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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族想吃绝户?嫡女单开百年族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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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族想吃绝户?嫡女单开百年族谱:第403章 玲珑心思

厢房内。 时君棠斜倚在临窗的紫檀榻上,手里捧着盏杏仁茶,听着卓叔的禀报。 “姒家这回安宅,动静不小。本家虽仍在越州,可此番进京的旁支足有三十七口,带进来的箱笼就塞满了三进院子。”卓叔眉心拧出深痕,一脸防备:“还有那八间铺子,地段选得不显山不露水,却都卡在要紧处。初六开张的帖子已经撒出去了,说是做丝绸、药材生意。” “不怕他们动手,怕的是他们突然安稳下来比耐心,这是最磨人的。”时君棠想到崔氏花了四五年的时间获得了她的信任再出杀招。 若姒家也出这种招数,还挺难办。 因为胜负,要很多年后才见分晓。 卓叔想了想:“家主,若真如此的话,咱们是不是要做点什么?” 时君棠将茶盏轻轻放下:“不必。姒家的对手不是我们。” 卓叔愣了下:“家主的意思,属下不太明白。” 时君棠笑笑,笑意浅淡且透彻:“姒家要夺的是刘家的江山,他的对手是皇上。所以,就由皇上去对付他们吧。至于时家,若能坐稳百年第一世族的位置,我心愿足矣。” 刘家的江山要刘家自己去守,她自有时家的江山要打拼,只是两者之间相辅相成。 因此,她倾尽所能栽培刘玚,助他成长。 而余下的路,该由那位少年天子自己走下去。 从大年初一到初十,祭祖、宴请、酬酢…… 时府门前车马不绝,门槛几乎被踏低三寸。 也正是在这个纷忙的新岁里,时君棠“大丛第一世族族长”的名号,被朝野上下、世家寒门毫无异议地公认。 傍晚时分,雪霁初晴。 时府花园的暖阁里早已笼起炭盆,时君棠于此设宴,款待郁家父子。 这是郁靖风首次踏入时府。 郁靖风身着靛蓝锦缎常服,外罩一领玄狐大氅,虽仍是世家家主雍容从容的气度,眉宇间却比往日多了几分释然与恳切。 长子郁展随侍在侧,一袭青缎袍衫衬得人身姿如松,举止间已有担当门庭的稳重。 “时族长。”郁展上前一步,躬身长揖,礼数周全。 “郁少主不必多礼,请坐。” 郁靖风对时君棠心里是感激的,她救过含烟数次,亦救过他,如今还如此照顾皇后。 静默片刻,郁靖风开口:“皇上对皇后不算亲近,但此番微服南巡,时族长仍愿携皇后同行,郁某心中,实在感激。” “帝后本是一体,皇后娘娘愿同行,是皇上的福气。”时君棠执起酒壶,亲自为郁靖风斟了半杯暖酒,笑意清浅,“此行山水相伴,或许也能让帝后之间,多添几分家常温情。” “太后做出那样的事……”郁靖风低叹一声,眼底浮起忧色,“我实在担心皇上会迁怒于皇后,甚至动摇后位。若真有那一日,郁某必叩请皇上,允皇后归家,平安度此余生。” “郁家主多虑了。皇后娘娘贤德淑慎,从未行差踏错,皇上又怎会无故废后?”这一片慈父之心,这也是时君棠最为敬重郁家主的地方,可惜郁含烟不争气,不过皇后娘娘,她觉得会是一位好皇后。 听到时君棠的回答,郁靖风心里松了口气,知道小女儿的后位这会还是稳固的,不动声色地侧首,朝长子递去一眼。 郁展会意,自怀中取出一封缄帖,双手奉至时君棠面前的小几上。 郁靖风道:“时族长,这份契据,请您收回。” 时君棠有些好奇地展开,发现是两年前为借道郁家地界修建黄金商路,她亲手让出的那一成分利契据:“郁家主这是什么意思?” “权作郁某一点谢意,还望时族长莫要推辞。”郁靖风真诚地道,“时族长为事从不拘于私情,胸襟眼界非郁某所能及。此番相助,于郁家实有再造之恩。客套话便不多说了,这是郁家的心意。” 时君棠凝视他片刻,见他是真心实意如此:“既如此,我便却之不恭了。”她确实喜爱这份“礼物”。 当年让出这一成,本是形势所迫的权宜之计,未曾想今日竟以这般方式复归掌中。 二人又就姒家动向、朝局琐事交谈了约莫一个时辰,直至暮色渐沉,郁家父子方起身告辞。 送走了郁家父子,时君棠再次展开那纸契约,墨迹深深,印鉴赤红。 她静静看了会儿,手腕轻扬,薄纸便飘入一旁的炭盆。 真没想到这一成利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回来。 元宵灯节方过,时君棠便轻车简从,携刘玚与郁含韵悄然离京,南下青州。 行程整整半月,夜宿不是农家简舍,便是山寺禅房,有时干脆在山林过夜。 刘玚先前在狩猎时跌落暗崖,有过一些时日山林的生活,那会跟着时君棠学了不少的本事,因此对这样的清苦并不在意,甚至还颇有怀念。 让师徒两人感意外的是皇后郁含韵。 这位自幼金尊玉贵的世家嫡女,非但毫无畏苦之色,每至用饭前后,竟主动揽下布置碗箸、调理菜蔬的琐事。 “您是皇上的师傅,自然也是妾身的师傅。”一次递上热粥时,郁含韵如是轻声道,仪态端庄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谨,“侍奉师长,是应尽之礼。” 时君棠闻言,眼底笑意深了几分。 待郁含韵转身去溪边清洗食具,她便侧身拉了拉刘玚的袖子,低声道:“瞧见了?往后待皇后好些。” 刘玚撇撇嘴,嘀咕道:“这般会讨师傅欢心,也太有心计了。”下一刻,他捂住额头:“师傅,你打我干嘛?” “只许你使手段纵横朝堂,不许皇后有些许周全的心思?”时君棠睨他一眼,语气半训半侃,“这恰显其胸襟与慧黠。更何况,将来执掌六宫,若无几分玲珑心窍,岂非要被你那些妃嫔生生欺了去?” 刘玚冷哼了声。 让时君棠没想到的是,刚到青州地界,便见到了一人。 青州界碑旁,一道挺拔身影正立于薄雾之中。 玄氅墨冠,眉目沉静,不是赵晟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