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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王穿明末:重铸华夏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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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王穿明末:重铸华夏魂:第八十六章:郑氏内乱,海上变局

第三百六十天,厦门郑府白幡未撤,刀光已起。 郑芝龙是十月初三咽的气。 死因复杂:长江决战时胸口中了一炮,虽然当时没死,但碎骨留在肺里,一直化脓;加上他本来就有消渴症(糖尿病),伤口更难愈合。回厦门后高烧不退,拖了半个月,最后全身溃烂,惨不忍睹。 死前那天晚上,他把弟弟郑鸿逵、儿子郑成功叫到床前。 郑成功那年二十二,原名郑森,在南京国子监读过书,一身儒衫,但眉宇间有股海上男儿的硬气。他跪在床边,握着父亲的手,眼圈通红。 郑鸿逵站在一旁,披甲佩剑,脸色阴沉。 “森儿……”郑芝龙声音微弱,“郑家……交给你了……” 郑成功哽咽:“爹,您会好的。” “听我说……”郑芝龙喘着气,“陆上……争不过了……向拯民、李自成、清军……都不是善茬。咱们的根本……在海上。保住水师……保住台湾的据点……将来……进可争天下,退可守海岛……” 郑鸿逵插话:“大哥,你放心,有我在,水师乱不了。” 郑芝龙看他一眼,眼神复杂,想说什么,突然剧烈咳嗽,喷出一口黑血。 “爹!”郑成功急喊。 郑芝龙手一松,眼直了。 就这么死了。 遗言没说完。 郑家权力结构,一夜之间崩了弦。 按理说,郑成功是合法继承人。他是郑芝龙长子,母亲是日本田川氏,但从小在福建长大,读过书,习过武,在郑家老部将中有人望。 可问题是他年轻,二十二岁,没真正带过大军。 而郑鸿逵,郑芝龙的四弟,四十五岁,跟郑芝龙闯荡海上二十多年,现在郑家水师一半的战船、六成的老水手,都听他号令。 还有个族弟郑彩,掌着陆上三万多兵马,驻扎漳州,态度暧昧,两边观望。 郑芝龙死后第三天,郑鸿逵就动手了。 他连夜调兵控制厦门和金门,自称“护军都督”,发告示说:“大兄猝逝,侄儿年幼,某暂代军务,待时局稳定,再还政于侄。” 话说得漂亮,但兵权抓得死紧。 郑成功也不傻。 他带着父亲的亲卫队和一批老将,连夜退到安平(泉州),召集旧部。郑家不少老人都念郑芝龙的恩情,愿意支持少主。几天内,郑成功也聚起了两万多兵马,百来艘船。 双方舰队在台湾海峡对峙,小规模冲突已经发生了三四次,互有伤亡。 消息传到武昌,已经是十天后。 向拯民召集枢密院议事。 施琅最先开口,语气复杂:“郑公……真走了。” 他和郑芝龙有旧怨,但当年毕竟受过提拔,心里不是滋味。 向拯民问:“现在郑家内斗,你怎么看?” 施琅沉默片刻:“郑鸿逵勇而无谋,贪权短视。郑成功虽年轻,但有大志,通文韬武略。我在郑家时,见过他几次,这孩子……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读书多,懂陆战海战,还学过红毛夷的火炮技术。”施琅道,“郑公生前常夸,说"此子类我,而胜于我"。若让郑鸿逵掌权,郑家水师迟早败光;若郑成功能稳住,或许能保住郑家基业。” 宋献策插话:“对我们而言,谁掌权重要吗?” “重要。”施琅认真道,“郑鸿逵若上位,必先巩固权力,可能勾结荷兰人、甚至清军;郑成功若上位,他心中有大义,或可合作。” 李岩点头:“施将军说得对。郑成功在南京读过书,知忠义,理论上还是大明臣子。我们手中有血诏,可以"支持正统"的名义联络他。” 向拯民听完,做了决策: “第一,坐观。施琅,你带船队南下,但暂不介入,先联络你在郑家水师中的旧部,收集情报。” “第二,外交。派使者秘密见郑成功,表达我们支持他继承郑家基业的态度,但只口头支持,不出兵。” “第三,军事。匠作院加速,三个月内,我要十艘蒸汽战舰下水。水师扩军至两万,准备将来南下。” 施琅补充:“大将军,若我们助郑成功平定内乱,有三利:一、可得郑家水师部分归附;二、得台湾基地——郑家在台湾有热兰遮城附近的据点,可作跳板;三、控制南洋贸易通道。郑家掌控的航线,每年利润数百万两。” 向拯民沉思。 台湾……那是宝岛。现在岛上荷兰人占着南部,西班牙人在北部有点势力,郑家实际上只在澎湖和台南有些据点。 若能得到台湾,进可图南洋,退可守海峡。 “计划可行,”向拯民最终说,“但眼下首要还是北上抗清。施琅,你先去布置,等我北方战事稳定,再全力图南方。” “是!” 施琅领命南下。 他带了五艘蒸汽船、十艘改造战船、三千水军,名义是“巡防长江口,防备清军水师”,实则一路向南,到了舟山便停下,派快船联络旧部。 郑家内斗的消息,也传到了海外。 最先动的是荷兰人。 荷兰东印度公司驻台湾总督卡隆,得知郑芝龙死讯,大喜过望。他早就想独占台湾贸易,但忌惮郑家水师。现在郑家内乱,机会来了。 十月底,荷兰舰队突然出动,占领澎湖列岛,并在马公港筑起临时堡垒,架起大炮。 卡隆还派人给郑鸿逵和郑成功各送一封信,内容一样:“愿与贵方合作,共同维护海上安全。”实则挑拨离间,坐收渔利。 西班牙人也不甘落后。 驻马尼拉总督派了两艘战舰到台湾北部淡水一带游弋,试探郑家反应。西班牙人占着吕宋(菲律宾),一直想向台湾扩张。 更远的地方,日本德川幕府也关注着。 郑家与日本贸易密切,郑成功的母亲还是日本人。幕府内部有声音:要不要趁乱插手,扶植一方? 海上霸权真空,各方蠢蠢欲动。 十一月初,武昌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文士,自称姓陈,是郑成功的幕僚。他秘密入城,求见向拯民。 向拯民在书房见他。 陈先生行礼后,开门见山:“在下奉我家少主之命,特来拜会大将军。少主听闻大将军受先帝血诏,誓师北伐,深为敬佩。” 向拯民让他坐下:“郑公子有何指教?” 陈先生从怀中取出一物,用黄布包裹,双手奉上。 向拯民接过,打开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面古镜。 镜面青铜,背面刻着繁复纹路,中央有个凹槽,形状……和他怀里的离火镜几乎一样,只是纹路方向相反。 “此镜名为"阳离火镜"。”陈先生缓缓道,“乃家父——郑公芝龙早年从一南洋商贾手中所得。家父临终前交代:若向都督愿助我儿平定内乱,此镜为礼。并有一言相告。” 向拯民心跳加速:“什么话?” 陈先生一字一句:“双镜合一,可开秦始皇海外秘藏。”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 向拯民拿起阳离火镜,细看背面纹路。果然,和他那面“离火镜”(实为阴离火镜)纹路互补,凹槽对应凸起,严丝合缝。 秦始皇海外秘藏……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看过的野史传闻:秦始皇曾派徐福东渡,不仅为求仙药,还暗中运送大批珍宝、典籍到海外岛屿,以防中原大乱时文明断绝。难道真有此事? 陈先生继续道:“家父说,此镜本是一对,阴镜主火,阳镜主光。双镜合一,在特定地点、特定时辰,可映出海外秘藏的海图。秘藏中不仅有珍宝,还有……先秦失传的机关术、兵法、乃至长生之秘。” 向拯民深吸一口气:“郑公子将此重宝送我,所求何事?” “所求不多。”陈先生正色,“只求大将军表个态,公开支持我家少主继承郑家。若有此声援,郑鸿逵必忌惮,我家少主便能稳住局面。待内乱平定,郑家水师愿与大将军结盟,共抗清军,共享海利。” 向拯民沉吟。 这买卖划算。 口头支持,换一面宝镜,还可能换来未来盟友。 “好。”他收起阳离火镜,“我即刻发文,称郑成功为"郑公合法继承人",谴责郑鸿逵篡权。此外,我可调一批火铳、火药,秘密运往安平,助郑公子守城。” 陈先生大喜,起身长揖:“多谢大将军!少主必不负所托!” 送走使者,向拯民将两面镜子并排放在桌上。 阴离火镜泛着暗红微光,阳离火镜则透着温润白光。两镜靠近时,光芒流转,似有感应。 宋献策在一旁看得咋舌:“秦始皇海外秘藏……若真能找到,得有多少宝贝?” “宝贝是其次。”向拯民摩挲镜面,“关键是先秦机关术、兵法。那些失传的技术,或许比火铳火炮还厉害。” 但眼下,他顾不上了。 北方的战报又来了:清军猛攻山海关,吴三桂快撑不住了。李自成在河南按兵不动,显然想等清军和吴三桂两败俱伤。 必须尽快北上。 他将两面镜子收起,望向窗外。 海上风起云涌,陆上烽火连天。 这盘棋,越下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