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夫旺家:娇妻只管享清福:第 260 章 出发前的准备
晖儿定下去军营的事后,家里便像上了另一根发条。
日子照常过,可空气里总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又期待又不舍的味道。
离出发的日子越近,晖儿练武就越发勤快,天不亮就能听到院子里他嘿哈嘿哈的吐气声。
四哥给他准备的行李也越发夸张,从里到外的新衣裳鞋袜塞满了两口大箱子,还有各式各样的肉干、果脯、耐放的糕饼,甚至还有一套据说是“海外舶来”的精巧小工具,说是万一用得着。
“老四,你这是要搬空半个家给晖儿带上?”
三哥看着院子里还在不断增加的包裹,忍不住开口,“军营有军营的规矩,带这么多零碎,怕是累赘。”
四哥正指挥着人把一包新打的厚实松软的棉被捆扎结实,闻言头也不回:“三哥你不懂!边关那地方,冬天能冻掉耳朵!多一床被子就多一分暖乎!这些吃的,晖儿半大小子,练得苦,夜里饿了啃两口也是好的!还有这些衣裳,都是耐磨的料子,多备几身换洗,总没错!”
“四爹”晖儿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真用不了这么多,大爹说军营里都发衣裳被褥的……”
“发的能有咱自家准备的好?穿着能舒服?”
四哥瞪他一眼,“听我的,都带上!用不上再带回来嘛!”
二哥这几日则天天把晖儿叫到跟前,不是诊脉,就是看着他喝各种调理汤药,又仔细地教他认几种最常用的草药,怎么处理简单的皮肉伤风寒腹痛。
“这几样药粉药膏,用法我都写清楚了,贴身收好。”
二哥将几个小瓷瓶和油纸包放进一个结实的牛皮囊里,仔细系好。
“到了那边,饮食定是粗糙些,起初肠胃可能不适,这丸药饭前服一粒。若真病了,千万别硬撑,立刻找军医,或是写信回来。”
“知道了,二爹。”晖儿乖乖应着,把药囊小心揣进怀里。
三哥则给了晖儿一本薄薄的字迹工整的手抄册子。
“这里面是边关几处重要关隘的简图、风土人情禁忌,以及最要紧的十七条军规。你每晚睡前看两页,记在心里。行事之前,多思量,勿冲动。与人相处,守本分,存善意,但也要有防人之心。”
“是,三爹,我一定好好看。”晖儿双手接过,神色郑重。
五弟给晖儿的是一本精心挑选的带着注解的边塞诗词集,还有几封他亲笔写的给在西北那边几位文友的引荐信。
“空闲时翻翻诗词,可解思乡之情,也能陶冶心志。这几位先生都是敦厚博学之人,若你得空能去拜访,以子侄礼相见,他们必会照拂一二,与你讲讲学问道理,开阔胸襟。”
“谢谢五爹。”晖儿收好,眼里满是对那未知天地的憧憬。
安安和郡主也私下找了晖儿。
安安叮嘱了好久。
郡主则默默准备了许多耐存储的酱菜、肉酱,都用小坛密封好了,还亲手缝制了厚厚的护膝和护腕,针脚细密。
我瞧着他们这般忙碌准备,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倒是被这些实实在在的关切填满了些。
晚上,我帮晖儿最后检查行装,把那口最大的箱子打开,重新整理。
“娘亲,真的够了。”晖儿蹲在一旁,看我把他四爹塞进去的一套景德镇细瓷茶具拿出来,忍不住笑。
“四爹还想让我在军营里泡功夫茶呢。”
我也笑了,摇摇头,只挑拣最必要,最实用的东西留下。
“你四爹是恨不得把家都让你搬去。”我把那套茶具放到一边,拿起一件崭新的棉袍,摸了摸厚度。
“这个带着,冬天冷。”又拿起几双纳得密密实实的鞋垫。
“这个也多带几双,走路多,费鞋。”
“娘亲……”晖儿忽然低声唤我,声音有些闷。
我停下动作,看他。
半大少年蹲在那里,灯光下,侧脸的轮廓已经有了些硬朗的线条,可眼神里还透着依赖。
“娘亲,我……我会想家的。”晖儿小声说,飞快地瞟了我一眼,又低下头。
我的心一下子软得像水。
伸手摸了摸他已经比我高出许多的头。
“傻孩子,娘亲也会想你。想家了,就写信。家里,永远给你留着位置,热着饭菜。”
晖儿用力点头,鼻子抽了抽,没让眼泪掉下来。
出发那日,是个晴朗的秋晨。
天高云淡,风里带着凉意。
一家人早早都起来了,聚在前厅。
晖儿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短打,头发束得紧紧,背上背着不算臃肿的行囊,腰杆挺得笔直,努力做出沉稳的样子,可微微发红的眼眶还是泄露了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