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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在上:用黛玉文学钓系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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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在上:用黛玉文学钓系首辅:第401章 首辅当家

马车去远,长巷寂寂。 谢怀瑾轻扶沈灵珂缓步回府,沈灵珂犹自握著一方素帕,眼角微润,低低叹道:“长风再次回枳县,千里迢迢,芸熹跟着去,一路风霜,叫人如何放心得下。” 谢怀瑾反手将她手掌拢在掌心,温厚安稳,缓缓道:“你素日教养有方,他既有担当,又知疼人,断不叫娘子受委屈。儿女长成,原该各自展翅高飞,你我在家安安稳稳,便是对他最好的牵挂。”说著,指尖轻轻摩挲,“你只放宽心,莫为儿女事,伤了自家神思。” 一旁谢婉兮见母亲眉宇含愁,上前轻轻挽住臂膀:“母亲放心,哥哥既有志为官,自会勤勉谨慎,我们在家静候佳音便是。” 谢长意、谢婉芷亦牵住沈灵珂衣襟。 “娘,孩儿定用心读书,不叫爹娘费心。” “女儿也会乖乖听话。” 沈灵珂被儿女团团围定,心中一暖,愁绪稍解,抚著小女儿发丝笑道:“好孩子,都懂事了。” 谢怀瑾看在眼里,眉眼柔缓:“先往正堂吃杯热茶,午后我陪你往园中走走,去年所植梅树将残,桃李正欲抽芽,春色正好,莫负了好时光。” 午后晴光满院,谢怀瑾步步走在外侧,时时留意阶石,遇有不平处,便轻扶一把。 沈灵珂笑道:“我又不是琉璃身子,何劳你这般细致。” “在我跟前,自然该护你周全。”谢怀瑾语声温和,字字真切,“如今儿女渐长,往后闲时,我多陪你赏花下棋、煮茶闲谈,岂不比终日操劳更舒心。” …… 晚间灯下,谢婉兮临帖,谢长意温书,谢婉芷捧著绣绷学走线。 沈灵珂在旁指点,偶一抬眼,便见谢怀瑾执卷静坐,目光却时时落在她身上,灯影融融,一室静好。 …… 转瞬开春,地气转暖,正是农耕播种之时。 劝农司去岁在沈灵珂的带领下,虽撰写了相关《农策》,但是实行起来百般艰难。 杜厚连日督办春耕,田亩桑麻、沟渠水利,千头万绪,竟无一人能如昔日沈灵珂那般妥帖周全。 思来想去,只得亲往户部尚书刘源成府中恳求。 “刘大人,今岁春耕要紧,司中公事繁杂,下官一人实在支撑不来。沈夫人昔年在劝农司时,精于农事、处事稳妥,官民无不敬服。若能请夫人重回劝农司帮忙,于国于民,皆是大幸。” 刘源成深以为然,次日便亲登谢府,递帖求见。 厅堂奉茶已毕,刘源成起身一揖,言辞恳切:“谢大人,沈夫人,今日冒昧登门,实为春耕大事。杜大人与劝农司上下,皆恳请沈夫人复出,主持春耕事宜。夫人昔日功绩,朝野共知,还望二位成全。” 沈灵珂久居内宅,乍闻此言,一时未语。 谢怀瑾从容开口,语气平和:“刘大人美意,心领便是。内子久疏公务,一心操持家事,恐已生疏。” 说罢转视沈灵珂,目光里尽是尊重,“此事但凭夫人做主。若愿为民出力,为夫全力支持;若只想安守家园,亦不必勉强。” 沈灵珂心中一暖,想起田亩间百姓期盼,又念及去岁劝农桑、安民生的一番心意,缓缓颔首:“春耕乃国本,系万民生计。我虽久居内宅,不敢忘本。若朝廷不弃,我愿暂回劝农司,尽力帮杜大人,不负春光,不负百姓。” 谢怀瑾微微一笑:“你只管放心前去,家中儿女有我照管,一切有我。” 刘源成大喜,连连拱手:“谢大人深明大义,沈夫人仁心为民,可敬可佩!如此一来,春耕有望矣!”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次日清晨,沈灵珂换了一身素净利落的常服,褪去闺阁温婉,添了几分干练。 谢怀瑾亲送至府门,为她理一理衣襟。“公事虽重,切莫过劳。晚归无妨,我自会吩咐厨房备下热汤等你。” 沈灵珂含笑点头:“你也保重,家中几个孩儿,便劳你费心了。” “放心。”谢怀瑾轻笑道,“我既放你出去,便定将后方守得稳稳当当。” 目送马车远去,谢怀瑾转身回府。 刚过影壁,便见大女儿带着弟弟妹妹在廊下读书。 见父亲过来,三人齐齐行礼。 谢怀瑾温声道:“今日你娘往劝农司理事,家中便由我照管你们。该读书便读书,该习字便习字,有疑难,尽管来问。” 孩子们又惊又喜,平日父亲虽温和,终带几分严肃,今日这般亲自照料,倒觉新鲜。 谢怀瑾刚入书房批阅公文,便闻外间轻响。 出来一看,却是小女儿摔了一跤,眼眶通红,强忍不哭。 他上前执起小手,轻轻吹了吹:“不急,慢慢走,不妨事。” 小女儿怯怯点头,偎在他身侧。 谢长意捧书上前:“父亲,此段经文释义,孩儿不解。” 谢怀瑾搁下公务,耐心讲解,一字一句,细致入微。 谢婉兮在旁临帖,见父亲这般耐心,唇角微微上扬。 午后,便命三个孩儿在外间温书习字,自己在内室批阅公文。只隔一道屏风,内里落笔沙沙,外间书声细细,动静相宜。 一时夏枝进来回道:“大爷,厨房里问,今晚备些什么菜蔬?” 谢怀瑾搁下笔,抬眸细想一回,慢慢吩咐:“你们夫人素爱吃的那道笋菇老鸭汤,炖得软烂些;再做一碟清炒荠菜,要嫩的。另外给孩子们做个蒸蛋羹,少放些油盐,再添一碗甜汤。” 夏枝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吩咐。” 谢怀瑾又叮嘱一句:“火候仔细些,莫要太咸,也莫要太淡。等夫人回来,正好上桌。” “晓得,必不误事。”夏枝答应着,轻步退了出去。 另一边,劝农司中。 沈灵珂刚进劝农司,杜厚早已迎了上来,满面堆欢,上前深深一揖道。 “灵珂丫头,你可算来了!这些日子春耕事繁,我正愁得没法,只盼你前来主持大局呢。” 说罢便回头命书办将一叠卷宗捧至案前,亲手揭开一角,躬身回道:“丫头请看,这是各乡田亩户籍、桑麻种植、沟渠修缮一应册子,都在此处。今年春事要紧,百姓盼耕,下官才疏学浅,实在拿捏不定,还望你指点。” 沈灵珂微微颔首,伸手取过最上一卷,淡淡道:“杜大人不必多礼,既奉朝廷之命前来协理,我自当尽心。你且将各处情形,细细说与我听。” 杜厚如释重负,忙应道:“是,丫头你做主便是。” 她虽久不问事,却条理分明,言辞利落:“去年受灾之田,今春补种,优先发放麦种,不可延误。” “桑田分片打理,令老蚕户带新户,事半功倍。” “沟渠疏通,须专人督管,不许敷衍。” 一众属官初尚疑虑,见她处事明快,皆暗自心服。 直至日暮,沈灵珂方才揉额回府。 马车刚停,便见谢怀瑾带着三个孩儿,早已在门前等候。 长意先奔过来:“母亲!” 婉芷亦扑上前,抱住她腿:“母亲回来了。” 沈灵珂一一抚过孩儿头顶,望向谢怀瑾,眼底带笑:“今日辛苦你了。” 谢怀瑾上前轻扶,语声温柔:“你才是辛苦。快回府,晚膳已备齐,皆是你爱吃的。” 灯火次第亮起,一家人携手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