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南下,我一统南洋:第227章 静默的收割
91年8月19日,莫斯科政变发生的同一天,西贡。
龙怀安面前的不是政变新闻,而是三份厚度惊人的档案册。
封面上印着绝密标识和代号:
《名单A:核心技术领域带头人》
共计487人,涉及学科:核物理,航天,导弹,超级计算机,潜艇静音技术。
《名单B:未来潜力天才少年》
共计1243人,都是全苏奥林匹克竞赛金奖得主,少年科学院成员,特殊学校天才班成员。
《名单C:关键技术工匠与工程师》
共计5326人,全都是精密机床操作大师,火箭发动机焊接专家,核潜艇声呐调试员。
周海平说道:“这都是我们过去十年在中亚,远东,乌克兰设立的联合研究项目中,以合作名义接触并评估的科学家。”
“全都经过了科学奥林匹克计划的筛选。”
时间倒回1983年。
九黎教育部启动“丝绸之路青年科学交流计划”,表面上是文化项目,实则是人才早期识别系统。
九黎每年举行数学—物理奥林匹克夏令营。
每年邀请苏联各加盟共和国约200名中学生参加。
在阿拉木图或塔什干举办。
测试题由九黎科学院设计,表面是竞赛,实则是认知模式与创造潜力评估。
对表现出色的学生,提供“赴九黎短期交流奖学金”。
实际运作中,则是在进行重点观察:这些人对西方意识形态的接受程度,家庭经济状况(贫困者优先),对现状的不满程度,语言学习能力等。
并建立长期追踪档案。
每个参与学生建立独立档案,记录:学术成长轨迹,家庭变故(父母失业,患病等),政治倾向变化,人际关系网络等重要信息。
到91年,这个系统已运行八年,积累了超过5000名苏联青少年的详细档案。
其中1243人被标记为“高潜力,高可塑性,高招募成功率”。
……
90年12月,东柏林一家安全屋。
克格勃第五总局副局长瓦列里·彼得罗夫与九黎情报官会面。
他带来的不是情报,而是整个苏联尖端科技人才数据库的微缩胶片。
“你有什么条件?”九黎方面问。
“第一,政变发生时,帮我全家撤离。”
“第二,在九黎给我一个实验室主任的位置,预算不低于我在苏联时的水平。”
“第三,”彼得罗夫苦笑,“不要让我从事武器研究,我累了。”
“成交。”
这份数据库包含:
苏联所有涉密科研单位的人员详细履历。
每个人的政治审查记录。
家庭关系,弱点,不满情绪记录。
正在进行的绝密项目清单及负责人。
“克格勃监视科学家是为了控制他们,”周海平在汇报时说,“但现在,这份监视记录成了我们招募他们的最佳指南,我们知道每个人的压力点在哪里。”
91年8月20日,政变第二天,行动全面启动。
九黎没有从零开始,而是激活了三条铺设多年的渠道:
渠道一:中亚的“联合研究所”。
阿拉木图,“中亚应用物理联合研究所”。
这座建于87年的研究所,名义上是苏联科学院与九黎科学院的合作项目,实际上由九黎全额资助。
所长是苏联院士伊万诺夫,但副所长,财务主管,设备采购主管全是九黎人。
政变消息传来当天,副所长张明哲召集所有苏方科研人员:
“同志们,莫斯科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了,研究所的经费一直来自九黎,不会受影响。但我必须告诉大家一个消息……”
他播放了一段录音,克格勃驻阿拉木图负责人的电话截获:“一旦政局稳定,所有与外国合作项目都要重新审查,相关人员必须接受忠诚调查。”
实验室一片死寂。
“现在,我有一个提议。”张明哲说,“研究所在西贡设有分部,愿意继续研究的同事,可以短期交流名义前往,为期一年。”
“期间薪资以美元支付,是现在的三倍。”
“家属可同行,同时,我们还可以安排子女入学,并给各位提供匹配身份的住房。”
“如果,我们不回来呢?”一位年轻研究员低声问。
张明哲微笑:“那将是你们的自由选择。”
“九黎永远欢迎真正热爱科学的人。”
当天,研究所47名苏方科研人员中,38人签署了“交流协议”。
他们不知道的是,所谓的西贡分部根本不存在,他们去的就是九黎本土。
渠道二:远东的“技术转化中心”。
海参崴,“太平洋技术转化中心”。
这个中心表面上是将苏联军用技术民用化的合资企业,实则是九黎获取军事技术的渠道。
更有价值的是:它常年雇佣约200名退休或转业的苏联军工专家作为“顾问”。
政变次日,中心主任召集所有顾问:
“莫斯科的银行系统瘫痪了。”
“你们的退休金,顾问费,未来几个月可能都无法支付。”
老专家们骚动,他们中很多人全靠这份额外收入维持生计。
“九黎总部决定,”主任宣布,“所有顾问的合同转为九黎直接雇佣。”
“薪资以美元现金支付,立即生效。”
“但有一个条件……”
“工作需要前往九黎境内的新研发基地。”
“我们提供:全家搬迁费用,永久性住房,全套子女教育,免费医疗。”
“以及,继续研究你们真正感兴趣的课题,而不是被官僚体系浪费余生。”
一位曾参与“台风级”核潜艇设计的退休总工程师颤抖着问:
“我的研究涉及国家机密……”
“在九黎,”主任平静回答,“那将只是历史技术档案。”
“我们关心的不是用它造潜艇,而是其中的流体力学算法,材料科学数据,系统工程思想,这些才是真正的科学,超越国界。”
当天,132名退休专家签署新合同。
他们带走的不仅是知识,还有私人保存的设计图纸,实验笔记,失败教训记录,这些在官方档案中永远不会记载的“隐性知识”。
渠道三:乌克兰的“学术休假计划”。
基辅,乌克兰科学院理论物理研究所。
这里的科学家面临双重困境:莫斯科的混乱,加上乌克兰即将独立的未知。
九黎的接触方式更精致:
第一步:紧急援助。
政变次日,九黎驻基辅的“科学文化交流处”立刻向研究所提供了10吨食品,3台柴油发电机,外加一批急需的实验试剂。
“这些是纯粹的人道援助,不求回报。”负责人说。
第二步:学术邀请。
一周后,研究所收到九黎科学院发来的正式邀请函:
“鉴于贵所在地球物理领域的卓越成就,特邀以下六位研究员赴西贡参加环太平洋地质动力学研讨会,全部费用由我方承担,可携带家属。”
被邀请的六人,正是名单A上标记的“顶尖且对苏联体制不满”的科学家。
第三步:留下选择。
研讨会结束后,负责人私下对六人说:
“诸位在会议上提出的理论,在西贡引起了极大兴趣。”
“我们有充足经费支持后续研究,如果你们愿意留下,当然,这完全自愿。”
六人中有四人当场同意。
另外两人有些犹豫。
“没关系,”负责人微笑,“你们可以先回国,但请收下这个。”
他递上两张卡片:九黎银行的匿名账户卡,每张已存入5万美元。
“无论你们未来如何选择,这些钱能让你们和家人度过困难时期。”
“记住账号和密码,卡片本身请销毁。”
两个月后,犹豫的两人中,有一人带着全家“度假”时经土耳其转机前往九黎。
他留下的纸条写道:“我不是背叛祖国,是祖国先背叛了科学。”
……
91年9月,北德文斯克,绝密设计局。
红旗勋章获得者,苏联核潜艇静音技术首席专家,安德烈耶维奇接到紧急通知:因“经费调整”,他领导的“海洋声学实验室”下月关闭,所有人员分流。
他知道真相:政变后上台的强硬派认为“与九黎合作项目泄密”,实验室成了替罪羊。
当晚,一位医生上门。
医生是他三十年前的学生,现在是九黎某研究机构的医疗顾问。
“老师,您的心脏,”学生看着心电图,“必须立即休养。”
“我建议您去气候温暖的地方疗养,比如马尔代夫。”
“我是涉密人员,不可能出国。”
“如果是突发心脏病,赴国外紧急治疗呢?”学生轻声说,“救护车已经在楼下。”
“所有文件,我们都准备好了。”
凌晨三点,救护车驶向机场。
飞机不是医疗专机,而是九黎航空的普通客机,但整个头等舱被包下,改装为临时重症监护室。
起飞前,安德烈耶维奇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祖国灯火,流下眼泪。
学生握住他的手:“老师,您不是在背叛,您是在拯救知识,如果留在那里,您的知识将随着实验室一起被埋葬。在九黎,它会继续生长。”
安德烈耶维奇闭上眼睛。
他的行李箱里,没有衣物,只有三十本工作笔记,关于核潜艇如何在大洋中隐匿行踪的一切秘密。
……
叶卡捷琳娜·伊万诺娃,16岁,全苏数学奥林匹克三届金牌得主。
她的父亲是莫斯科大学数学教授,母亲是犹太裔小提琴家。
91年秋天,这个家庭面临三重危机:父亲因签署反政变声明被停职,母亲因犹太身份面临新排犹浪潮,家庭储蓄因卢布暴跌蒸发80%。
9月15日,一封来自“国际青年科学基金会”的信件送到了她的面前。
“尊敬的伊万诺娃女士:”
“我们荣幸地通知您,您的女儿叶卡捷琳娜,获得本年度丝绸之路科学天才全额奖学金。”
“该奖学金包含:”
“赴九黎国立科技大学预科班学习。(一年)”
“通过考核后直接进入本科,专业任选。”
“全额学费,住宿费,生活费。”
“每年一次往返探亲机票。”
“额外提供家庭援助金每月500美元(直接汇入指定账户)”
母亲哭了:“这是陷阱!他们想要卡佳!”
父亲沉默许久,说:“留在这里,她可能连大学都上不了。”
“你知道现在莫斯科大学是什么样子吗?”
“教授在街头卖面包,实验室暖气被切断……”
“但那是九黎!共产主义国家!”
“至少,”父亲苦笑,“那里的共产主义,还能给科学家一口饭吃。”
一周后,叶卡捷琳娜登上飞往西贡的航班。
送行时,父亲塞给她一本旧笔记本:“这是我未发表的函数论手稿。”
“在苏联,它可能永远无法出版,在九黎也许有机会。”
飞机上,叶卡捷琳娜打开笔记本,扉页写着:
“科学无国界,但科学家有祖国。”
“当祖国不再需要科学时,科学家必须寻找需要科学的地方。”
“不要愧疚,要前行。”
……
维克多·彼得连科,47岁,乌克兰南方机械制造厂高级技工。
他是那种在档案中不起眼,但在生产线上不可或缺的人。
他能凭耳朵听出火箭发动机涡轮泵的异常振动,能用手摸出焊缝0.1毫米的错位。
没有学位,只有三十年积累的“手感”。
91年10月,工厂停产,他半年没拿到工资。
某天,一位“土耳其贸易公司代表”找到他:“我们在伊斯肯德伦有个发电厂建设项目,需要高压管道焊接专家。”
“合同期两年,月薪1500美元,现金支付,有兴趣吗?”
维克多犹豫:“我不会说土耳其语……”
“我们有翻译。而且,”代表压低声音,“项目实际雇主是九黎公司。”
“如果你表现好,结束后可能获得长期职位。”
“劳务输出”是九黎最隐蔽的招募方式:
先以第三国项目名义招募。
在中转国(土耳其,阿联酋,埃及)短暂停留。
以“项目变更”为由转往九黎。
在九黎境内提供“技术培训”,实质是长期雇佣。
维克多带着“赚两年钱就回来”的想法签约。
他没想到的是:在伊斯肯德伦的“发电厂”,实际是九黎的火箭发动机测试设施。
他“焊接的高压管道”,实际是新型发动机的燃料输送管。
两个月后,项目迁往吉隆坡,他随队前往,实际降落在九黎的航天基地。
当明白真相时,维克多愤怒地找代表理论。
代表平静回答:
“维克多·亚历山德罗维奇,看看您的账户。”
维克多查看,过去两个月,除了工资,还有一笔“特殊技能补贴”5000美元。
“在苏联,您这样的工匠月薪相当于50美元。”
“在这里,您的知识被真正尊重和回报。”
“而且,”代表指向窗外巨大的试验台,“您不想看到自己焊接的管道,把卫星送上太空吗?”
“在乌克兰,您焊接的发动机可能永远封存在仓库里。”
维克多沉默。
他看着试验台上那台发动机,其中燃料阀门的焊缝出自他手。
那种完美,精确,承载着人类离开地球梦想的焊缝。
他妥协了。
不是为钱,是为自己的手艺还能有用武之地。
截至91年12月31日,九黎“人才收获行动”阶段性报告:
已转移人员统计。
名单A(核心科学家):487人目标中,已转移329人。
包括:核物理专家41人,航天工程师87人,计算机科学家63人,导弹专家52人,其他86人。
名单B(天才少年):1243人目标中,已转移992人。
数学物理类612人,生物化学类193人,工程类187人。
名单C(技术工匠):5326人目标中,已转移4874人。
主要领域:精密加工,特种焊接,光学仪器调试,核设施维护。
附带收获
技术资料:约15吨纸质文件,3.2万卷微缩胶片,870盘实验录像。
以“废金属”“二手设备”名义采购的精密仪器217台。
通过已转移人员,获得其同事,学生,合作者名单约5000人,作为下一阶段目标。
人均成本:约5.2万美元。
“每花费5万美元获得一位顶尖科学家,”周海平总结,“相当于用一辆豪华轿车的价格,买到了一个可能创造数十亿价值的头脑。”
“这是人类历史上性价比最高的投资。”
91年11月,莫斯科,克格勃残余机构内部通报。
“近期发现多起科研人员以非正常渠道出境案例。”
“初步判断与外国情报机构招募有关。”
“但由于:相关出入境管理陷入混乱,边防部队经费短缺,检查松懈,地方官员收受贿赂现象严重,部分人员持伪造文件难以识别。”
“目前无法有效遏制。”
“建议各科研单位加强人员思想教育,但鉴于普遍欠薪问题,教育效果有限。”
实际上,许多苏联官员选择了默许甚至配合:
安德烈是远东某基地后勤部主任,负责审批“退役军用设备作为废金属出口”的文件。九黎中间人找到他:
“这批废钢铁里,我们会混入三台完好的精密机床。”
“这是5万美元。签个字就好。”
军官问:“机床是机密设备。”
“很快就没有机密了,国家都要没了,机密留给谁?”
“不如换成美元,至少能让你的孩子未来有饭吃。”
军官签字。
瓦连科是负责“国际交流学生”政审的官员。
九黎方面提供名单:“这些学生申请去土耳其参加夏令营,请批准。”
他看出名单上的学生全是数学,物理竞赛优胜者。
“这是人才流失……”
“每人批准,你可以获得1000美元。”
“或者,你拒绝,他们通过黑市护照同样能走,你一分钱没有,还要被骂阻碍学生国际交流。”
他批准了。
崩溃的体系催生了普遍的道德妥协。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存算计,国家利益成了最遥远的概念。
一个帝国静静崩塌。
另一个文明,正用从帝国灰烬中捡拾的智慧碎片,拼凑自己的上升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