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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武尘心:第74章 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云端会所”的突发停电和短暂混乱,最终被主办方“鼎峰资本”以“临时电路故障,现已排除”为由,轻描淡写地揭过。尽管有些宾客惊魂未定,低声抱怨,但在主办方再三道歉、并承诺提供丰厚补偿(包括一些本不在拍卖列表上的珍贵拍品“特别折扣”)后,风波很快平息。至于那几个倒在黑暗角落里的“侍应生”和工作人员,则被悄无声息地抬走,尸体在送往停尸间的途中“意外”失踪,相关的监控录像也“恰好”在那段时间“设备故障”。一切痕迹,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以极高的效率抹去。这就是资本与权力的力量,在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冰冷与残酷。 林清月和白尘,在灯光重新亮起后,便“恰好”被闻讯赶来的保安经理“找到”,并“关切”地护送到了相对安静的贵宾休息室。周文彬也很快出现,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后怕”,一边擦着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一边连声道:“林总监,白助理,你们没事吧?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这破会所,安保是怎么搞的!还好你们没事,不然董事长非扒了我的皮不可!我已经安排好了车,马上送你们回去休息,压压惊。” 他的表演很到位,眼神中的一丝不自然和探究,却逃不过林清月和白尘的眼睛。 “有劳周总费心了。”林清月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声音还算平稳,左手下意识地按着胸口,眉头微蹙,似乎惊魂未定,“是有点吓人,刚才太黑了,我好像还摔了一下,脚有点扭到。白尘一直护着我,也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是好像听到几声闷响,也不知道是什么。” 她恰到好处地扮演了一个受到惊吓、柔弱无助的千金小姐角色,甚至故意将身体的重心微微偏向白尘,显得更加依赖。 白尘则依旧沉默,只是扶着林清月的手臂,灰色的眼眸低垂,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细心观察的话,能发现他的呼吸似乎比平时稍显急促,额角也渗出几滴不易察觉的冷汗,扶着林清月的手臂,似乎也在微微用力,仿佛在强忍着什么。 周文彬的目光在白尘脸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地扫过林清月按着胸口的手和微微踉跄的脚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和算计,脸上的表情却更加“诚挚”:“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快,快扶林总监坐下休息,我让人拿冰袋和药油来!” 很快,车来了。不是林氏集团的公车,而是一辆黑色的、挂着普通牌照的奔驰S级轿车,司机是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看起来不像普通司机,倒像是保镖。 周文彬亲自将林清月和白尘送上车,目送车子驶离,脸上的“关切”笑容才慢慢收敛,变得阴沉下来。他掏出手机,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目标已离开。林清月表现正常,受了点惊吓,脚似乎扭伤。白尘……略有疲惫,呼吸微促,额角见汗,疑似内力消耗过度,但表现尚算镇定,未发现明显外伤。”他压低声音,快速汇报,“现场清理完毕,没有留下任何直接指向我们的痕迹。只是……我们损失了"七号"到"十号",以及"鹰眼"小组全部三人。对方反应和身手远超预估,尤其是那个白尘,在绝对黑暗和混乱中,精准击杀七人,其中三人是A级狙击手,用时不超过十五秒,自身……疑似仅消耗部分内力。威胁等级,需要重新评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冰冷沙哑的电子音:“知道了。继续按原计划进行第二阶段。"鱼饵"已经撒下,看他们咬不咬钩。记住,我们的目标不只是林清月,更是她身边的那个男人。试探出他的深浅,摸清他的路数。必要时,可以动用"暗子"。” “是!”周文彬肃然应道,随即又小心地问,“那林振业那边……” “让他继续表演。他还有用。注意监控林清月和白尘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们与外界的所有联系。江城是我们的地盘,他们翻不了天。”电子音说完,便切断了通讯。 周文彬收起手机,推了推眼镜,望着奔驰轿车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试探才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 车上。 林清月脸上的惊惶和柔弱,在车门关上的瞬间,便如同潮水般褪去,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她松开按着胸口的手,坐直身体,眼中寒光闪烁。 “他们果然动手了,而且是连环杀局。四个被控制的死士吸引注意,三个狙击手才是真正的杀招。”林清月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前排司机和白尘能听到,“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白尘没有接话,只是闭着眼睛,似乎真的在调息,但林清月能感觉到,他体内的气息虽然依旧平稳,却比平时稍显凝滞,仿佛在压制着什么。他额角的冷汗,也并非完全伪装。 “你……真的没事?”林清月心中一紧,低声问。刚才在黑暗中,白尘瞬间击杀七人,尤其是格挡那三颗角度刁钻的狙击子弹时,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紧绷和气血的波动。虽然白尘掩饰得很好,但她与他相处日久,又身负“怨瞳”,感知敏锐,还是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无妨。些许消耗,很快便能恢复。”白尘缓缓睁开眼睛,灰色的眼眸清澈依旧,只是深处似乎有一缕极淡的金红光芒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对方用了特殊的破罡子弹,附有阴寒煞气,侵蚀经脉,化解需要点时间。”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林清月知道,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普通的狙击子弹,绝不可能让白尘特意提起“破罡”和“阴寒煞气”,这显然是专门针对他这类拥有特殊力量的高手准备的。幽冥对他的了解和针对,比预想的还要深。 “他们这次失败,损失不小,但绝不会罢休。”林清月忧心忡忡,“而且,看周文彬刚才的眼神,他肯定也怀疑你了。你的"虚弱",能骗过他们吗?” “骗不过,也无妨。”白尘语气平静,“示敌以弱,将计就计,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他们想知道我的深浅,我就让他们看到我想让他们看到的。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林清月闻言,心中稍定。从哀牢山返回江城的路上,他们便已商量过可能面临的局面,并制定了初步的计划。示弱,麻痹对手,引出更大的鱼,正是其中一环。只是,这示弱,需要付出真实的代价,也需要极高的演技和掌控力。白尘刚才的表现,堪称完美。 “我们现在去哪?回林氏安排的公寓?还是……”林清月问。林振业“贴心”地为他们安排了一处位于市中心的豪华公寓,名为照顾,实为监视。 “回公寓。”白尘道,“将计就计。他们想监视,就让他们监视。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来"恢复",也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去接触我们想接触的人和东西。” 林清月明白了他的意思。在敌人的监视下行动,固然危险,但有时也是最安全的伪装。而且,有些调查,必须明面上进行,才能不打草惊蛇。 车子平稳地驶入市中心一处高端住宅区,停在一栋装潢奢华的公寓楼下。司机面无表情地为他们打开车门,目送他们进入大楼,直到电梯门关闭,才转身离开,但却并未走远,而是坐进了楼下大堂的休息区,看似随意地看起了报纸。同时,公寓楼周围几个不起眼的角落,也多了一些“闲逛”或“停留”的身影。 回到位于顶层的复式公寓,林清月第一时间检查了各个房间。不出所料,在客厅、主卧、书房等关键位置,都发现了极其隐蔽的微型摄像头和窃听器。她不动声色,只是对白尘使了个眼色。 白尘微微点头,走到客厅中央,看似随意地活动了一下肩膀,一股无形的、微弱的能量波动,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那些隐藏的监控和****,在接触到这股能量的瞬间,其内部精密的电子元件,便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侵蚀、老化,瞬间失灵,但外表却看不出任何异常。这是“寂灭之力”的一种粗浅运用,对付这种民用级别的监控设备,无声无息,且难以追查。 做完这一切,白尘的脸色似乎又“苍白”了一分,气息也“紊乱”了些许,走到沙发边坐下,闭目调息。 林清月“焦急”地倒了杯水给他,又“手忙脚乱”地找来医药箱,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去脱白尘的鞋袜,查看他是否受伤,一副关心则乱的模样。 监控虽然暂时失效,但谁知道敌人有没有其他更隐秘的监控手段?戏,要做足。 接下来的两天,林清月和白尘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公寓里。林清月“因为惊吓和扭伤”,向集团请了假。白尘则“内力消耗过度,需要静养调理”,也几乎不出门。林清月每天都会“忧心忡忡”地出门一次,去附近的药店和超市,购买一些所谓的“安神补气”的药材和食材,每次都显得心神不宁,警惕地观察四周,活脱脱一个惊弓之鸟。而白尘,则“一直”在公寓里打坐调息,脸色时好时坏,偶尔还会“不小心”打碎个杯子,显示出“内力不稳”的迹象。 他们的“虚弱”和“恐慌”,通过周文彬安插的眼线,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监控渠道,源源不断地传递到林振业和其背后之人的耳中。 第三天下午,林清月的加密通讯器,收到了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经过多重加密的短信。短信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和一个 林清月拿着通讯器,手指微微颤抖。福伯的下落!这是她目前最关心的事情之一!对方是谁?是福伯本人?还是陷阱?如果是陷阱,为何会知道这种只有她和福伯才知道的加密方式?如果是福伯,他为何要用这种迂回的方式联系?他现在的处境是否安全?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她知道,无论真假,她都必须去。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找到福伯的线索。 “是福伯吗?”白尘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不知何时结束了“调息”,睁开了眼睛。 “不确定。但加密方式是对的,只有我和福伯知道。”林清月将通讯器递给他看,眉头紧锁,“时间、地点都很蹊跷。约在晚上十点,城西旧码头区的废弃三号仓库。那里鱼龙混杂,晚上几乎没人,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陷阱的可能性,超过七成。”白尘平静地分析,“对方知道你关心福伯,以此设局。但也不排除,是福伯在极端危险的情况下,发出的求救信号,或者……是他留下的诱饵,想引出内鬼,或者传递什么信息。” “所以,必须去。”林清月眼神坚定,“但怎么去,是个问题。我们周围肯定有眼睛盯着。” “那就让他们看着。”白尘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楼下几个固定的位置,“你"伤势"已无大碍,我"内力"也恢复了一些。出去"散心",合情合理。对方既然设局,就不会在公寓附近动手。旧码头区,正好。” “你的状态……”林清月担心地看着他。虽然知道白尘的“虚弱”大半是伪装,但连续几天“表演”,加上之前击杀七人可能确实有消耗,她怕他真的状态不佳。 “无碍。对付他们,足够。”白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正好,趁此机会,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斤两,幕后还有哪些人。” 引蛇出洞,将计就计。 对方以为他们是惊弓之鸟,是强弩之末,是落入网中的鱼儿。却不知,他们才是真正的猎人,正张开一张更大的网,等待着毒蛇露出全部的獠牙。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林清月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运动服,外面套了一件深色的风衣,将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白尘依旧是那身不起眼的工装,只是背后用布包裹的“青霜”剑,被他用更加不起眼的旧雨伞套遮掩了一下。 两人如同普通的情侣或朋友,在公寓附近的餐厅简单吃了晚餐,然后看似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散步,最后“不知不觉”地,拐进了一条相对偏僻、通往旧码头区的小路。 身后,几个如影随形的“尾巴”,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同时,前方的阴影中,也隐隐绰绰,似乎有人影闪动。 林清月的心提了起来,但感受到身边白尘平稳的呼吸和沉静的气息,她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手,悄悄伸进了风衣口袋,握住了里面冰冷的、叶红鱼留给她的特制手枪。 白尘的脚步,依旧不疾不徐,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路灯下,平静地扫视着四周,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所觉。 夜风,带着江边特有的湿润和腥气,穿过破旧的小巷,吹动着两人的衣角。 旧码头区废弃的三号仓库,如同一个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而猎人,与猎物的身份,或许在踏入这片区域的那一刻,便已悄然互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