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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武尘心:第73章 宴会暗杀,连环计中计

林清月和白尘的“入职”,在林氏集团内部并未掀起太大波澜。毕竟,如今的林氏风雨飘摇,人心惶惶,谁还有心思去关注一个“前董事长之女”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特别助理”?大多数人,要么忙着找下家,要么忙着向新主子林振业表忠心,要么就在冷眼旁观这场家族内斗的风暴将如何收场。 战略投资部位于大厦的三十六层,视野开阔,装修奢华,但此刻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压抑的气氛。部门的员工要么行色匆匆,要么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眼神闪烁,看向林清月的目光,充满了好奇、同情、警惕,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幸灾乐祸。谁都清楚,这位曾经的“大小姐”,如今不过是林振业用来装点门面、或者另有图谋的棋子,甚至可能自身难保。而那个沉默寡言、总是穿着一身廉价工装、却偏偏被任命为特别助理的年轻男人白尘,则更被视为一个笑话,或者一个谜。 周文彬亲自“陪同”他们办理了入职手续,分配了办公室(一间位置尚可但远离核心区域的独立办公室),丢给他们几份无关紧要的、关于“集团近期战略投资方向调整建议”的过时文件让他们“熟悉”,并“贴心”地指派了一个看起来精明干练、实则是林振业眼线的年轻女秘书“协助”他们工作后,便借口有事,匆匆离去,显然是要去向林振业汇报。 林清月对此心知肚明。她也不着急,和白尘一起,就在那间办公室里,看似认真地看着文件,实则暗中观察着部门的运作,梳理着从福伯留下的加密信息、以及从叶红鱼那边断续传来的情报中,关于林氏近期异常资金流动、可疑项目、以及可能的内鬼线索。 白尘更是“尽职尽责”地履行着“特别助理”的职责——大部分时间,他安静地坐在办公室角落的一张简易办公桌后,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封面没有任何标识的旧笔记本,手里拿着一支铅笔,看似在记录着什么,又或者只是在发呆。偶尔,他会起身,为林清月倒一杯温水,或者走到窗边,静静地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街道,灰色的眼眸深邃平静,仿佛一潭古井,映不出任何波澜。 只有林清月知道,他绝非在发呆。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雷达,早已覆盖了整个楼层,甚至更广的范围。每一个进出部门的人员,每一次看似平常的电话,每一场压低声音的交谈,甚至空气中流动的、极其细微的气味变化,都逃不过他敏锐的捕捉和分析。他在以一种超越常人的方式,收集着信息,评估着风险,并时刻警戒着可能针对林清月的任何威胁。 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 时间,就在这种压抑而紧绷的氛围中,过去了三天。 第四天下午,周文彬再次出现在他们的办公室门口,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假笑。 “林总监,白助理,”他推了推金丝眼镜,“有个好消息。今晚,在"云端会所",有一场由"鼎峰资本"主办的高端商务酒会,邀请了江城政商两界的不少名流。我们林氏作为重要合作伙伴,也收到了邀请函。董事长特意交代,让我带您二位一起去参加,见见世面,也认识一下圈子里的朋友,为以后的工作拓展人脉。” 林清月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眼看向周文彬,眼神平静无波:“哦?二叔还真是有心了。我记得,"鼎峰资本"好像就是最近对我们集团某些资产很感兴趣的"战略投资者"之一?” “林总监消息灵通。”周文彬笑容不变,“正是如此。所以今晚的酒会,既是社交场合,也可能是一次重要的非正式接触。董事长很重视,希望您能代表集团,展现我们林氏的风采和合作诚意。” 展现风采?合作诚意?林清月心中冷笑。恐怕是试探,是羞辱,或者是……陷阱吧。林振业会这么好心,带她去接触重要的“战略投资者”?只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好,我们去。”林清月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下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对方出招了,她没有理由不接。而且,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一个近距离观察“鼎峰资本”和林振业之间猫腻的机会。 白尘依旧沉默,仿佛事不关己,只是那平静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光。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云端会所”位于江城地标建筑之一的“寰宇中心”顶层,是真正的云端之上。整个会所采用全玻璃幕墙设计,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环形观景台,可以将整个江城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内部装修极尽奢华,却又带着一种内敛的艺术气息,随处可见名家画作和古董摆件,空气中流淌着高雅舒缓的爵士乐,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往来皆是江城乃至全国有头有脸的人物,非富即贵。 林清月换上了一身香槟色的曳地长裙,款式简洁大方,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高挑窈窕的身段,长发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脸上化了淡妆,更显得明艳动人,气质清冷出尘。她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目光,有惊艳,有好奇,也有掩饰不住的议论和指指点点。毕竟,林家近日的变故,早已是江城上流圈子茶余饭后的谈资,林清月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女”,如今处境尴尬,引人注目也在情理之中。 白尘则依旧穿着那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深蓝色工装,只是外面套了一件林清月临时给他准备的、款式简单的黑色西装外套,勉强不算太失礼。他跟在林清月身后半步,依旧沉默,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将每一个或明或暗打量他们的目光,每一个人物的位置、神态、细微动作,都收入眼底。他那过于平静甚至漠然的气质,与周围浮华喧嚣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反而让他也获得了一些关注,只是那些目光,大多是好奇、探究,或者……不屑。 周文彬像个尽职的“导游”,脸上堆着笑容,带着他们穿梭在人群中,不时与一些熟人打着招呼,介绍着林清月“林氏集团战略投资部新任副总监”的身份,对白尘则含糊地一带而过。林清月神色淡然,保持着基本的礼貌,但并不多言,只是冷眼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很快,他们在会所中央最醒目的位置,看到了被一群人簇拥着的林振业。他今天穿了一身酒红色的定制西装,打着骚包的亮色领结,红光满面,正端着酒杯,与几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女谈笑风生,其中一人,正是“鼎峰资本”的掌门人,江城金融圈里以手腕狠辣、眼光独到著称的资本大鳄——赵鼎峰。 看到林清月和白尘过来,林振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阴冷,但脸上立刻换上了热情的笑容,招手道:“清月,白助理,来来来,快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鼎峰资本"的赵董,赵总!赵总,这就是我侄女清月,年轻有为,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啊!” 赵鼎峰看起来五十岁左右,身材匀称,穿着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嘴角带着温和儒雅的微笑,眼神却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人心。他打量了林清月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和评估,随即笑着伸出手:“林小姐,久仰大名,果然是人中龙凤,气质非凡。林兄有福气啊。” “赵董过奖了。”林清月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一触即分,礼貌而疏离。 赵鼎峰的目光随即落在白尘身上,笑容不变:“这位是……” “哦,这是我侄女的特别助理,白尘,白先生。”林振业抢着介绍,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年轻人,带出来见见世面。白助理,这位是赵董,还不快打招呼?” 白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连手都没伸,目光平静地看着赵鼎峰,仿佛在看一件普通的物品。 赵鼎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并未动怒,反而笑意更深,饶有兴致地多看了白尘两眼,似乎对他这种“无礼”的态度很感兴趣。 简单的寒暄后,林振业便拉着赵鼎峰,到一旁去“密谈”了,将林清月和白尘晾在了一边。周文彬也“识趣”地找了个借口,溜到别处交际去了。 “看来,我们是多余的。”林清月自嘲地笑了笑,低声对白尘道。 “未必。”白尘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自助餐台附近,一个侍应生打扮的年轻男人身上。那个侍应生动作有些僵硬,目光不时飘向林清月这边,虽然掩饰得很好,但逃不过白尘的眼睛。“有人,一直在看你。” 林清月心中一凛,顺着白尘目光的余光看去,果然看到了那个侍应生。她不动声色,从经过的侍者托盘上取过一杯香槟,轻轻摇晃着,低声道:“是林振业的人?还是……幽冥?” “气息驳杂,脚步虚浮,像是被药物控制,或者……用特殊方法激发了潜力,但根基不稳。”白尘平静地分析,“不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倒像是……死士,或者,被推到前台的棋子。” “棋子?”林清月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会场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只留下几束柔和的追光,打在中央的小型舞台上。一位身着华丽礼服、气质出众的女主持人走上台,宣布酒会进入下一个环节——慈善拍卖。今晚拍卖所得,将全部捐赠给贫困地区的医疗事业。 拍卖会开始,一件件珠宝、古董、艺术品被呈上来,竞价声此起彼伏。气氛似乎变得更加热烈和“正常”了。 林清月和白尘站在人群稍外围的位置,静静地看着。白尘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侍应生,以及另外几个在不同方位、看似随意走动、但目光和气息都隐隐锁定着林清月的人影。 拍卖进行到一半,是一件来自南亚某国的古董佛像,起拍价不菲。竞价似乎有些激烈。 突然,会场的灯光,毫无预兆地,全部熄灭了! 不仅是主灯光,连应急灯、安全出口指示灯,也一并熄灭!整个“云端会所”,瞬间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之中!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投射·进来些许微弱、诡异的光影。 “啊——!” “怎么回事?!” “停电了?!” “保安!保安呢?!” 惊呼声、质问声、杯盘碰撞声、椅子拖动声,瞬间响成一片,原本优雅祥和的酒会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和恐慌。 黑暗中,人群本能地开始骚动、推搡。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呵斥声,此起彼伏。 “清月,别动。”白尘的声音,在绝对的黑暗中,清晰而稳定地响起,就在林清月耳边。与此同时,一只微凉而有力的手,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向自己身边拉近了一步。 林清月心头一紧,但随即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她立刻屏住呼吸,左手下意识地按向胸口,压制住“怨瞳”印记在黑暗中似乎有些活跃的悸动,右手则悄悄握住了藏在手包里的微型电击器。 就在灯光熄灭的瞬间,白尘的感知如同水银泻地,瞬间扩散到极致!在他的“视野”中,黑暗不再是阻碍,周围的一切,以气息、温度、声音、甚至空气流动的方式,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里。 他“看到”,那个侍应生,在黑暗降临的瞬间,如同被按下了开关的傀儡,猛地从餐台下抽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餐刀,以一种近乎笨拙、却又迅捷无比的步伐,穿过混乱惊慌的人群,笔直地朝着林清月刚才站立的位置扑来!他的眼神空洞,呼吸急促,心率快得不正常,显然是被人用药物或某种手段控制了神智,成为了只知执行杀戮命令的“人形兵器”! 不止他一个!另外三个方向,也各有身影,以不同的角度和方式,悄无声息地挤开人群,朝着林清月和白尘所在的位置逼近!其中两人手里似乎握着类似钢笔或短刺的凶器,另一人则空着手,但五指成爪,指甲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不正常的幽蓝光泽,显然是涂了剧毒! 四面包抄,配合默契,利用黑暗和人群的混乱作为掩护,发动致命一击!而且,选择在慈善拍卖这个相对聚焦、人流量集中的环节,灯光的熄灭也更不容易引起过度怀疑(可以伪装成电路故障),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 这绝不是临时起意的刺杀,而是精心策划的暗杀!目标明确——就是林清月! 电光火石之间,白尘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甚至没有松开握着林清月手腕的手。他只是微微侧身,将林清月完全护在自己身后,另一只空着的手,如同穿花蝴蝶,又如同黑暗中无声的闪电,在身前看似随意地挥动了几下。 “嗤嗤嗤!” 几声极其轻微、几乎被周围的嘈杂完全掩盖的破空声响起。 扑在最前面的那个侍应生,手中的餐刀距离林清月的胸口还有不到半尺,动作却猛地僵住,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眼神中的疯狂迅速被茫然和痛苦取代,随即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他的咽喉、心口、眉心,各插着一根细如牛毛、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的银针!针身完全没入,只留下三个微不可察的小红点。 与此同时,从另外三个方向扑来的杀手,也在距离白尘和林清月不到三步远的地方,以几乎同样的方式,无声无息地倒下,或捂着脖子,或按着胸口,脸上的表情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随即失去了所有生机。 一击必杀!精准、迅捷、冷酷!甚至没有给这些被控制的杀手发出任何示警或惨叫的机会! 整个过程,从灯光熄灭到四人毙命,不过短短两三秒的时间。周围的人群依旧处于惊慌和混乱之中,推推搡搡,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在黑暗的角落里,已经发生了如此惊心动魄的杀戮。 “走。”白尘低喝一声,拉着林清月,如同游鱼般,轻松自如地在混乱拥挤的人群中穿行,向着记忆中的、一个相对空旷、靠近墙壁和巨大观景玻璃的角落移动。那里视野相对开阔,不易被从背后偷袭。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移动不到五步,异变再生! “砰!砰!砰!” 三声经过***处理的、沉闷的枪声,几乎是同时响起!子弹撕裂空气,从三个不同的、刁钻的角度射来,目标赫然是白尘的头部、心脏和脊椎!开枪者显然枪法极准,预判了白尘的移动轨迹,形成了必杀的死角! 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那四个被控制的杀手,不过是吸引注意力的弃子,是为了让白尘暴露位置、消耗他精力、或者让他产生误判的第一重计!真正的致命一击,是隐藏在暗处、配备了消音手枪、枪法精准的狙击手!这才是第二重计! 连环杀局!计中计! 白尘在枪声响起前的瞬间,已经感知到了那几乎微不可察的、来自三个方向的杀意锁定!他没有丝毫犹豫,拉着林清月的手臂猛地发力,身体以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硬生生向侧后方平移了半步,同时另一只手在身前划出一个奇异的圆弧。 “叮!叮!叮!” 三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在嘈杂的环境中几乎被淹没。 三颗致命的子弹,并未击中白尘,而是仿佛撞在了一层无形而有弹性的墙壁上,火星四溅,被弹飞出去,打在旁边的墙壁、地板和一张桌子上,发出噗噗的闷响,留下了深深的弹孔。 而白尘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约尺许、薄如蝉翼、通体呈现一种奇异灰白色的短刃。短刃非金非玉,在微弱的光线下,流转着一种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寂寥的微光。正是他以“寂灭之力”凝聚的、介于虚实之间的“寂灭之刃”!刚才那奇异的圆弧,就是这短刃瞬间挥动留下的残影,精准地格挡开了三颗子弹! 但白尘的身体,也微微晃动了一下。同时格挡三颗从不同角度射来的、经过特殊改造、穿透力极强的子弹,即使是他,也感到气血微微翻腾。对方的枪手,绝非寻常!而且,子弹上似乎还附带着某种阴寒歹毒的能量,试图侵蚀他的经脉,但被“寂灭之力”瞬间化解。 黑暗中,传来三声极其轻微、却充满惊愕的吸气声。显然,暗处的枪手也没想到,这必杀的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接下! 一击不中,远遁千里,是狙击手的准则。但白尘显然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的身影,在格开子弹的下一瞬,已经从原地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到极致留下的残影,而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难以捉摸的移动方式——仿佛融入了黑暗本身,又仿佛踏着某种奇异的韵律,几个闪烁,便已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会场一角、一个巨大的、作为装饰的金属雕塑后面。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响起,伴随着一声短促的、被强行压抑的闷哼。一个穿着侍应生制服、但手里却端着一把加装了***狙击步枪的男人,软软地从雕塑后滑了出来,脖子呈现一个诡异的角度,已然气绝。他的狙击步枪,被白尘随手夺过,扔在一边。 白尘的身影没有丝毫停留,再次消失,出现在另一处厚重的丝绒窗帘之后。 “噗!” 又是一声轻响,窗帘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第二个狙击手,毙命。 第三个狙击手,显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在同伴接连被杀的瞬间,已经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放弃狙击位,转身就逃,试图混入更加混乱惊恐的人群中。 然而,他的速度快,白尘的速度更快。 一道灰白色的、近乎虚幻的影子,如同鬼魅般掠过混乱的人群,在那狙击手即将冲入人群的前一刹那,追上了他。一只修长、稳定、带着微凉温度的手,轻轻印在了他的后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那狙击手狂奔的身影猛地一僵,随即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瘫软下去,眼睛瞪得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已然气绝。外表看不出任何伤痕,但心脏和全身经脉,已在“寂灭之力”无声的侵蚀下,瞬间枯萎、崩解。 解决了三个隐藏的狙击手,前后不过十几秒的时间。 直到这时,会场的备用发电机才姗姗来迟地启动,几盏应急灯陆续亮起,虽然光线昏暗,但总算驱散了部分黑暗,让混乱的场面稍微得到控制。惊魂未定的人们,开始互相询问,咒骂着酒店的管理,有的则在寻找同伴,检查是否受伤。 没有人注意到,在会场的几个角落里,多出了几具冰冷的尸体。更没有人注意到,林清月和白尘,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靠近巨大观景玻璃的僻静角落。林清月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镇定,紧紧握着白尘的手腕,感受着他脉搏平稳有力的跳动,心中稍安。白尘则面色如常,只是那双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深邃、冰冷,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扫视着渐渐恢复秩序的会场,以及那些惊疑不定的人群。 林振业和赵鼎峰也被人群簇拥着,出现在中央区域。林振业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怒和后怕,大声呼喝着保安,质问着会所经理。赵鼎峰则微微皱着眉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全场,最终,若有深意地,落在了远处角落里的林清月和白尘身上,眼神闪烁不定。 一场精心策划、环环相扣的暗杀,就这样,在电光火石之间,被白尘以雷霆手段,轻易化解。四个被控制的死士,三个隐藏的狙击手,七条人命,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甚至没有在今晚这个奢华的酒会上,溅起多大的浪花。 但白尘和林清月都清楚,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今晚的暗杀,手法狠辣,布局精巧,绝非林振业那个草包能独立策划。背后,定然有幽冥的影子,甚至有“鼎峰资本”这类“合作伙伴”的默许或参与。这是一次试探,也是一次警告,更是一次宣战。 对方已经撕下了最后的伪装,将战场从商场,延伸到了这衣香鬓影的宴会之中,甚至不惜动用死士和枪手,也要置林清月于死地。 而他们的反击,也必须开始了。 白尘的目光,与远处赵鼎峰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一个平静如古井,一个深邃如寒潭。 无声的较量,已然开始。 商业战的血腥一面,以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拉开了帷幕。 而这场连环计中计的暗杀,仅仅是盛宴前的,一道开胃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