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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第209章 绝对化的害处

“那Leslie呢?”他问。 “Leslie是另一种。” 赵鑫说,“他的“真”在于极致。为了演宋子杰,他可以三天不睡觉,就为了琢磨那个开枪时的手抖。为了唱《有心人》,他能在录音棚里磨五十遍,直到把黄沾都磨哭了。这种对艺术的偏执,就是他的商业护城河。我们要做的,是给他搭建一个能让他尽情偏执、同时不被市场反噬的体系。” 车子驶入启德机场。 航站楼外,果然围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准出口。 罗大佑被堵在玻璃门内,那头标志性的乱发,像刚被台风刮过。 白衬衫扣子崩了一颗,但他站得笔直。 手里死死抱着一个帆布背包,不用说,里面肯定是母带的另一份拷贝。 赵鑫推开车门,谭咏麟跟了下去。 记者们瞬间调转枪头。 “赵总!罗大佑骂台湾新闻局,是不是鑫时代授意的?” “谭咏麟!你对罗大佑的言论,有什么看法?” “这是否意味着鑫时代,要与台湾当局对抗?” 赵鑫走到罗大佑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然后转身面对镜头。 “各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他声音平静,却让全场安静下来,“这位是罗大佑,台湾滚石唱片的音乐人,也是鑫时代未来的合作伙伴。他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作为艺术家的个人表达。鑫时代尊重所有艺术家的表达自由,正如我们尊重新闻自由一样。” 有记者追问:“那鑫时代是否支持他的言论?” “我们支持的是,音乐应该有说真话的权利。” 赵鑫看向镜头,眼神锐利,“如果一首歌,因为说了几句真话就被封杀,那不是一个健康社会该有的样子。香港之所以是香港,就是因为我们还相信,文化和艺术可以超越政治,直抵人心。” 他顿了顿,忽然笑道:“当然,我们也相信,好音乐自己会找到出路。比如罗大佑先生的这张《之乎者也》,如果台湾不能发行,我们就从香港发,从新加坡发,从东京发。我相信,真正想听的人,总能听得到。” 这番话软中带硬,既表明了立场,又没留下把柄。 记者们疯狂记录,闪光灯闪成一片。 罗大佑在赵鑫身后,抱着背包的手松了些。 他低声用闽南语说:“多谢。” 赵鑫用普通话回:“要谢,就谢你背包里那些歌。它们值得。” 车上,罗大佑瘫在后座。 终于露出疲态:“赵先生,段总说您有办法。” “办法有,但要你配合。” 赵鑫从副驾转身,递给他一瓶水,“第一,回台北后,公开道歉。” 罗大佑差点跳起来:“我道什么歉?我说错什么了?” “道歉的不是内容,是方式。” 赵鑫按住他,“你说“文化太监”,太糙了。你要说“对不起,我情绪激动,用词不当。但我对创作自由的坚持,不会改变”。这样既软化姿态,又重申立场。台湾的媒体生态你比我懂,他们需要台阶下。” 罗大佑咬牙,最终点头:“好。第二呢?” “第二,专辑在台湾发行,必须删改三处歌词。这是底线,没得谈。” “哪三处?” 赵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手写的歌词段落。 ““眼睛睁一只,嘴巴呼一呼”改成“眼睛看东西,嘴巴说故事”;“此间乐,不思蜀也”那句整个删掉,换成一段纯音乐过门;最后那首《未来的主人翁》里,“不要问我从哪里来”那段,保留旋律,重填词,主题改成“寻找”而不是“质问”。” 罗大佑盯着那张纸,眼眶渐渐红了:“这、还是我的歌吗?” “是。” 赵鑫声音很轻,“是能在台湾活下去的歌。大佑,你要明白,我们不是在投降,是在保存火种。删改三处,保住整张专辑。让台湾的年轻人,听到百分之七十的罗大佑,总比让他们百分之百听不到强。” 车内安静了很久。 谭咏麟从后视镜里,看着罗大佑。 这个比他小四岁的男人,此刻还真的像个委屈又倔强的孩子。 “那,不改的版本呢?”罗大佑哑声问。 “不改的版本,我们做成“海外特别版”,在香港、新加坡、马来西亚发行。” 赵鑫说,“封面会印一行小字:“创作者最初构想完整版”。那些真正懂你的人,会想办法找到它。” 罗大佑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赵先生,您比我会打仗。” “不是我比你。” 赵鑫转回身,看向前方道路。 “是我们比你。鑫时代有最好的制作人、最好的录音师、最好的发行渠道,还有,” 他瞥了眼谭咏麟,“一群跟你一样,始终不愿艺术沾染上禁令,因为我始终坚信,绝对的秩序、不是什么好事,那只是党私,而不是国之无私。绝对化秩序,会把人的精气神抽掉。看,我们都是不肯完全妥协的疯子。” 车子驶入广播道时,创作中心的灯全亮着。 顾家辉、黄沾、郑国江、黎小田全在。 连许鞍华和钱深都来了。 桌上摊着罗大佑的乐谱,黄沾正用红笔在上面狂批。 “这句“之乎者也,之乎者也”,你重复四遍干什么?两遍就够了!第三遍转调,第四遍撕裂!要那种“老子受够了”的撕裂感!” 顾家辉在钢琴上试音:“副歌的和弦,进行可以更大胆一点,用减七和弦接属七,制造不安感。” 郑国江推了推眼镜:“歌词的文言白话混搭,很有新意,但有些地方太生硬。我建议,” 罗大佑站在门口,看着这群平均年龄,比他大一轮的香港音乐人。 为他的专辑,吵得面红耳赤。 他忽然很开心。 泛起来的笑容里,隐隐有泪光。 “各位老师。”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下来看他。 “专辑,拜托了。” 黄沾第一个走过来,用力拍他肩膀:“小子,骂人骂得爽吧?现在知道擦屁股难了吧?过来!这首《鹿港小镇》,第二段的叙事视角有问题,我教你什么叫“用细节杀人”,” 深夜十二点,赵鑫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手腕的刺痛一阵阵袭来,他吞了两片止痛药。 没用水,干咽下去。 桌上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骨科手术同意书。 一份是银行续贷申请书,还有一份是《鑫时代管理体系改革草案》。 草案的第一页写着:“目标:用一年时间,完成从“英雄驱动”到“体系驱动”的转型。核心举措:成立艺人经纪委员会(谭咏麟、张国荣牵头)、创作内容委员会(顾家辉、黄沾牵头)、制作技术委员会(黎小田、陈志文牵头)、运营管理委员会(施南生、郑东汉牵头)。赵鑫逐步退居战略决策层。” 他拿起笔,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 日期:一九八零年五月五日。 然后在草案最后一页,也签了字。 窗外,创作中心的灯还亮着。 他能听见黄沾的大嗓门、罗大佑争辩的声音、顾家辉的钢琴声。 还有不知道谁,突然爆发的大笑。 这片森林,也许真的能自己生长了。 赵鑫关掉台灯,在黑暗里坐了许久。 手腕还在疼,但心里某个地方,松了一点。 至少今夜,他可以暂时不当那棵,必须撑住整片天空的大树。 哪怕只是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