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整治纨绔的第378天
司空枕鸿随意地提着两坛尚未开封的烈酒,另一手拎着一只酒壶,壶口微倾,显然他已自饮了一些。
他斜倚着树干,月光透过枝叶,在他多情的桃花眼上投下斑驳光影。
他就那样默默看着,凝望了许久,久到那坛未开封的酒似都染上了夜露凉意。
蓦地,他嗤笑了一声,声音低哑,在寂静夜色中几不可闻,却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他提起手中那两壶酒,唇角勾着惯常的调侃笑意:“呐,看来小隼隼有佳人相伴,哄得挺好,暂时是用不上我这酒肉朋友了。”
他晃了晃酒坛,听着里面酒液轻荡的声音,笑意微深,却更显寂寥。
“好像比起他......”
“我更需要你们,对吧?”
......
好不容易哄好这小子,刚从营帐出来,郁桑落便见一名内侍匆匆而来。
他走向前,恭敬行礼,“公主,皇上请您即刻过去一趟。”
郁桑落微怔,随即点头,“有劳公公带路。”
行至御帐前,内侍通传后,郁桑落掀帘而入。
帐内灯火通明,晏庭正坐在案后,手中拿着一卷奏折,眉头微锁,见她进来,便将奏折放下。
“永安来了,坐。”晏庭指了指下首的椅子,语气比平日多了几分郑重。
郁桑落依言坐下,“父皇召儿臣前来,可是有事吩咐?”
晏庭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永安,朕观甲班那群小子,似乎如今都极听你的话。”
郁桑落谦逊一笑,“父皇过誉了,学生们肯听,是他们的向学之心。”
“不只是向学之心,”晏庭摇了摇头,“朕看得出来他们对你是真心信服,隼儿亦是。父皇这儿倒是有件事,想寻你帮忙。”
郁桑落忙正色,“父皇言重了,有何事但请吩咐。”
晏庭又沉默了一瞬,指尖摩挲着案上的镇纸,“隼儿与朕的关系,想必你也看得到。”
郁桑落稍怔,随即颔首。
晏岁隼对晏庭带着隐隐抗拒,父子之间隔阂颇深。
不过她也能感觉到晏岁隼心中并非全然没有这个父皇,否则也不会在晏中怀入宫行刺时表现出那般大的敌意。
可是他们为何会是这样的关系呢?
“儿臣明白。”她轻声应道。
晏庭见她点头,斟酌着言辞出声,“永安可知鹤唳大将军?”
鹤唳大将军?
郁桑落一怔,迅速在脑海中搜索相关记忆。
很多年前,边境遭外敌进犯,形势危急。
当时朝中武将因怯战,竟无一人敢主动请缨,个个推三阻四,如同踢皮球。
晏庭震怒,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只得下诏广纳将才,不论出身。
就在这危难之际,一位自称鹤唳的年轻人撕下皇榜,求见皇上。
此人用兵如神,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短短数月便扭转战局。
令朝野震动,也极大鼓舞了原本低迷的士气,使得其他将领纷纷羞愧请战。
然而,就在最后一场决定性的战役中,这位璀璨崛起的将军却不幸牺牲了。
“儿臣幼时略有所闻,”郁桑落点头,语气带着敬意,“那是一位极其勇猛的将军,为我朝立下不世之功,父皇为何突然提起他?”
晏庭没有立刻回答,眸中染上极为复杂的柔色,好似透过时光看到了那个遥远深刻的身影。
半晌,他才轻轻笑了笑,那笑意里带着怀念骄傲和痛楚。
“永安可知,”他缓缓道,声音低沉,“那位将军,她并非男子。”
郁桑落稍愣一瞬,很快反应过来,瞳孔微缩,“她是女子?女扮男装?”
晏庭颔首,肯定了她的猜测。
郁桑落胸腔里一股炽热之火倏然燃起!
惊讶、震撼、敬佩......种种情绪交织翻涌。
在这女子被重重礼教束缚,竟然有这样一位女子能撕下皇榜。
以男儿身闯入战场,不仅站稳了脚跟,还立下赫赫战功。
这该要有何等的胆识!何等的才华!何等的魄力!
郁桑落心潮澎湃,几乎要为此喝彩。
但随即,一股不悦愤懑又涌上心头。
如此惊才绝艳,为国捐躯的巾帼英雄,为何世人皆以为她是男子?
她的真实身份被掩盖,她的功绩被模糊了性别,好似女子二字便玷污了那份荣耀与牺牲。
她心中愤懑,却不知该如何问出口。
因为她明白在这男子为尊的时代,若当时众人知道鹤唳大将军是女子,恐怕根本不会有将士愿意服从。
她的计谋再妙,也无人会听。
隐瞒身份,或许是那位将军当时唯一的选择。
郁桑落暗自叹了口气,压下心头复杂情绪,“她是江湖之人吗?或是哪位隐士高人?”
能有这般本事,想必来历不凡。
晏庭闻言,轻笑了声,并未直接作答,只是眸中柔色更盛。
郁桑落看着他提起鹤唳大将军时那份独有的温柔,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劈入她的脑海。
她蓦地瞪大了眼睛,声音因震惊而发颤,“难不成,那女子是——”
她看着晏庭,几乎不敢说出那个猜测。
晏庭迎着她的目光,眼中似有泪光一闪而过,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是,那鹤唳大将军便是隼儿的母后,沈惊澜。”
郁桑落不敢置信瞪大了眼!
原著作者发羊癫疯后,便寥寥几笔贯穿了晏岁隼生母的一生。
如今看来,他的母后并非病逝,而是有其他隐情。
“惊澜出身武将世家,其父辅佐先帝立下赫赫功勋,她自小便酷爱兵法,性子与你如出一辙。”
晏庭语声低缓,带着几分沉郁的追忆,“先帝尚在时,朕还是储君,便将她赐婚于朕。
朕起初对她并无半分情意,直至后来,才渐渐窥见她的与众不同之处。
朕与她二人情意日渐笃深,待先帝龙驭上宾,朕登基满一年,便有了隼儿。
身为帝王,后宫充盈本是常态,可纵使朕坐拥佳丽三千,与惊澜的情分却始终深厚如初。
朕本以为,此生便能与她携手相伴,共览山河。
谁料,隼儿五岁那年,边境劲敌来犯,其势汹汹,锐不可当。
满朝文武,竟无一名将臣敢领兵出征。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