,但它一直养在府里,从没见它与雄虎……”向拯民说到一半停住。
巫医压低声音:“白虎乃神兽,非同寻常。老朽年轻时听祖辈说,上古有灵虎,感天地灵气而孕,产下的崽子,或带雷电,或带火焰,是天降祥瑞。”
向拯民半信半疑,但看雪魄肚子确实鼓胀,便吩咐好生照料。
三日后,夜。
雷雨突然来袭,闪电撕开夜空,雷声滚滚。
雪魄在虎栏里焦躁地踱步,低吼不断。侍从急报,向拯民和覃玉披衣赶去。
到了后院,见雪魄已卧在草堆上,呼吸急促,腹部剧烈收缩。
“要生了。”向拯民握紧覃玉的手。
巫医也被请来,在栏外设了香案,念念有词。
雨越下越大,电光中,雪魄一声低吼,开始分娩。
过程不慢,第一只虎崽很快落地——通体雪白,和雪魄一样,但额头上有一道淡金色的纹路,细看像闪电。
雪魄舔去胞衣,小虎崽弱弱叫了一声。
“雷纹白虎!”巫医惊呼。
还没完,雪魄继续用力,第二只虎崽落地。
这只却不一样:毛色灰黑,像普通老虎,但一双眼睛竟是赤红色!更奇的是,身上隐约有暗红色纹路,像火焰在皮毛下流动。
“赤目火纹!”巫医直接跪下了,“双虎降世,一主雷,一主火,天佑主君啊!”
就在这时,向拯民怀里的坤地环,和腰间的离火镜,同时微微发热。
他下意识取出离火镜,镜面竟泛着红光,照向两只虎崽。坤地环也发出温润的黄光。
两道光似有若无地笼罩虎崽片刻,才渐渐消散。
雪魄将两只崽拢到怀里,疲惫地躺倒,但眼神温柔。
覃玉看得眼眶发红:“真好……雪魄当娘了。”
次日,消息传开。
宋献策激动得胡子乱颤,当场占卜,得卦“雷火丰”,大吉。
他解读:“雷虎主征伐,战无不胜;火虎主革新,破旧立新。此乃大将军霸业将成之兆!”
军中又是一阵沸腾。
向拯民给两只虎崽取了名:
长子通体雪白,额有雷纹,取名“啸雷”。
次子灰黑赤目,身带火纹,取名“燎原”。
决定让雪魄自己抚养,待成年后,看性子配给子嗣或大将。
“啸雷性子估计像雪魄,迅猛刚烈,将来可配给承志,或是一线猛将。”向拯民对覃玉说,“燎原那双赤目,看着就不同寻常,或许有别的造化。”
果然,两只虎崽长得飞快。
啸雷活泼好动,才几天就跌跌撞撞学走路,嗷嗷叫着要肉吃。燎原则安静得多,常趴在角落,赤红的眼睛静静看着周围,偶尔伸出爪子,爪尖竟隐隐有热气。
巫医说,这是火性内蕴,成年后或能喷火也未可知。
向拯民不敢全信,但这世道,连穿越和离火镜都有了,老虎带点异能,似乎也不稀奇。
又过了半月,虎崽满月。
向拯民在府里简单设了个宴,军中将领都来看祥瑞。啸雷已经能小跑了,在院子里追着蝴蝶扑腾。燎原则趴在雪魄身边,只偶尔抬头,赤目扫过众人,看得几个胆小的文官心里发毛。
正热闹时,施琅匆匆赶来,脸色凝重。
“大将军,厦门急报!”施琅递上密信。
向拯民展开一看,眉头紧锁。
信是郑家内部眼线传来的:
“郑芝龙伤重不治,已于十月初三在厦门去世。临终前召子郑成功、弟郑鸿逵,欲传位给成功,但话未说完便咽气。郑鸿逵抢先掌控水师主力,郑成功只得了父亲亲卫队和部分老部将。双方对峙,内乱一触即发!”
信末附了一句:“郑成功年仅十二,但性情刚烈,似有决断。郑鸿逵已暗中联络荷兰人,欲借外力压侄。”
向拯民将信传给众人。
宋献策眼睛一亮:“机会!郑家内乱,正是我们插手之时!”
施琅却神色复杂:“郑公待我不薄……郑成功是他独子。”
向拯民看他一眼:“你答应过,不与郑芝龙正面交战。现在郑芝龙已死,郑成功是他儿子,你怎么想?”
施琅沉默良久:“若大将军欲取郑家水师,属下愿为先锋……但求留郑成功一命。”
“为什么?”
“郑公生前最疼这个儿子。”施琅低声道,“且郑成功虽年幼,但聪慧过人,海战天赋不亚于我。若能收服,必是水师栋梁。”
向拯民沉思。
郑家水师,是眼下中国最强的海上力量。若能得到,龙兴水师才能真正称霸东南。
但郑成功那孩子,历史上可是收复台湾的民族英雄,性格刚烈,能降吗?
他望向施琅:“给你三千水军,五艘蒸汽船,即日南下。不必强攻,先观察,若有机会……与郑成功接触,试试他的态度。”
“若他不降?”
“那就帮郑鸿逵稳住局面,换取合作。”向拯民淡淡道,“但记住,最终目标是把郑家水师拿过来。海上不能乱,更不能落到荷兰人手里。”
施琅抱拳:“属下明白!”
他转身要走,向拯民又叫住他。
“施琅。”
“大将军?”
“你当年离开郑家,是不得已。如今回去,心境复杂,我懂。”向拯民看着他,“但大义在前,私情在后。海上霸权关乎国运,望你分清轻重。”
施琅深吸一口气:“属下……必不负所托。”
他大步离去。
后院传来虎崽的叫声。
向拯民回头,见啸雷正扑燎原,两只小白虎滚作一团。雪魄在一旁看着,眼神温柔。
覃玉轻声道:“这世道,人争权,虎生祥瑞,也不知是福是祸。”
“福祸相依。”向拯民握住她的手,“但路总得往前走。”
怀中的离火镜,此刻微微发烫。
镜面上,红光指向的方位,除了北、西南,又多了一处——东南。
海上,也要起风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