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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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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第208章 转折机会(下)

上午十点,中医馆的艾草味,还没从赵鑫身上散尽。 他的办公室电话,已经响到第三轮。 “赵总,台北段钟潭先生急电,说罗大佑的母带,被海关扣了。” 行政总监李国栋举着记事本,脸色发白。 “理由是“内容涉嫌煽动”,需要文化局审核。” 赵鑫左手腕刚扎完针,缠着新换的膏药。 右手已经拿起话筒:“段总,具体是哪首歌?” 电话那头,段钟潭声音嘶哑:“《之乎者也》全辑!他们说“眼睛睁一只,嘴巴呼一呼”这几句是在影射当局装聋作哑!赵先生,我们准备了半年,印刷厂都开机了,现在,” “别急。” 赵鑫打断他,“母带复制了几份?” “三份。一份在海关,一份在我保险箱,还有一份,” 段钟潭顿了顿,“罗大佑那小子,昨晚抱着母带跑去阳明山,说要埋起来当时间胶囊,被我追回来了。” 赵鑫差点笑出声,手腕的刺痛,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听着,段总。立刻用第三份母带,做数字转录,用最原始的脉冲编码调制技术,做成无损音频文件。然后,找香港的宝丽金技术部,用卫星传输到我们在新加坡的办公室。” “这能绕过审核?” “不,这是备份。” 赵鑫眼神冷静,“审核我们正面应对。你让罗大佑写一份《创作说明》,就一句话:“此专辑所有歌词,均指向艺术创作的自由表达,如有雷同,纯属时代之病。”然后,找十个台湾大学文学系的教授联署支持。” 段钟潭愣了几秒:“教授?他们会签吗?” “把母带放给他们听。” 赵鑫说,“告诉教授们,这是台湾第一张,敢把知识分子的憋屈,唱成流行歌的专辑。他们要是不想下一代,只会唱甜腻情歌,就签。” 挂掉电话,赵鑫转头对李国栋说。 “通知新加坡办公室那边,收到音频文件后,立刻做三份物理备份,分存香港、东京、洛杉矶。这张专辑,我们必须保住。” 李国栋匆匆出去。赵鑫这才有空,看向办公室里另外两人。 谭咏麟和张国荣,各坐一边沙发,表情都绷着。 “你们两个,” 赵鑫揉了揉手腕,“不去排练,在这当门神?” “阿鑫,你的手到底怎么回事?” 谭咏麟难得没有嬉皮笑脸,“陈伯说你最近喝的中药,苦得连隔壁猫闻到都跑。” 张国荣轻声补充:“鑫哥,今早我看到周慧芳偷偷抹眼泪,问她也不说。但财务总监哭,只可能为一件事,公司的钱,或者老板的身体。” 办公室里,安静的等着赵鑫解释。 窗外广播道的车流声,隐约传来。 五月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赵鑫脸上切出明暗条纹。 “韧带撕裂,旧伤。” 赵鑫最终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 “医生说要么手术,休养三个月;要么继续工作,但可能永久性损伤。” 谭咏麟猛地站起来:“那就手术啊!三个月而已,公司又不会垮!” “不会垮?” 赵鑫笑了,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推过去,“看看这个。” 谭咏麟接过,张国荣也凑过来。 那是一份《一九八零年第二季度,项目进度与资金流分析》。 密密麻麻的表格和红字标注。 “《双城故事》前期筹备,预算三百万,已支出八十万。” “《香港公寓》音乐剧创作,预算两百万,已支出五十万。” “谭咏麟东南亚巡演追加成本,一百五十万。” “张国荣红磡演唱会制作,两百万。” “徐小凤旗袍演唱会古董服饰复原与版权,八十万。” “《橄榄树》全亚洲发行与巡映,三百万。” “罗大佑专辑抢救性制作与发行,一百二十万。” “广播道新楼二期装修,两百万……” 最后一行是鲜红的总结:“截至五月初,现金流缺口:四百七十万港币。下月到期应付款:两百八十万。” 谭咏麟的手指,捏着纸页边缘,渐渐发白。 张国荣的呼吸,也变轻了。 “三个月?” 赵鑫靠在椅背上,左手腕的膏药在阳光下泛着棕色。 “阿伦,你告诉我,这三个月里,谁去跟日本宝丽金谈下一轮融资?谁去跟台湾新闻局周旋?谁去稳住邵逸夫那边的老关系?谁去,” 他顿了顿,“看着这片森林,别让人一把火烧了?” “我们可以!” 谭咏麟想说“我们可以帮你”时,但话到嘴边却无意识卡住了。 他能唱能跳能演,但让他去跟银行谈贷款? 跟官僚打太极? 他连自己的账,都算不大明白。 张国荣忽然开口:“鑫哥,山田先生那天说,日本的体系里,一个人倒了,机器还能转。我们的森林,是不是太依赖你这棵大树了?” 这话问得轻,却像一根针,扎进了房间最深处。 赵鑫沉默了很久。 阳光从百叶窗的这一格,移到那一格。 “是。” 他最终承认,“这是我的错。我总想着要快,要赶在时代前面,结果把所有的根,都缠在自己身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背对着两人:“五年前,我抱着吉他走进邵六叔办公室,说我要复兴港娱。那时候我以为,复兴就是做出好作品,就是让香港明星红遍亚洲。但我错了。” 他转过身,眼神里有种谭咏麟和张国荣,从未见过的疲惫。 “复兴,是要建一套能自己运转的体系。是要让阿伦你不只会唱歌,还要懂怎么运作一个国际巡演;是要让Leslie你不只会演戏,还要明白一部音乐剧,从创作到商演的全流程;是要让小凤姐、圆圆邓、辉哥、沾哥、许导、威叔,每一个人,都不只是艺术家,还是这个体系的建设者和守护者。” 他走回桌前,手指划过那份财务报告:“但现在,我们只是披着“森林”外衣的作坊。我一病,所有事就停摆。” 电话又响了。 赵鑫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好,我马上来。” 他挂掉电话,对两人说:“罗大佑到香港了,在机场被记者围了。这小子对着镜头,骂台湾新闻局是“文化太监”,现在全港媒体都炸了。” 谭咏麟瞪大眼睛:“他疯啦?这不是给《橄榄树》在台湾的放映添堵吗?” “不。” 赵鑫却笑了,那笑容里突然有了点亮光,“他这是在给我们递刀子。” 他抓起外套:“阿伦,你跟我去机场接人。Leslie,你去创作中心,告诉辉哥和沾哥,罗大佑的专辑制作,从现在起是公司第一优先级。我们要用这张专辑,打一场文化战。” “可是资金,”张国荣提醒。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赵鑫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两人一眼,“但你们也要开始学。学怎么当大树,而不是永远当被浇灌的花。” 去机场的车上,谭咏麟憋了一路。 终于忍不住:“阿鑫,你刚才说的那些,我真的能学会吗?我连看财务报表都头晕。” 赵鑫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轻声说:“阿伦,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什么?帅?跳舞骚?” “是你从来不装。” 赵鑫转过头,“你可以在武道馆撕衣服,可以在录音棚里,因为一个音准跟辉哥吵,可以在庆功宴上,喝醉了抱着陈伯哭。这种“真”,就是最强大的商业价值。你要学的,不是变成另一个人,是怎么用你的“真”,去构建一套别人模仿不了的商业模式。” 他顿了顿:“比如你的《魔法极乐舞》,为什么能火遍亚洲?仅仅因为好看吗?不,是因为那支舞里,有你谭咏麟的灵魂,那种玩嗨了的、不顾形象的、纯粹的快乐。这种快乐是标准化的日本偶像模式,训练不出来的。我们要做的,是把这种“灵魂变现”的方法,总结出来,变成可以传承的东西。” 谭咏麟怔住了。 他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自己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