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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南下,我一统南洋:第226章 东施效颦

90年5月,莫斯科,苏共中央政治局特别会议。 戈尔巴乔夫面前的报告标题是:《关于借鉴友好国家经验,以经济手段加强加盟共和国联系的若干建议》。 这份经过克格勃润色的文件,将九黎在阿富汗的行动提炼为“可复制的成功模式”。 1.“订单换稳定”,通过长期采购合同绑定地方经济。 2.“基础设施换影响力”,投资道路,电网,通信。 3.“文化尊重换政治认同”,不强行推行意识形态,尊重当地传统。 “同志们,”戈尔巴乔夫语气中带着急迫,“九黎用几亿美元做到了我们用九百亿卢布和十年战争没做到的事,我们必须学习。” 国防部长亚佐夫质疑:“但我们面对的是自己的加盟共和国,不是外国。” “正因如此,”戈尔巴乔夫回答,“我们本应有更大优势,相同的政治制度,统一的法律体系,几十年建立的经济联系。” “如果九黎能在阿富汗做到,我们为什么不能在立陶宛,格鲁吉亚,中亚做到?” 致命的误读就此开始。 90年7月,维尔纽斯,苏联—立陶宛经济合作委员会成立。 莫斯科的“新思维”代表带来了厚达三百页的《立陶宛特色产业发展与联盟经济融合计划》。 核心内容是: 琥珀产业升级:苏联对外贸易银行提供2亿卢布贷款,用于扩建琥珀加工厂,产品由苏联外贸公司包销。 农产品专项采购:承诺以高于欧盟市场价15%的价格,采购立陶宛奶制品,肉类十年。 基础设施投资:改造维尔纽斯港口,建设通往白俄罗斯的快速公路。 表面看,这比九黎在阿富汗的合同更优厚。 但问题从第一天就暴露了。 “2亿卢布贷款?”立陶宛代表,后来的独立运动领袖兰茨贝吉斯冷笑,“请问利率多少?” “年息8%,远低于市场水平……” “那么请问,”兰茨贝吉斯打断,“这2亿卢布,是硬通货美元,还是卢布?” 苏联代表语塞。 答案不言而喻是卢布。 而当时黑市上,1美元可兑换30-50卢布。 更糟糕的是,这2亿卢布并非新发行货币,而是从苏联其他地区“调配”过来的。 实际操作是:莫斯科命令西伯利亚的木材厂,乌克兰的钢铁厂,巴库的油田,将部分产品以“计划调拨价”(远低于市场价)卖给立陶宛的琥珀加工厂作为原料,差额计入“联盟团结基金”。 结果:西伯利亚的木材工人拿不到足额工资。 乌克兰的钢铁厂被迫减产。 巴库的石油工人举行罢工抗议“被剥削”。 而这一切损失,都被归咎于“立陶宛拿走了我们的资源”。 仇恨没有化解,反而从“立陶宛人恨莫斯科”扩展为“所有加盟共和国都恨立陶宛人占了便宜”。 “高于欧盟市场价15%采购我们的农产品,”立陶宛农业部长在私下会议说,“听起来很好,但请看附件第47条。” 附件规定: 价格以卢布结算,支付周期为“货物验收后180天内”。 质量标准由莫斯科的全苏国家标准委员会认定。 运输由苏联交通部统一调度。 90年9月,立陶宛向莫斯科发送了第一批合同约定的奶酪和黄油。 货物抵达后:国家标准委员会认定“脂肪含量比标准低0.3%”,属于“次等品”,价格下调40%。 由于铁路调度紧张,货物在莫斯科仓库滞留两个月,部分变质。 180天后,立陶宛收到付款,是已经贬值30%的卢布。 兰茨贝吉斯在议会上展示对比数据:“同一批奶酪,如果通过黑市渠道运往芬兰,我们可以获得硬通货美元。 货到付款,价格比苏联合同高20%。 “同志们,”他环视会场,“莫斯科不是在给我们优惠,是在用官僚体系勒死我们,然后假装在给我们做人工呼吸。” 维尔纽斯港口改造项目最具讽刺性。 苏联交通部派来的工程队,使用的还是50年代的设计图纸和施工技术。 他们计划用两年时间,将港口吞吐量从300万吨提升到500万吨。 但同一时期,九黎在喀布尔建设的物流中心,采用预制模块化施工,六个月内建成现代化仓储设施,吞吐量设计为800万吨。 更残酷的对比发生在现场: 立陶宛方面偷偷拿到了九黎在波兰格但斯克港的改造方案。 全自动化集装箱码头,计算机调度系统,与铁路,公路的无缝衔接设计。 而苏联方案:需要3000名装卸工,调度靠电话和对讲机,与铁路的连接需要穿越市中心,拆迁成本天文数字。 项目开工三个月后停滞,成为维尔纽斯湾畔的一处烂尾景观。 当地报纸标题:《苏联式现代化:用昨天的技术,建设后天的设施,解决前天的问题》。 90年8月,塔什干,乌兹别克斯坦。 莫斯科的“文化尊重”政策在这里以最荒诞的方式展现。 根据九黎“尊重地方文化”的经验,苏联民族事务委员会制定了《关于在聚居区,推广新型经济合作模式时,注意文化适应的指导意见》。 指导意见第12条规定: “在与地方长老,宗教人士协商时,应充分尊重地方传统,可适当安排在工作会谈前后进行祷告时间……” 苏联贸易部代表团访问撒马尔罕的丝绸合作社。 按照指示,他们特意安排在周五(主麻日)下午拜访,计划“先参观工厂,然后与工人们一起参加清真寺礼拜,展现尊重”。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家合作社的工人主要是女性(男性多去莫斯科打工) 当地寺不允许女性进入正殿。 更关键的是,合作社主任是坚定的无神论者,苏共党员,对宗教活动极度反感。 结果:代表团坚持要“参加礼拜”,合作社主任当场翻脸:“你们是来做生意还是来传教?” 代表团中的民族事务委员会官员试图解释“这是尊重文化”,被主任怒斥:“你们莫斯科人懂什么我们的文化?” “这里的文化是女人织丝绸养活全家,不是男人在寺里空谈!” 谈判破裂。 更大的反效果在后续: 莫斯科的报纸报道此事时,标题是《贸易代表团尊重宗教传统遭无理拒绝》。 文章暗示乌兹别克人“宗教狂热”“不领情”。 乌兹别克斯坦的报纸反击:《莫斯科的伪善:几十年压制宗教,现在却想用祷告做交易》。 原本单纯的经济合作,被硬生生扭成了宗教意识形态争端。 90年9月,第比利斯,格鲁吉亚。 这里是苏联“经济松绑”试验最灾难性的地区。 莫斯科的计划是:利用格鲁吉亚的葡萄酒产业,复制九黎在阿富汗的“特产绑定”模式。 提供贷款扩建酒庄,承诺包销产量,帮助开拓东欧市场。 但他们忘记了两个问题: 第一,葡萄园的产权。 苏联时代的集体农庄制度下,葡萄园属于国家。 现在要扩建,需要土地。 而这些土地中的很大一部分,在历史上属于:被铁人强制集体化时剥夺的地主后代。 被迁走的少数民族的故居。 不同家族之间,有数百年争议的边界地块。 当莫斯科的“土地划拨文件”下发时,不是带来投资喜悦,而是引爆了数十起土地纠纷。仅在卡赫季州,一个月内就发生了47起械斗,死亡9人。 第二,市场的选择。 莫斯科承诺“帮助开拓东欧市场”。 但当时东欧正经历剧变:波兰,捷克斯洛伐克转向西欧市场。 东德即将消失,罗马尼亚,保加利亚自身难保。 实际结果是:格鲁吉亚酒庄扩建了产能,但产品堆在仓库里运不出去。 莫斯科的“包销”变成“以货易货”。 用格鲁吉亚葡萄酒换古巴的糖,而这些商品在格鲁吉亚根本没有市场。 最致命的第三点:历史仇恨的经济化。 莫斯科为了安抚格鲁吉亚,在投资中特意加入了“历史文化遗产保护”内容:拨款修复第比利斯老城,斯大林故居纪念馆等。 但这笔钱中的一部分,被要求用于修复“俄格友谊纪念碑”。 纪念1783年《格奥尔吉耶夫斯克条约》(格鲁吉亚接受俄国保护)的建筑。 在格鲁吉亚民族主义者看来,这不是修复,是羞辱。 90年11月7日(十月革命纪念日),激进团体“自由格鲁吉亚”炸毁了正在修复中的纪念碑。 标语写着:“我们不需要用卢布包裹的枷锁。” 莫斯科的反应是:暂停所有投资项目,派遣内务部部队进驻。 经济合作彻底破产,只剩下枪口对枪口。 90年底,克格勃第一总局(对外情报)提交了绝密报告:《九黎模式与苏联实践对比分析》。 报告结论:“九黎模式的核心优势不在于具体手段,而在于其完整的体系支撑。” “有硬通货支付能力,有适配发展中地区的技术储备,有灵活的非官方外交渠道,最重要的是,没有历史包袱。” “苏联试图模仿的只是表面动作,却用自己僵化的体制,疲软的经济,官僚化的思维来执行,结果必然南辕北辙。” “更危险的是,九黎模式在阿富汗的成功,部分建立在与苏联失败的对比之上。” “当苏联试图复制时,实际上是在提醒各加盟共和国:看,别人用这套方法成功摆脱了我们的控制,现在我们想用同样的方法继续控制你们。这种认知必然引发强烈反弹。” 91年1月,维尔纽斯,立陶宛最高苏维埃(议会) 兰茨贝吉斯说道:“莫斯科给我们优惠贷款的结果:立陶宛通货膨胀率从7%飙升到41%,失业率从2%上升到11%,而对苏贸易逆差扩大了三倍。” “这不是援助,这是经济吸血。” “同志们,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91年1月11日,立陶宛议会通过《关于恢复立陶宛独立地位的宣言》。 塔林,爱沙尼亚人民阵线总部。 领导人萨维萨尔在集会上说:“莫斯科现在说要经济松绑,要尊重我们的特色。” “但看看他们给的技术,列宁格勒工厂淘汰的机床,基辅设计院58年的图纸。” “他们不是来帮我们现代化,是来让我们为他们落后的工业体系陪葬。” “我们要的不是莫斯科施舍的特色发展,而是与欧洲,与九黎那样的伙伴平等交易的权利。” 91年1月12日,爱沙尼亚宣布准备恢复独立。 阿拉木图,哈萨克斯坦街头。 纳扎尔巴耶夫的讲话被嘘声打断:“莫斯科承诺投资我们的油田,但条件是利润的70%归全苏石油工业部。” “他们承诺采购我们的粮食,但支付的是每天都在贬值的卢布。” “同志们,我们不需要这样的联盟经济。” 虽然没有立即宣布独立,但哈萨克斯坦开始单方面与土耳其,伊朗,九黎接触,探讨绕过莫斯科的贸易可能。 莫斯科的困惑达到了顶点。 戈尔巴乔夫在政治局会议上几乎崩溃:“我们给了他们贷款,给了他们投资,承诺了优惠价格,我们甚至尊重他们的宗教和文化!” “为什么九黎做同样的事,就能赢得人心。” “我们做同样的事,却加速了国家的解体?” 没有人能回答。 或者说,每个人心中都有答案,但没人敢说出口: 因为九黎是外人,给予是善意。 苏联是压迫者,给予是赎罪,而赎罪永远不够。 因为九黎的合同是生意,生意可以讨价还价。 苏联的合同是恩赐,恩赐必须感恩戴德,而没有人喜欢永远感恩戴德。 因为九黎没有坦克开进喀布尔强迫人签合同。 苏联的坦克在56年的布达佩斯,68年的布拉格,79年的喀布尔,记忆尚未褪色。 91年2月,西贡战略分析中心。 龙怀安看完苏联局势报告,对幕僚说: “知道为什么我们的模式在阿富汗有效,在加盟共和国却会失效吗?” “不是因为技术或资金,而是因为情感账户。” 他画了两个图: 图一:九黎—阿富汗关系。 初始情感余额:零(无历史恩怨) 九黎存入:订单,技术,生计。 阿富汗支取:安全承诺,市场准入。 余额:正增长(双赢) 图二:苏联—加盟共和国关系。 初始情感余额:严重透支(集体化,大清洗,文化压制,经济剥削) 苏联试图存入:贷款,投资,优惠。 加盟共和国解读:这是还债,不是给予。 而且“债务利息”还在累积:卢布贬值,官僚腐败,技术落后。 余额:继续透支。 “苏联犯的最大错误是,”龙怀安总结,“他们以为经济手段可以独立于政治历史而生效。” “但人不是经济动物,是历史动物。” “每一份合同背后,都站着一群记得祖辈土地被夺走的人。” “每一笔贷款背后,都有一双记得大清洗中消失的亲人的眼睛。” “你可以用订单让一个人暂时沉默,但无法用合同抹去一个民族的记忆。” “而我们,幸运地没有那段记忆。” 91年3月,苏联各地的“经济松绑”项目基本停滞。 立陶宛的琥珀加工厂只完成了地基,贷款被独立政府冻结。 乌兹别克的丝绸合作社转向与土耳其合作。 格鲁吉亚的酒庄主,将库存葡萄酒走私到土耳其,换取硬通货。 哈萨克斯坦的油田,开始接待西方石油公司的勘探队。 莫斯科的“九黎模仿秀”以全面失败告终。 但更具讽刺意味的是:九黎模式在苏联解体后获得了新的生命。 91年4月,刚刚宣布独立的立陶宛,派出贸易代表团访问西贡。 带队的正是兰茨贝吉斯。 在与九黎外贸部长的会谈中,他说:“我们注意到贵国在阿富汗的成功模式。” “现在,我们是一个真正独立的国家,没有历史包袱,没有强加的政治条件。” “我们希望能建立纯粹的商业关系:我们的琥珀换你们的电子产品,我们的奶酪换你们的工业设备,硬通货结算,货到付款。” “就像你们在阿富汗做的那样,简单,直接,公平。” 九黎部长微笑回答:“我们很乐意,因为和没有历史包袱的人做生意,是最轻松愉快的。” 91年6月,一位苏联经济学家在日记中写道:“我们以为九黎的秘诀是经济手段。” “错了。” “九黎真正的秘诀是:他们去的是别人家。” “在自己家,经济手段永远不够,因为家里有太多比经济更重要的东西:尊严,记忆,仇恨,爱。” “你可以用钱买来陌生人的服务,但无法用钱买来家人的原谅。” “你可以用合同约束商业伙伴,但无法用合同修补破碎的信任。” “苏联想用九黎的方式维系帝国,却忘记了:帝国本身,就是最大的商业违约。” “它承诺过平等,却给了压迫。” “承诺过繁荣,却给了贫困。” “承诺过团结,却给了分裂。” “现在拿出几张优惠合同,就像在火山口盖上一张餐巾纸,然后邀请人们来野餐。” “谁会来呢?” “要么是傻子,要么是准备在火山爆发前最后一刻卷走餐巾纸的人。” “而我们,既是傻子,也是那个卷餐巾纸的人。” 日记到此中断。 三个月后,91年9月,立陶宛,爱沙尼亚,拉脱维亚获得国际社会广泛承认。 四个月后,91年12月25日,苏联红旗从克里姆林宫降下。 一个帝国模仿商队的尝试,以帝国本身的瓦解告终。 而真正的商队,九黎的卡车队,正载着立陶宛的琥珀,爱沙尼亚的木材、拉脱维亚的制品,沿着新的贸易路线,驶向南方共同体的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