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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皇后是丧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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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皇后是丧尸:第72章 因果循环

杨府门前,门房仆役个个忙碌。 就在这时,两个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出现在了紧闭的朱红大门前。 为首一人,身形高大魁梧得过分,即使穿着宽松的青色道袍,也掩不住布料下虬结鼓胀的肌肉轮廓,仿佛每一块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面相粗犷,浓眉大眼,偏偏作道士打扮。 这人腰间还挂着个硕大的酒葫芦,此刻正挠着头,瓮声瓮气地对着身旁人发问:“老大,你确定是这里吗?” 这高门大户的,看着跟他们山里破观不像一路啊! 另一人一袭纤尘不染的灰色广袖道袍,眸光温润平和,静静立在那里,便自有股出尘之气,仿佛随时会御风而去。 他微微颔首,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卦象所示,灵气紊乱之处,便是此地。错不了。” 这两人,正是杨乐宜幼时在余杭深山破观中磕头认下的两位“师父”。 肌肉虬结的是二师父,道号:苍猿,力大无穷,性情粗豪。 仙风道骨的是大师父,道号:云岫,精研易理术法,莫测高深。 杨乐宜当年在余杭吃大馒头的时候被杨甫行找了回来。 这几年两位师父从未露面。 今日突然现身,实是因为云岫发现小乐宜近期必有一劫,这才带着师弟日夜兼程赶来。 杨府门房见这古怪组合,一个像杀猪的力士硬套了道袍,一个倒真像画里走下来的老神仙,心中惊疑。 但见二人气度不凡,又口称要见“小乐宜”,语气熟稔,不敢怠慢。 一边使人赶紧往里通报,一边客气地将人请进门房稍坐,还依着管事嬷嬷“不可失礼”的吩咐,给上了热茶并一大盘刚出锅、喧软白胖的大馒头。 苍猿也不客气,蒲扇般的大手抓起一个馒头,三两口就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然后又抓起第二个,含糊道:“这京城的馒头,倒是比咱山里的细发。” 云岫则端坐不动,只目光沉静地扫过府中隐约透出的慌乱气息,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云氏匆匆赶来。 她鬓发未整,眼底带着血丝,脸上犹有泪痕,但神情已强制镇定。 见到这两位形貌迥异的道人,尤其是云岫周身令人心折的宁静气度,她心中莫名一定,又生出无限希冀。 “二位道长。” 云氏敛衽一礼,声音微哑。 “方才门房来报,说道长要见小女乐宜?不知二位是……” 她心中急切,顾不得太多虚礼,直接问出核心。 云岫起身,施了道礼。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贫道云岫,这是师弟苍猿。令爱乐宜,幼时在余杭山中,曾与贫道师兄弟有一段师徒缘分。贫道观星象有异,算得小徒恐有劫难,特来相助。” 云氏浑身一震! 杨乐宜是从余杭找回来的。 多年过去,那两位高人从未露面,她也只当是女儿一场奇遇。 没想到,今日女儿刚遭大难,这两位竟真的出现了!这难道是上天垂怜? “原来是乐宜的师父。” 云氏激动得声音发颤,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的端方,急声道,“二位师父来得正好,乐宜她……她出事了。昏迷不醒,气息微弱,求师父救救她。” 说着,眼泪又要夺眶而出。 “夫人莫急,前头带路。”云岫言简意赅。 云氏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引着二人往后院杨乐宜的闺房疾走。 闺房内,血腥气混合着药味,气息沉滞。 杨乐宜躺在床上,面如金纸,唇色淡得几乎透明,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唯有胸口的些微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包扎好的双手依旧渗着血,染红了纱布。 云岫一眼看去,清癯的面容骤然一肃。 他快步走到床边,并未把脉,而是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虚点向乐宜眉心。 指尖并未触及皮肤,却有一层极淡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青色光晕在他指尖流转。 片刻,他收回手,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与凝重。 “果然。”他低声道,“是那一魂一魄动荡。” 此言一出,云氏和杨远舟如遭雷击。 一魂一魄动荡?这是什么意思? “师父,求您救救杳儿。无论要什么,我们都给,只要能救她。”云氏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杨远舟也跟着跪下。 苍猿连忙上前,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似的将两人搀扶起来,粗声道:“别急别急。” “老大,你快说咋整?”苍猿看着小乐宜,心疼得紧。 云岫转向云氏问道:“夫人,近日还有旁人有异样吗?比如与小乐宜关系亲近的?” 关系亲近? 云氏猛地想起早朝时曜王的消息。 她颤声道:“有,有。杳杳是未来的曜王妃,曜王李昭急症昏迷了。” 云岫目光一凝,掐指细算,脸色微变:“原来如此。” 竟是有人以邪术强夺生魂,引动了他小徒这残缺的魂魄共鸣。她懵懵懂懂,以自身精血强行介入争夺。 如今,曜王的那一魂被她抢来了吗? 他忽然似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房间某处虚空,清喝一声:“现。” 同时,他双手迅速结出一个复杂玄奥的法印,指尖青光骤然炽亮,朝着那虚空处一引。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房间内光线微微一荡,一道极其虚淡、近乎透明的身影,缓缓在云岫法印指引下显现出来。 那身影玄衣墨发,轮廓分明,正是李昭离体的那一魂。 只是此刻这道魂影比之前在乐宜房中时更加黯淡,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开,双目紧闭,毫无意识。 更奇异的是,这道属于李昭的魂魄虚影,在云岫法力的牵引下,竟缓缓飘向床榻上的杨乐宜。 就在它接触到乐宜身体的瞬间仿佛磁石相吸,又似水滴归海。 李昭的那道魂影,竟毫无阻碍地、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拉”入了乐宜的体内!没入了她的眉心之处。 怎会如此? 云岫显然也未料到这一幕,清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惊愕。 他掐诀的手指停顿在半空。 床榻上,杨乐宜的身体猛地一颤。 苍白如纸的脸上,骤然浮起一层极其不正常的潮红,眉头紧紧蹙起,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喉咙里发出极其细微的、破碎的呻吟。 “杳儿。”云氏和杨远舟吓得魂飞魄散,扑到床边。 苍猿也瞪大了眼睛:“老大,这……这是咋回事?那男人的魂,咋跑小乐宜身子里去了?” 云岫迅速镇定下来,再次闭目感应,良久,才缓缓睁开眼,眼中神色复杂难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小徒天生魂魄不全,少了一魂一魄,犹如容器有隙,难以圆满。方才小徒精血沾染到曜王的一魂上,更是建立了极深的临时羁绊。” 如今,这道外魂被小徒的身体本能地吸了进去,暂居在她魂魄的空隙之中。 他看向床上痛苦蹙眉、气息却似乎比刚才诡异地平顺了一丁点的乐宜,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不确定:“福兮祸兮,尚未可知。” 但眼下,这道外魂的入驻,或许暂时稳住了小徒即将溃散的生机。 只是,一具身躯,两魂暂居,其中一魂还损不轻。 日后会如何呢? “道长,曜王的魂不还回去吗?”杨远舟大惊。 云岫摇了摇头,“暂时还不了。” 小乐宜为救那魂,生机溃散。那魂获救,又稳住了小乐宜的生机。 因果循环罢了。 房间内一片死寂。 只有杨乐宜时而急促、时而平缓的呼吸声。 云氏和杨远舟已经彻底懵了,看着女儿,又看看仙风道骨却说出如此惊人之语的云岫师父,只觉得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