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兵的闪婚妻子:VIP第81章:基因编号的重叠命运
车子在城西旧货市场外围停稳,顾南汐最后一个下车,手里抱着那个改装过的咖啡机,外面套着快递纸箱,胶带封得严严实实。她拍了拍箱子,低声说:“兄弟,撑住,等会儿你要是炸了,我给你立碑。”
江沉舟从后备箱取出战术包,顺手把U盘塞进内袋,看了她一眼:“你对家电的感情比对人还深。”
“那当然。”她理直气壮,“家电不会背叛你,顶多短路。”
秦牧蹲在车尾,调试手腕上的信号接收器,嘀咕:“你们俩能不能别在这时候打情骂俏?我现在血压都快赶上高压电容了。”
“谁打情骂俏?”顾南汐翻白眼,“我这是战前动员,属于心理建设范畴,懂不懂?”
“我不懂,我只懂这地方不对劲。”秦牧抬头扫视四周,“旧货市场晚上八点就关门,现在十一点半,连个收破烂的都没有,太干净了。”
确实。
整片区域灯火稀疏,几排铁皮屋歪斜地立着,招牌上“爱心慈善物资寄存中心”的字样被风吹得晃荡,像是某个心虚的人写完就跑。地面干干净净,连垃圾都没有——这不正常。这种地方本该堆满废纸板、塑料瓶和流浪猫,现在却像刚被消毒水洗过一遍。
江沉舟眯眼看向最深处那栋两层小楼,外墙刷着褪色的蓝漆,门口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但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冷冻仓库改造的。”他低声道,“B4层入口应该在建筑西侧,有个废弃电梯井。”
“你怎么比百度地图还熟?”顾南汐问。
“三年前查陆炳坤走私军火零件,我在这蹲了七天。”他顿了顿,“最后发现他用旧冰箱夹层运拆解枪管。”
“品味一如既往地接地气。”她点头,“那咱们是走正门,还是挖地道?”
“都不是。”秦牧突然抬手,“看那边。”
一辆电动三轮车慢悠悠从巷口驶来,车上堆着几个麻袋,司机穿着环卫工制服,戴着口罩,车头挂着一盏昏黄的灯。它径直开到仓库后门,停下,司机跳下车,掏出钥匙开门。
“假的。”江沉舟立刻道,“环卫车编号是城东区的,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而且——”他指了指车轮,“轮胎印太新,刚才那一路都没留下痕迹,说明这车根本没从主路过来。”
“远程遥控?”顾南汐皱眉。
“更可能是有人在里面操控。”秦牧冷笑,“演给我们看的。”
话音未落,三轮车突然熄灯,司机也没了动静,仿佛被人按了暂停键。
“开始了。”江沉舟拉开外套,露出战术腰带,“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信号屏蔽圈每十五分钟会短暂减弱三十秒,那是我们的窗口。”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设过这种局。”他淡淡道,“老套路,定时脉冲,骗敌人误判节奏。”
顾南汐抱紧咖啡机,深吸一口气:“那就趁他们换班的时候冲。”
三人贴着墙根移动,避开监控探头——虽然大部分已经损坏,但角落里仍有红外感应闪烁。接近西侧时,江沉舟蹲下,扒开一堆废弃木板,露出一个生锈的铁盖。
“就是这儿。”他撬开盖子,下面是一截垂直的金属梯,通向黑暗。
“你先?”顾南汐问。
“我断后。”
“理由?”
“你怀里那玩意儿比我金贵。”他瞥了眼咖啡机,“万一你摔了,任务失败;我要是摔了,顶多骨折。”
“你这是在暗示我体重超标?”
“我是说你脑子比骨头值钱。”
“勉强算夸我。”她把箱子递给秦牧,自己先下梯子。
梯子年久失修,踩上去吱呀作响,灰尘簌簌往下掉。她一边爬一边吐槽:“这哪是秘密基地,简直是危房改造现场。陆炳坤这么抠,难怪毒枭排行榜常年排不进前三。”
秦牧跟在中间,一手抓梯一手护着信号器:“少说话,保存体力。下面可能有气体陷阱。”
“比如?”
“催眠瓦斯、神经麻痹剂、或者……”他顿了顿,“让你突然想跳广场舞的那种。”
“那我宁愿中弹。”
到底部后,是一条狭窄通道,墙面布满冷凝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混合防腐剂的味道。前方有光,微弱但持续。
江沉舟最后一个下来,落地时轻得像片叶子。他抬手示意安静,然后从战术包取出一个巴掌大的设备,屏幕上跳动着波形图。
“电磁干扰减弱中……还有两分钟。”
“够用了。”顾南汐把咖啡机从箱子里拿出来,接上蓄电池,“我这台“超级电击王”最大输出三千伏,半秒脉冲,能瘫痪十米内的电子设备。”
“前提是别把自己也电进去。”秦牧提醒。
“我有绝缘手套。”她戴上一双黑色橡胶手套,又从包里掏出一根铜线,“再说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干这事。”
“上次在哪?”
“大学实验室。”她一边接线一边说,“为了黑进教授电脑改成绩,我把饮水机改装成了信号发射器。”
“成功了吗?”
“成功了,但我忘了清登录记录,第二天就被叫去谈话。”
“然后呢?”
“然后我哭了一场,说压力太大,差点抑郁。”她眨眨眼,“教授心软,给我加了五分。”
江沉舟忍不住扯了下嘴角:“你现在还能哭吗?”
“能啊。”她面无表情,“需要我现场表演一下?”
“不用。”他迅速道,“我信。”
就在这时,江沉舟手中的设备突然发出轻微“滴”声。
“干扰减弱,窗口开启。”他压低声音,“三十秒,行动。”
三人迅速向前推进,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上面有电子锁面板,屏幕显示“权限验证中”。
“密码?”顾南汐问。
“不用。”江沉舟从袖口抽出一片薄金属片,插进锁缝,轻轻一撬,咔哒一声,门开了。
“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
“军方特训,开锁是基础课。”
“我还以为你们只教怎么拆炸弹。”
“拆完炸弹,还得进敌方指挥部拿资料。”他推开门,“总不能敲门问“你好,请借我硬盘用用”吧?”
门后是一段螺旋楼梯,向下延伸。空气变得更冷,脚步声被墙壁吸收,几乎无声。
下到B4层,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原本是化工厂的防爆核心区,如今被改造成某种实验基地。中央是一个环形控制台,周围布满显示屏,正在播放不同角度的监控画面。其中一块屏幕定格在小满身上——她坐在一间白色房间里,玩偶放在膝盖上,眼睛泛着琥珀色光。
“她在等我们。”顾南汐低声说。
“不止是等。”江沉舟盯着另一块屏幕,“她在传输数据。”
画面中,小满的手指在玩偶兔子的耳朵上轻轻划动,动作有规律,像是在输入摩斯码。
“她在发信号。”秦牧立刻意识到,“内容是什么?”
“不知道。”顾南汐快速扫视控制台,“但肯定不是求救。她状态太稳定了,更像是在执行程序。”
江沉舟走向主控台,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试图调取日志。系统提示需要权限。
“要破解吗?”秦牧问。
“来不及。”江沉舟摇头,“他们一定设置了陷阱,任何非法访问都会触发警报。”
“那怎么办?”
“诱饵。”顾南汐突然说,“我有办法让她主动回应。”
她把咖啡机放在控制台上,打开开关。机器嗡嗡作响,指示灯亮起。
“你干嘛?”
“充电。”她说,“等会儿我要用电磁脉冲干扰她的信号接收频率,逼她切换频道。”
“你会把她伤着吗?”
“不会。”她摇头,“共感体对电磁波有天然抗性,我只是让她“耳朵痒”,她自然会调整接收模式。”
江沉舟看着她,忽然问:“你什么时候研究这些的?”
“去年冬天。”她一边调试一边说,“小满半夜惊醒,说“外面有声音”,我录了那段频段,发现是附近变电站的谐波。后来我做了个过滤器,装在她房间空调里。”
“你连这都管?”
“她是孩子,也是证人。”她语气平静,“我得确保她活着,还得活得清醒。”
就在这时,主控台突然自动启动。
屏幕逐一亮起,中央跳出一段视频。
陆炳坤出现在画面中,穿着定制西装,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反着光。他坐在一张红木桌后,背后挂着一幅“厚德载物”的书法。
“欢迎来到终点站。”他开口,声音经过处理,低沉而冰冷,“我知道你们会来。毕竟,血缘这种东西,总是让人冲动。”
顾南汐冷笑:“哟,反派标配开场白,差个雷雨音效就能凑齐了。”
视频继续播放:“小满是G系列唯一成功的杂交体,基因编号G-07。而你,顾南汐,是G-06的备份载体。你们的DNA重叠度高达98.7%,换句话说——你不是她的养母,你是她的生物学姐姐。”
空气瞬间凝固。
顾南汐的手僵在咖啡机按钮上,瞳孔猛地放大。
“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陆炳坤微笑,“七年前,你在边境医院接收的那个孤儿,就是你自己实验体的克隆衍生产物。你们共享同一组母体基因,只是她被植入了共感能力,而你被设计为“情感剥离者”。”
江沉舟立刻看向她:“你早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从来没做过基因检测!”
“但你有怀疑。”江沉舟盯着她,“你为什么坚持收养她?为什么对她的情绪反应特别敏感?为什么她碰过的东西,你能感知到残留情绪?”
“因为……”她声音发紧,“我以为那是共感训练的结果。”
“不是。”秦牧低声说,“那是基因共鸣。”
视频中的陆炳坤还在继续:“你们的命运早已重叠。今天的选择,将决定谁是钥匙,谁是锁。”
画面戛然而止。
控制室陷入死寂。
顾南汐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掐着咖啡机边缘,指节发白。
“所以……”她缓缓开口,“我不是在救她。我是在认亲?”
没人回答。
她忽然笑了下:“真是够狗血的。我辛辛苦苦当了两年妈,结果人家告诉我,我是她姐?那我之前给她交的学费是不是能报销?”
“南汐。”江沉舟低声唤她。
“别安慰我。”她抬起手,“我现在不需要心理疏导,我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只有一个。”秦牧调出系统日志,“小满的基因档案里,有一段加密序列,标记为“G-06备份激活协议”。一旦G-06死亡或失控,G-07将自动继承其记忆与身份。”
“也就是说……”她咬牙,“如果我死了,她就会变成我?”
“不止是记忆。”江沉舟指着屏幕,“她会复制你的行为模式、语言习惯、甚至思维方式。她会以为自己就是你。”
“那我不是死了,我是被取代了。”她喃喃道,“合着我活了二十八年,就为了给人当系统备份?”
“但你不是G-06。”江沉舟突然说。
“什么?”
“你是自然受孕的。”他调出一份文件,“我刚破解了存储区,里面有你父母的生育记录。你母亲怀孕时没有任何基因干预报告,而G-06是实验室产物,胚胎期就被修改过杏仁核结构。”
“那为什么DNA这么像?”
“因为你们是同卵双胞胎。”他盯着数据,“只是G-06在出生后第七天就被带走,官方记录为夭折。而你,是唯一存活的个体。”
顾南汐彻底愣住。
“等等……你是说,我有个双胞胎妹妹,被他们抓去做实验,最后死了?而小满,是用她的基因再造的?”
“对。”
“所以小满不是我女儿,也不是我妹妹。”她声音发颤,“她是我的影子,是我的复制品,是他们用来替代我的工具?”
“但她现在有意识。”江沉舟看着监控画面,“她记得你,她叫你妈妈,她给你做镯子。这些不是程序,是感情。”
“可感情也能被编程。”她苦笑,“我天天给她讲睡前故事,是不是也在往她脑子里灌病毒?”
“不是病毒。”江沉舟握住她的手,“是疫苗。”
她抬头看他。
“你给她的不是指令。”他目光坚定,“是你教会她什么是选择。她可以叫你妈妈,也可以不叫。她可以传递信号,也可以沉默。她现在的每一个反应,都是她自己做的决定。”
顾南汐怔住。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松开咖啡机,从包里掏出钢笔,在本子上画了个新的思维导图。
“既然命运重叠,那就一起改写。”她笔尖一顿,“我不当什么G-06,她也不做谁的备份。今天我们不是来救人的,是来退订服务的。”
“怎么退?”
“砸服务器。”她站起身,“我这台咖啡机电压不够炸大楼,但烧几块主板还是没问题的。”
江沉舟看着她,忽然笑了:“你真是个疯子。”
“我一直都疯。”她咧嘴一笑,“只是平时藏得好。”
她把咖啡机搬到主控台旁,接上主线电源,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根改装过的USB线,插入主机接口。
“我在里面加了反向电流装置。”她解释,“一旦启动,电流会顺着数据链倒灌,烧毁所有连接终端。”
“包括小满的接收器?”
“对。”她点头,“她会暂时失联,但至少不会再被操控。”
“准备好了吗?”江沉舟问。
她看了眼监控里的小满,轻声说:“晚安,小满。”
然后,按下开关。
咖啡机轰鸣,指示灯由绿转红。
电流涌入主机,屏幕开始闪动,数据流疯狂滚动。
三秒后,所有屏幕同时熄灭。
整个地下空间陷入黑暗。
只有应急灯缓缓亮起,投下惨白的光。
顾南汐喘了口气,腿一软,差点跪倒。江沉舟及时扶住她。
“没事了。”他说。
“还没。”她抬头,盯着天花板角落的一个通风口,“你们听到了吗?”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上方传来。
嗒、嗒、嗒。
像是高跟鞋。
“林雪薇。”秦牧立刻反应过来,“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