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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南下,我一统南洋:第225章 山国新途

89年2月的喀布尔。 苏军最后一支车队驶过萨朗山口,消失在兴都库什山脉的雪雾中。 喀布尔街头没有欢呼,只有更深的死寂。 苏联人走了,但留下的不是自由,而是权力真空。 总统纳吉布拉的政府军控制着主要城市,但城外已是军阀割据的棋盘: 马苏德的塔吉克族武装盘踞潘杰希尔山谷,控制着通往北方的要道。 希克马蒂亚尔的伊斯兰党游击队活跃在东部,得到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暗助。 杜斯塔姆的乌兹别克民兵在北方自成一国,与苏联中亚军区仍有千丝万缕联系。 还有数十个部族武装,地方强人,宗教领袖,每座山谷都是一个独立王国。 而这一切混乱,正开始向九黎的西北边境渗透。 89年3月,西贡战略会议。 龙怀安面前摊开着两份报告: 第一份,《阿富汗局势对九黎西北边疆安全影响评估》: 过去六个月,从阿富汗越境进入九黎的毒品走私案增加240%。 疑似与阿富汗武装组织有关的极端思想宣传品,在九黎西北少数民族地区出现。 有情报显示,某些国际势力试图在阿建立“反九黎训练营”。 第二份,《苏联撤军后的阿富汗经济崩溃预测》。 苏联每年约30亿美元援助终止。 原有国营体系瘫痪,失业率预计在六个月内飙升至60%以上。 罂粟种植面积可能扩张300%-500%,成为“唯一经济作物”。 结论:极度贫困+武器泛滥+意识形态真空=恐怖主义最佳温床。 “我们不能让阿富汗变成我们旁边的炸弹。”龙怀安合上报告,“但也不能直接出兵,那是苏联踩过的陷阱。” “那怎么办?”外交部长问。 “用苏联没有的东西。”龙怀安起身,走到中亚地图前,“他们带去了坦克和意识形态,我们带去订单和生计。” 89年4月,代号“青金石行动”启动。 名称取自阿富汗特产青金石,这种蓝色宝石曾通过古丝绸之路运往中国,成为敦煌壁画中的永恒色彩。 九黎派出了三支工作组。 第一队:商贸勘查组。 由外贸部资深采购员,地毯鉴定师,坚果进出口商组成。 他们的任务是走遍阿富汗各省,摸清各地可规模化采购的特产种类,品质,产能潜力。 第二队:基建评估组。 他们来自九黎铁道总公司,公路设计院,电力工程局。 他们的任务是评估修复关键交通线,建设小型水电站,改善乡村灌溉系统的可行性与成本。 第三队:文化联络组。 成员包括精通波斯语和普什图语的学者,熟悉当地文化的统战干部,曾在临近区域成功推行发展项目的基层官员。 他们的任务是与地方部族长老,宗教领袖建立信任,理解他们的核心诉求。 行动准则手册第一条写道: “忘记意识形态,记住生计。一个能让子女吃饱饭的父亲,永远不会成为自杀式袭击者。” 89年5月,潘杰希尔山谷深处。 马苏德的指挥部设在山洞里,这位被称为“潘杰希尔雄狮”的塔吉克族指挥官,对九黎使者的到来充满警惕。 “苏联人刚走,你们就来了。”他冷冷地说,“换一套说辞的征服者?” 九黎特使林振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打开一个箱子。 里面是五份合同样本:九黎公司采购手工地毯,干果的长期协议,附有价格表和付款保障条款。 “马苏德指挥官,”林振山用流利的波斯语说,“我们不是来谈论信仰或政治的。” “我们只问三个问题。” “第一,您的战士们退伍后,靠什么生活?” “第二,山谷里的农民除了种罂粟,还能种什么?” “第三,您的孩子们长大后,是继续打仗,还是有机会成为医生,教师,工程师?” 马苏德沉默。 林振山推过一份文件:“这是我们对潘杰希尔山谷特产的采购意向。” 松子:年采购量500吨,价格按国际市场溢价15%,预付30%。 手工地毯:年采购2万张,按图案复杂度和材质分级定价。 青金石原石:合作建立半宝石加工厂,九黎提供设备培训,你们负责出人,利润五五分成。 附加条款:采购合同与“安全承诺”绑定,该区域不得出现针对九黎或邻国的敌对活动。 “这不是援助,是生意。”林振山强调,“但生意需要稳定环境。” “如果您的控制区持续发生袭击邻国的事件,采购将暂停。” 马苏德看了合同很久,问:“你们不要求我们放弃信仰?不要求我们改变政体?” “不要求,我们只要求一件事:让您的人民有饭吃,有工作,有未来。” “饱腹的人不需要用爆炸证明存在。” 一周后,第一批20吨潘杰希尔松子启往九黎。 九黎用美元和面粉进行交易。 双方建立了信任。 89年6月,赫拉特省。 这里的局面更复杂:伊斯梅尔·汗的地方政府,多个部族武装,残余的政府军势力交织。 九黎团队采取了不同策略。 第一步:绕过军阀,直触基层。 团队分成小组,带着翻译和本地向导,直接进入村庄。 他们不找军事指挥官,而是拜访部族长老。 在赫拉特郊外的村庄,林振山对围坐的十多位长老说: “我们知道,过去十年,你们被迫在苏联人,政府军,游击队之间选边。” “每换一次天,就要交一次保护费。” 长老们点头,眼神疲惫。 “我们不要求你们选边,我们只提供选择。” 他展示样品: 藏红花:这是赫拉特特产,国际市场价格高昂。 九黎承诺包销,并提供种植技术培训。 手工羊毛毯:九黎设计师提供符合国际市场喜好的图案设计,当地匠人负责生产。 杏仁:双方建立合作农场,九黎提供优质树苗和节水灌溉系统,雇佣当地人进行生产。 “你们可以用这些换取你们需要的任何东西,条件是,”林振山说,“村庄必须保持中立,不参与袭击平民的军事行动,不为极端组织提供庇护。” 三个月内,赫拉特省有47个村庄签署了特产采购协议。 九黎兑现承诺:面粉先行运抵,技术人员驻村进行指导。 变化悄然发生: 原本被迫为军阀搬运物资的青年,现在忙着采摘藏红花。 原本闲置的妇女纺织合作社,重新响起织机声。 村庄有了稳定收入,长老们的话语权增强。 当伊斯梅尔·汗的部队试图向这些村庄征收“特别军费”时,第一次遭到了联合抵制。 长老们说:“我们的收入来自与九黎的合同。” “如果你们强行征收,九黎会停止采购。” “到时候,没饭吃的年轻人可能会加入你们的敌人。” 伊斯梅尔·汗最终妥协,转而与九黎谈判: “我的控制区可以保证安全,但我要抽成,是作为“安全服务费”,比例3%。” 林振山答应:“可以,但必须写入合同:这3%必须用于村庄道路修缮和诊所建设,我们会审计。” 一种新的权力平衡在形成: 经济收入赋予村庄谈判能力,村庄的集体选择约束军阀行为,军阀的安全保障换取合理抽成,九黎的订单维持整个循环。 89年8月,坎大哈,罂粟种植的核心区。 这里的逻辑更残酷:一公顷罂粟的收益是小麦的50倍。 对于挣扎在生存线的农民,没有道德选择题,只有算术题。 九黎团队带来了不一样的算术。 在坎大哈南部的村庄,试点项目启动: 方案A(针对已种罂粟的农民): 九黎以市场价收购当年已收获的胶液,但必须签署承诺:明年改种指定作物。 收购的胶液不销毁,而是运回九黎,用于合法医疗用途。 方案B(针对愿意直接转型的农民): 签署五年期“替代作物合同”,改种:开心果,甘草,黄芪等,九黎公司统一采购和销售。 当然也可以选择种植温室蔬菜,九黎提供大棚技术和冷链运输,销往中亚城市。 对于这些农民,九黎提供第一年全额生活补贴。 免费种子,技术指导和保底收购价。 子女教育补贴:每户有一个孩子上学,每月额外补助。 用影响下一代的方式,逐渐杜绝种植罂粟的想法。 同时参与项目的村庄需组成“转型委员会”,互相监督。。 若某户偷偷复种,全村的收购价将下降5%。 若全村无复种,年终每户可获得额外奖金。 利用集体压力遏制个体投机。 第一个吃螃蟹的村庄,拉赫曼村。 长老古尔·阿迦算了一笔账: “种罂粟,今年能赚5000美元,但整日提心吊胆,年轻人被贩子带走,村子成了战场。” “种开心果,前四年每年只有2000美元补贴,但第五年开始,每年稳定收入8000美元以上,还能传给孙子。” “更重要的是,”他看着林振山带来的照片,九黎西亚的开心果种植园,农民在树下喝茶聊天,“那样的日子,才叫生活。” 89年秋,拉赫曼村300公顷罂粟田被铲平,种下了第一批开心果树苗。 九黎的技术员驻村指导,九黎士兵(以“农业安保公司”名义)在周边巡逻,防止毒品贩子报复。 89年10月,随着基层试点推进,九黎开始构建国家层面的框架。 1.设立阿富汗重建与发展基金。 初始资本:九黎出资5亿美元,邀请沙特,阿联酋,卡塔尔等国共同出资,总规模15亿美元。 向地方政府,合作社,私营企业进行贷款。 主要投资交通,农产品加工领域。 2.设立阿富汗特产交易中心。 对阿富汗特产进行统一质检,分级定价,集中拍卖。 并且,所有经该中心交易的货物,享受九黎及南方共同体国家关税减免。 3.跨境基础设施项目。 修建“兴都库什走廊”公路,连接喀布尔—马扎里沙里夫—九黎边境,修复苏联时期修建但已破损的道路。 在主要产区建设20座微型水电站,解决加工厂电力需求。 4.教育医疗嵌入。 在每个特产采购合同区,配套建设:“订单小学”。 子女入学率达标,该村收购价上浮2%。 “合作诊所”:九黎派遣医疗队巡回诊疗,药品以特产抵扣。 “技术夜校”:教授种植加工技术,基础汉语,国际贸易知识。 纳吉布拉政府的态度从警惕转为合作: 九黎不寻求推翻他,反而通过他协调各派,因为只有中央政府能签署国际协议,让九黎的投资获得法律保障。 作为回报,九黎将部分采购订单的“管理费”(3%)支付给中央政府,缓解其财政崩溃。 中央政府获得生存资金,地方势力获得经济收入,九黎获得安全环境,百姓获得生计。 所有人都有所得,于是所有人都愿意维持这个脆弱的平衡。 阿富汗的局势稳定了下来。 恐怖袭击数量降低。 愿意打仗的人的数量大幅度下降。 生产开始恢复。 边境稳定了下来。 …… 89年11月,莫斯科,克格勃总部。 一份题为《九黎在阿富汗的非军事介入模式分析》的报告摆在戈尔巴乔夫面前。 “九黎在阿富汗的投入(约8亿美元)仅为苏联战争开支的2%,但已在70%的省份建立了经济影响力。” “他们的模式特点为:最小化政治承诺,不承认任何一方为唯一合法代表,与所有实际控制者做生意。” “在当地建立自我持续性经济,不依赖持续输血。” “安全成本外部化:利用各派互相制衡,自身仅承担少量安保。” “长期锁定:果树等作物需要5-7年成熟,农民一旦投入就无法回头。” 戈尔巴乔夫批注:“我们花了900亿卢布,留下10万具棺材和一片废墟。” “他们花了几亿美元,正在赢得这个国家。” “命令:研究九黎模式,思考在立陶宛,格鲁吉亚等加盟共和国的应用可能。” 与此同时,在九黎的战略室: 龙怀安对幕僚说: “让苏联人去研究吧。他们学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模式核心不是技术,是哲学。” “苏联人相信改造人,所以带去意识形态,要求阿富汗人变成社会主义者。” “我们相信满足人的基本需求,所以我们带去订单,让阿富汗人继续做阿富汗人,只是不必为了一口饭去杀人或种毒。” “前者需要征服,后者只需要交易。” “而交易,比征服持久得多。” 90年3月,阿富汗多个省份同时出现罕见景象。 潘杰希尔山谷:松子加工厂投产,第一批精加工松仁装车运往九黎。 赫拉特:藏红花合作社的妇女第一次收到以自己名字开户的存折。 坎大哈:拉赫曼村的开心果树苗挺过了第一个冬天,吐出嫩芽。 喀布尔特产交易中心:首月交易额突破2000万美元,各派代表在拍卖厅里争吵价格,而不是互相射击。 签署长期采购合同的村庄达到了1872个,覆盖人口约230万。 替代罂粟种植面积:4.3万公顷。 新建或修复乡村学校47所,入学儿童增加1.8万。 小型基础设施项目启动,修建道路136公里,水电站8座,灌溉渠道45公里 九黎北边境毒品走私案环比下降41%,极端思想宣传品查获量下降29%。 当然,问题依然严峻: 希克马蒂亚尔等极端派别仍在抵制,宣称九黎是“新殖民者”。 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暗中破坏,担心阿富汗稳定会削弱其对巴阿边境的控制力。 部分地区的订单分配引发新的地方矛盾。 基础设施落后导致运输成本高昂。 但一种新的逻辑已经萌芽。 在赫拉特的一个村庄,长老对试图招募年轻人的武装分子说:“走吧。我们的孩子要去上学,妇女要织地毯,男人要收藏红花。” “我们没时间打仗了,我们有了合同要履行。” 90年4月,九黎内阁会议。 林振山汇报阿富汗项目第一阶段总结: “直接目标是实现边境安全,清除恐怖土壤,这个目标正在实现。” “但更大的机会浮现了:阿富汗可能成为南方共同体向中亚扩展的桥头堡。” 他拿出了计划书。 第一阶段,经济整合。 阿富汗特产通过九黎渠道,进入南方共同体国家市场。 阿富汗逐步采用南方共同体的贸易标准,质检体系,结算货币。 培养亲九黎的阿富汗经济精英和技术官僚。 第二阶段,基础设施互联。 修建连接阿富汗与巴基斯坦,伊朗,中亚国家的“新丝绸之路”支线。 推动阿富汗加入“南方共同体—中亚能源电网互联计划”。 建设喀布尔区域物流枢纽,使之成为中亚与南亚的货物集散中心。 第三阶段,正式融入。 阿富汗以“特殊成员”身份加入南方共同体。 九黎在阿投资获得制度性保护。 阿富汗成为九黎与中亚,中东的战略缓冲与连接枢纽。 “这需要十年,甚至二十年。”林振山说,“但每一步都基于实实在在的经济利益。” “当阿富汗农民发现,他们的松子卖到曼谷比卖到迪拜更赚钱,他们的地毯在曼谷比在莫斯科更受欢迎,他们的孩子学汉语比学俄语更有前途……” “那时,选择就自然而然了。” 90年9月,一支特殊的商队从喀布尔出发。 它不是传统的骆驼队,而是三十辆卡车组成的车队,装载着潘杰希尔的松子,赫拉特的藏红花和地毯,坎大哈的开心果,巴米扬的杏仁,还有象征性的青金石。 前往西贡即将召开的“南方共同体首届特产博览会”。 车队穿越兴都库什山脉时,在萨朗山口停下。 这里曾是苏军车队遭伏击的死亡之路,如今只有风声和发动机轰鸣。 护卫车队的阿富汗安保队长,一位前圣战者指挥官,对林振山说:“十年前,我在这里伏击苏联人。” “现在,我保护去九黎的车队。” “你怎么想?”林振山问。 他看着远山,很久才说:“那时我以为,赶走苏联人就能有和平。” “后来发现,和平不是赶走谁,而是找到活下去的新方法。” “你们给了这个方法。” “虽然我不完全信任你们,但我信任合同,白纸黑字,比任何人的誓言都可靠。” 车队继续前行。 喀布尔,九黎援建的广播电台开始播放一档新节目:《丝绸之路故事》。 第一期讲述的,是古时候阿富汗青金石如何运往长安,成为敦煌壁画的蓝色。 节目最后说: “一千年前,我们的祖先通过贸易连接彼此。” “一千年后,也许我们又能找到连接的方式。” “因为养活一个家庭,比杀死一个敌人,更需要勇气,也更有尊严。” 夜色降临,车队在星光下行进。 车灯照亮前方蜿蜒的道路,也照亮路旁正在修建的新的灌溉渠,刚刚竖起的电线杆,远处村庄里依稀的灯火。 这一切还很脆弱,随时可能被新的战火吞噬。 但在这一刻,在这条古老的商路上,载着特产的卡车正在取代运送武器的卡车,计算收益的商人正在取代计算伤亡的指挥官,对未来的期许正在压过对过去的仇恨。 而这,或许就是和平最朴素的开端: 当人们忙于生计,便无暇制造死亡。 当土地生长作物,便不必埋葬尸体。 当孩子憧憬明天,便不会继承仇恨。 九黎没有带来奇迹,只带来了订单。 但有时,一份诚实的订单,比一万句空洞的和平誓言,更有力量。 因为它不承诺天堂,只承诺晚餐。 而对于在战火中挣扎了十年的人们来说,一顿安稳的晚餐,已经是人间最接近天堂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