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整治纨绔的第376天
随着晏庭打起圆场,篝火宴继续。
郁桑落坐回席间,心却静不下来。
这火鸡头这那么大个人了,怎么还是这破脾气,一点就着,话也不说清楚,就知道甩脸子走人。
可气归气,想到他那孤零零炸毛的身影,郁桑落心里那点无奈又占了上风。
算了算了,自己教的学生,哄哄还能教。
况且,今日晏岁隼这反常的举动,恐怕不止是争强好胜那么简单。
“......”她瞥了眼不远处正被宫女低声询问是否要处理脸上伤口的晏中怀。
郁桑落收回视线,正想拿着银星枪去寻晏岁隼,便见晏承轩和秦天在争着什么。
“这是老大的枪!三皇子!你这是偷盗!”秦天咬牙切齿。
“你算什么东西来管本皇子的事?”晏承轩冷嗤一声,将枪握紧了些,“皇兄都说不要了,那这枪本皇子捡到了,就是本皇子的了。”
“你!”秦天气恼。
这世界上怎么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若非他是三皇子,他早就一拳过去了。
林峰沉默上前半步拦住秦天,面带微笑,“退下,我来。”
“呵。”晏承轩瞥了眼林峰,不屑嗤笑。
下一秒,便见林峰双手作喇叭状:
“郁——先——生——!!!!”
晏承轩沉默。
晏承轩迅速放下枪。
晏承轩乖乖返回席位坐好。
郁桑落:......她很恐怖吗?
郁桑落拔起那杆插入土中的银星枪,步入宴席外围摇曳的树影之中。
篝火暖光与喧嚣被逐渐抛在身后,可没走多远,身后便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郁桑落脚步未停,只微微侧头,余光瞥见那道颀长的身影,“九皇子也离席了?”
晏中怀很快走到她身侧稍后的位置,“郁先生要去寻皇兄吗?”
郁桑落停步,侧身,转眸看他。
月光透过稀疏枝叶洒落,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方才你与他说了什么?”
她问得直接,没有任何迂回。
晏中怀棕瞳稍沉,抿了下唇,声音平静无波,“没什么,不过是比试间的寻常言语。”
郁桑落知道他在撒谎,也知道他若不想说,自己再问也问不出实话。
她不再纠结于此,转过身,直面看向晏中怀,“晏中怀,晏岁隼是九境未来的君主,与他作对,对你没有好处。”
这话她说得恳切,是提醒,也是告诫。
她希望他能听进去。
然而,晏中怀闻言,棕瞳却愈发黑沉了些。
他抬眼看她,声音拢着执拗控诉,“阿姐现在是因为他在凶我?”
郁桑落被他那黑沉的视线盯得有些头皮发麻。
这小反派平时在她面前总是温顺乖巧,让她几乎忘了他骨子里潜藏的危险偏执。
她长叹口气,语气放缓,试图讲道理,“晏中怀,你们二人是兄弟,血脉相连,就算不愿一条心,也不该如现在这般针锋相对。”
毕竟两人一个是男主,一个是原著里注定要与男主对峙的反派。
他们的关系若不从此刻开始缓和,未来总会有彻底撕破脸的一天。
两个都是她的学生,无论哪个受伤陨落,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更不愿看到晏中怀一步步走向那条注定孤独黑暗,与全世界为敌的道路。
郁桑落想将那些担忧说得更明白些,“晏中怀!我是你的先生!我不愿你未来......”
然而,她话音未落,晏中怀却突然逼近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他略一垂首,额前几缕银色碎发落下,眸中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她卷入。
耳垂上悬着的那枚小巧银铃,也随着他的动作轻晃,莫名拢着压迫感。
“不愿我未来如何?”晏中怀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隐忍沙哑,“你说他是一国之君,让我不要与他作对,你说我们是兄弟,应当相互扶持。”
“......”郁桑落沉默。
晏中怀的嘴角轻勾,却毫无笑意,只有一片晦暗的凉。
“可阿姐有没有想过,”他缓缓道,每个字都像是斟酌着滚落,“若他想要的东西,我也想要呢?”
他想要的你。
我也想要。
郁桑落一怔,随即开始思考他想要什么。
皇位?不对啊。
这小反派对皇位根本没兴趣,他只想这属于晏氏的皇朝覆灭罢了。
那他想要啥?
郁桑落将视线落在手中的银星枪上,斟酌片刻,有些犹豫出声:“你也想要这把银星枪?”
“......”
晏中怀话语一顿,黑眸沉沉,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却没再否认,顺着她的话道:“若我想要,阿姐可愿给我?阿姐送了皇兄,送了拓跋王子,为何独独不送我?”
郁桑落简直无语了,她好像有点懂了。
敢情这场差点失控的比试,根源在这儿?
就因为觉得她偏心,没给他送过称手的兵器?
她一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气恼伸出食指用力在他脸颊那点血痕上摁了一下。
“蠢不蠢?!”她瞪着他,“为了个兵器打成那样?脸上挂彩很好看吗?”
晏中怀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眼底翻涌的阴沉退去,覆上笑意。
他没有躲闪,在她欲要收回手指时偏了偏脸,想留住那瞬间的温度。
“不好看。”他低声道,语气拢上乖顺。
郁桑落没好气地收回手,冲他柔声解释:“送太子是因为他惯用枪,送拓跋羌那条鞭子是因他有天赋。”
“至于你,我只是觉得你于各种兵器上似都极有天赋,且过目不忘。给你专门打造兵器倒是限制你了。”
哪知道这心思弯弯绕绕的小子,居然会因为这个觉得被冷落?
不过也不怪他,自幼在宫中,这娃就没受到什么好待遇。
郁桑落深刻反省。
是她疏忽了,学生多了难免有比较,尤其是这种心思敏感的。
一碗水端平,有时候不仅仅是在教导上,这些细枝末节的礼物也得考虑周全。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认器阁批发点好货色了,好歹给每个学生都备上一件,堵住他们的嘴,也省得再为这种事闹出乱子。
晏中怀感受到少女在沉思,眼底笑意愈深。
既然无法让那些已赠出的唯一收回,那么,让它们变得不再唯一,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将这小反派哄好,郁桑落就行至晏岁隼营帐。
“本宫现在就回宫!谁敢拦本宫统统杖罚!都滚!”
刚到帐外,便听里边少年声音携着怒气,边碎碎念边噼里啪啦收拾着什么。
郁桑落无语了。
一生气还搞上离家出走这套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