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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第117章 《滚滚红尘》三部曲

“专辑的歌,我其实写了不少。” 施南生眼睛一亮:“有多少?” “大概二十来首。” 赵鑫翻开笔记本。 页面密密麻麻,满是手写的歌词、旋律线和编曲注释。 字迹虽潦草,却条理分明。 “谭咏麟的《讲不出再见》,十首歌,主题是情人分手后的告别。主打歌需要他投入那种难舍难分的情感。” “张国荣的《暴风一族》,走前卫电子风,加入城市环境音采样。我想让这张专辑听起来像“1978年香港的夜间心电图”,要能引领年轻人的潮流。” “徐小凤的《风的季节》,要展现成熟歌手的审美。编曲空灵,人声却要稳,像在风暴中心平静地讲故事。” “邓丽君的《漫步人生路》……” 他顿了顿,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用红笔圈出一段歌词: “路纵崎岖亦不怕受磨炼,愿一生中苦痛快乐也体验。” 旁边有一行小字批注:“此处插入闽南语念白,由君姐亲自录,带一点感冒初愈时的微哑质感。” 施南生凑近一看,不禁轻吸一口气。 “这些……您是什么时候写的?” “陆陆续续,” 赵鑫合上笔记本,“有时候半夜醒来,有时候在片场等戏,有时候……” 他笑了笑,“吃云吞面的时候。灵感像鬼,不知何时来,来了就得赶紧抓住。” 施南生肃然。 她一直知道赵鑫有才,却没想到这份才华背后,是如此近乎偏执的积累。 “那电影呢?《滚滚红尘》三部曲的剧本……” “第一部已经完稿了。” 赵鑫从琴盒里,又取出三个文件夹递过去。 “第二部有大纲,第三部还在构思。但三部曲的核心已经清晰了——”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画了三个圈。 “第一部,《乱世文情》。以张爱玲和胡兰成为蓝本,但不止于爱情八卦。我们要拍的是那个时代里,文人如何在炮火与流亡中,用文字和情感寻找归宿。镜头要美,要颓废,要有旧上海租界那种奢华与破败交织的质感。” “第二部,《飞虎情缘》。历史上有一千九百多名飞虎队员长眠在这片土地上,这份恩情不该被遗忘。但重点不是战争场面,而是那些美国年轻飞行员在异乡获得的温暖——尤其是来自昆明百姓,特别是女性给予的,超越语言的“家”的错觉。要拍出那种跨越文化的人性温度。” “第三部,《远征南洋》。华侨捐钱捐物,甚至送儿孙上战场;远征军在异国丛林血战。这个故事要热血而克制,重点放在“华侨支援”上——不过度渲染战争镜头,而是呈现那些为民族胜利掏空家底、各有辛酸的人们,散落在亚洲各地支援前线的普通家庭,在二战背景下的生活。” “这三部电影中的第二和第三,其实这是补课。我们很少隆重又郑重地,向施以援手的人们表示过感谢。现在藉由电影之名,郑重地表达一下心中的感念,是我们作为后辈们应该补上的一课。” 他放下笔,转身。 “这三部曲,主旨是讲好亚洲故事。我之前说过,要唤醒华语在亚洲的感召力,就必须把叙事跳出香港,关注整个亚洲。” 施南生接话:“会不会触动某些敏感的政治神经?” “我不碰政治,我旗下的作品也不关心那些。” 赵鑫点头,“无论哪边要我们选边站,都不用理会。认真讲故事比什么都强。” “明白了,老板!” 听到赵鑫的承诺,施南生终于安心。 赵鑫走回吉他旁,抱起琴。 “香港市场我们已经站稳,但亚洲很大。我们需要更多、更好的故事来唤醒彼此共同记忆,让观众认同华语描绘的世界,电影和歌曲都是最好的载体。” 他轻拨几个和弦,目光深远。 “而且,青霞需要更大的舞台。《滚滚红尘》三部曲,我要把她推到亚洲顶级演员的位置——不只是明星,更是艺术家。这三部片子拍完,该拿的奖,让她拿个遍。” 施南生沉默片刻。她忽然发觉,眼前这个看似随性、甚至有些“沙雕”的年轻人。 每一步背后,都藏着精密的计算和长远的布局。 “赵总,我有个问题。” “问。” “您做这些……累吗?” 赵鑫的琴声停了。 摄影棚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清洁工,收拾昨夜庆功宴残骸的声响。 “累啊。” 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坦然的疲惫。 “但累得高兴。南生,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天花板,我会想:如果我没做这些,现在的香港娱乐圈会是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琴弦。 “也许谭咏麟还在唱口水歌,张国荣还没找到自己的风格,徐小凤困在酒廊,邓丽君仍在日本挣扎,成龙还在片场做武行,青霞……可能还在演那些漂亮却空洞的爱情片。” “但现在,你看,” 他指向白板上的分镜图,又指向窗外渐亮的片场。 “他们在唱歌,在演戏,在创造一些或许多年后,仍会被记住的东西。而我有幸,成了那个在背后推了一把的人。” 他重新拨动琴弦,这次弹的是《明天会更好》。 却放慢了节奏,如同清晨醒来时慵懒的回想。 “所以,我个人累一点,很值得。” 施南生望着赵鑫,这个比她小几岁的老板。 此刻坐在晨光初现的摄影棚里,抱着吉他,眼神清澈而坚定。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跟着他“发疯”。 不是因为钱或名,而是因为这个人让你相信,他引导着大家正在做的事,确实有价值。 “我懂了。” 施南生起身,收好所有文件。 “专辑和电影的计划,我今天就做出详细时间表。另外,台湾那边有动静我会立刻跟进。”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赵总,贺卡……需要我帮忙写一些吗?” “不用。” 赵鑫摇头微笑,“你们的名字,你们做的事,我都记得。” 施南生点头,推门离去。 门关上,摄影棚重归安静。 赵鑫放下吉他,从琴盒里取出那叠,未写完的白色贺卡和一支旧钢笔。 他盘腿坐在地上,就着高窗斜射进来的晨光,开始书写。 一张,两张,三张…… 笔尖在卡片上,沙沙作响。 写到场务阿强,他想起那憨厚的小伙子,在《夜班吸血鬼》片场。 用自制的面粉袋,缓冲垫摔了十几次。 还笑嘻嘻说:“没事,面粉还能做面包”。 写到录音师陈志文,想起他为了录一段,完美的“红隧喇叭交响曲”。 在隧道口蹲了三个通宵,耳朵被震得暂时失聪。 却比画着说“值了”。 写到前台阿玲,那姑娘接电话时声音甜如蜜,应付难缠记者时却锋利如刀。 写到…… 晨光缓缓移动,从窗边爬到他的脚边。 摄影棚外,片场渐渐苏醒: 早班工人推着道具车,轮子碾过水泥地发出“咕噜”声响; 远处食堂,飘来油炸鬼和粥的香气。 赵鑫写着写着,忽然意识到: 这就是1978年的第一天。 没有烟花,没有狂欢,没有破纪录的喧嚣。 只有晨光、墨水、记忆。 和一群,等着他继续“发疯”的人。 赵鑫伸了个懒腰,筋骨轻响。 他数了数,贺卡还剩二十七张没写完。 “今晚再战。” 他将写好的贺卡仔细收好,抱起吉他走向门口。 推开门,1978年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满全身,暖洋洋的。 像陈伯那碗,姜汁撞奶的热气。 赵鑫站在晨光中,看着眼前这群眼睛发亮的人,笑了。 “各位,1978年——” 他顿了顿,笑容灿烂,“开工大吉!” “红包,年初八发!” “新专辑,今天开始!” “电影,下个月开机!” “还有什么问题吗?” 谭咏麟举手:“有!红包有多大?” 张国荣:“录音棚能先预约吗?我怕阿伦边跑步边唱歌震坏器材。” 徐小凤:“鲤鱼门风大,我要定做防风麦克风罩,预算批不批?” 邓丽君的声音从电话听筒隐约传来:“阿鑫……哭腔到底要不要啦……” 赵鑫大笑,琴声更欢快了。 “批!都批!” 他对着电话喊:“至于哭腔——君姐,你感冒一次试试,录出来的就是最对的!” 晨光里,清水湾片场彻底苏醒。 昨夜春晚的辉煌已成过去。 而新的、更疯狂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赵鑫转身,望向东方初升的太阳。 1978年的香港,正在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