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整治纨绔的第375天
场中二人比试还在继续,鞭影枪芒交错,劲风呼啸。
晏中怀手腕灵巧一抖,乌黑长鞭迅速卷向晏岁隼枪身中段,随即发力回扯。
“!!!”
晏岁隼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拉着往前踉跄了好几步。
两人之间距离瞬间拉近,几乎呼吸可闻。
四目相对间,一人眸底醋意翻涌,怒火交织;一人眸底晦暗如墨,毫不掩饰的冰冷。
晏岁隼稳住身形,发出一声冷嗤,压低声音,“往日那般能装,温良恭俭,与世无争。今日在众臣面前,却是不装了?”
晏中怀敛下眸中翻涌的暗色,抬眼,“不过是普通比试切磋,皇兄说得这般深奥,皇弟听不懂。”
“听不懂?”
晏岁隼冷笑,手中银星枪一震,荡开缠绕鞭梢。
“那本宫换你能听懂的说。”
“这彩头,是我的。”
晏中怀握着鞭柄的手收紧了半分,“这鞭子,他不配用。”
他顿了顿,视线意有所指扫过晏岁隼手中的银星枪,“而这长枪,你好似,也不配拿。”
最后四个字如同淬冰的针,狠狠扎进晏岁隼的耳中,彻底点燃了晏岁隼压抑已久的怒火。
“呵。”
晏岁隼眼底猩红一闪,怒极反笑,手中的银星枪不再留手,直刺晏中怀咽喉。
“!”晏中怀早有防备,立即将长鞭收回,身形飘忽后撤。
同时鞭梢一甩,刁钻抽向晏岁隼持枪的手腕。
两人战斗瞬间升级,招式更加狠辣迅疾,带起的劲风将篝火吹得明灭不定,逼得近处席案上的杯盘震颤。
“好耶!好耶!老大!九皇子!加油!加油!”
秦天看得热血沸腾,兴奋直拍手,恨不得自己也下场比划两下。
对比秦天的纯粹兴奋,郁桑落却眯起了眼,身体略一前倾。
不对劲。
她怎么感觉这两人之间的战况越来越不像普通的切磋了?
那枪尖所指,那鞭梢所向,招招都透着股狠劲,甚至隐隐带着杀意?
直到——
“嗖!”
晏岁隼一枪横扫,晏中怀侧身避过,枪尖却唰地挑飞了坐在前排某位大臣头顶的玉冠。
“啪!”
玉冠摔在地上,碎裂成几块。
那位大臣吓得脸色煞白,僵在原地。
几乎同时,晏中怀长鞭回旋,鞭梢卷扫过旁边席案,案上盛满美酒的玉杯被扫落在地。
酒液四溅,碎片纷飞!
“!!!”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压抑惊呼和抽气声。
这已经不是失手了!这是完全打出了火气!不顾场合了!
马公公看得紧张不已,急忙低声道:“皇上,您快让他们停手吧,再打下去事情不妙啊。”
晏庭早就察觉到气氛不对了,但他心中清楚这两儿子是为了谁在争。
故而他根本不想管这事,甚至还想看会戏。
但此刻马公公都发话了,群臣也是满脸希翼看着他,他轻咳了声,状似严肃扬手,“都停手!”
“......”无人理会。
晏庭心中窃喜,面上却是无奈摊手:瞧,不是朕不阻止,朕实在是没办法啊。
众臣无语了。
皇上!您身为九五之尊还阻止不了俩儿子打架!你很骄傲吗?!
晏庭表示无所谓。
不听他的没事啊,听他家小永安的就行了。
郁知北看得亢奋不已,低声朝旁边的郁飞和兄妹俩道:“九皇子果然懂事,借比试将那太子打残了,这天下就是咱们小妹的了。”
郁飞郁知南郁知北:......全家就剩你活在第一章。
众臣没招了,将视线落在郁桑落身上。
郁桑落脸色沉了沉,霍然站起身,厉声喝道:
“住手!!!”
晏中怀闻声,动作一顿,反射似将手腕一收。
长鞭迅速卷回缠绕在他臂上,他看向郁桑落的方向,眼神微动。
然而,晏岁隼早已被晏中怀那话激得怒火高蹿,理智被灼烧得所剩无几。
他对郁桑落的喝止充耳不闻,执枪便朝收势不及的晏中怀疾刺而去。
“咻——!”
枪尖寒芒吞吐,直取心口要害。
“晏岁隼!”郁桑落眼眸骤缩,心脏一紧。
她足下发力,踩着面前的桌案边缘借力一跃而下,迅速冲入场中。
晏中怀本已蓄力准备反击,但余光瞥见那道疾冲而来的身影,他棕瞳稍亮。
于是,硬生生止住了反击势头,仅凭本能向旁侧闪避。
“嗖——!”
枪尖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一道刺目血痕。
几滴血珠瞬间沁出,在他本就白皙的脸上显得触目惊心。
郁桑落于此刻也恰已赶到。
她腾空跃起,腰身发力,右腿横扫而出踹在银星枪的枪杆之上。
“铮——!”
晏岁隼只觉得被这力道击中,再也握持不住。
那杆银星枪脱手而出,以惊人速度飞越了围观的人群头顶。
狠狠嵌入远处空地边缘的泥土之中,枪尾震颤不休,发出低沉嗡鸣。
“呼——”
众臣总算松了口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中央那三人身上。
郁桑落看着两人这副跟鹌鹑似的样子,气恼扬声,“都打疯了是不是?这是秋猎篝火宴,不是你们俩的生死擂台。”
晏中怀垂眸未语,只是抬手用指腹擦过脸颊血迹。
晏岁隼长枪被踢飞,本就恼怒无比,再听到郁桑落这明显带着斥责的语气,更是火上浇油。
他赤红着眼,死死盯着郁桑落和她身后半步的晏中怀,“郁桑落!你走开!这是我跟他的事!我要跟他决一胜负!”
“决什么胜负?”郁桑落眉头紧蹙,非但没让开,反而上前一步,“来!你跟我决!用什么比你来挑!我奉陪到底!”
她这话本是气话,可落在早已被醋意冲昏头脑的晏岁隼耳中,却完全变了味。
她这般毫不犹豫地挡在晏中怀身前......
这般维护他......
晏岁隼只觉心口像被狠狠剜一刀,又酸又痛,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抬手指向晏中怀,声音因恼怒发颤,“郁桑落!你也觉得彩头该是他的是吧?!”
郁桑落一怔,杏眸里满是茫然,“啥?啥彩头?”
他们俩不是还没比出胜负吗?彩头不是未定吗?
她这副完全没跟上他思路的样子,落在晏岁隼眼里却成了另一种含义。
他明白了。
总之,她就是站在晏中怀那边!
“行!”晏岁隼怒极反笑,自嘲怒吼:“给他!都给他!鞭子给他!银星枪也给他!本宫才不稀罕!”
言罢,他一甩袖,再不看场中任何人,转身离开。
郁桑落:......
不是!
神经啊!
这人到底在说什么啊?
他们说的彩头难道是那个鞭子?
郁桑落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关键信息,脑子里的问号都快堆成山了。
就在这时,一直处于震惊和茫然的拓跋羌也反应过来了。
彩头?他的鞭子?!
“什么啊?!”拓跋羌一个箭步冲上前,从晏中怀手中夺回那长鞭,“彩头不是未定吗?这鞭子是郁先生赠予本王的!本王可不给!”
他抱紧长鞭,生怕自己的宝贝鞭子被充公,当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彩头。
晏中怀对于拓跋羌夺回鞭子的举动并未在意,甚至看都未看他一眼。
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落在挡在他身前的少女背影上。
看着她为自己挺身而出,听着她为自己与太子对峙。
眸底深处,悄然染上一层浅浅的温柔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