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类型

宗族想吃绝户?嫡女单开百年族谱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宗族想吃绝户?嫡女单开百年族谱:第402章 随行

时君棠闻声侧首,微微泛起暖意,端正敛衽一礼:“臣见过陛下。” “不是说过,师傅和朕在私下时不用这般虚礼吗?”刘玚说着,已如少年时那般自然拉起时君棠的胳膊,拉着她朝御书房内走去。 狄沙在旁瞧着,眉眼笑作一团褶子,忙不迭让宫人沏上热腾腾的云雾茶。 如今他重回总管之位,更是深受新帝的信任,先前受的苦亦是值得。 “皇上先缓口气。”时君棠在黄花梨圈椅中落座,望了眼紫檀案几上几碟精致的点心,“先用些糕点吧。” “朕不饿,这几日在朝堂上,朕学了不少的政务,方知为何父皇当年每日只能睡两个时辰。”刘玚将自己这几日批阅奏章、召对臣工的体会一一道来,何处艰难,何处明悟,言辞间虽偶有稚气,却可见用心之深。 时君棠静静的听着,时不时颔首,唇边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小子,倒真是在用心学。 “师傅,朕说了这么多,你还没说今日进宫所为何事。”刘玚饮了口茶,抬眼望来。 时君棠说明来意:“臣今日来,是想请皇上亲赴青州、通州、宁州三地,不是天子巡幸,是微服私访。” 见少年天子眸光微凝,续道,“这三处皆是去岁雪灾最重之地。皇上亲政,朝堂政务有阁臣辅佐,六部规程可徐徐习之。然民生疾苦、百姓冷暖,哪怕是万言奏折,也难描摹其万一。需得陛下的眼睛亲自去看,亲身去体会,方知"民生"二字究竟有多重。” 刘玚眼底骤然亮起光彩,霍然起身:“师傅,朕去。”他一直想着出宫去看看外面。 时君棠莞尔:“臣还想着让皇后娘娘也一同随行。” 说到皇后,刘玚神情便有些复杂:“为何要她也一同随行?” 时君棠笑了笑:“帝后本为一体,皇后娘娘若能亲见民间疾苦、民生复苏,日后与陛下共处时,便能时时提醒,无论做什么决断,莫忘百姓。这亦是中宫之责,娘娘之本分。” 刘玚想了想:“其实皇后待朕也挺好的,太后的事,她帮过朕。” “这事,皇上可以先去询问一下娘娘的想法再定夺。” “好。朕现在就去。”刘玚说着已匆匆起身,连大氅都未及披,便朝殿外走去。 时君堂笑着摇摇头,这倒像有个十二岁少年的样子了。 自新政颁下,章洵便忙得脚不沾地。 一要不着痕迹地将姒、郁两族势力调出六部,再将书院英才与时家门客安插进去; 二要应对曾赫、岑九思等人日复一日的“公正公平”之争,在他看,新政能落实七成于民,便已是极好。 不过,在他出宫时看见棠儿那辆青帷马车时,满心疲惫顿时消散。 马车缓缓驶向时府,车内暖意融融。 “今天进宫了?”章洵接过时君棠递来的手炉,指尖触及她微凉的手,轻轻握住一同取暖。 时君棠将劝帝后微服之事细细说了。 没想章洵一听完,脸色便黑了:“你要陪着皇上去青州,那我怎么办?” “你如今是内阁次辅,自当坐镇朝堂,辅佐皇上理政。”时君棠含笑望他,“皇上亲政不久,该去亲眼看看民间。章洵,朝中需你坐镇。” “你已经将金羽卫都交还给了他,有韩晋他们在,你不用随同。”章洵觉得棠儿对于刘玚太过上心,连这种事都要操心。 “他是我徒弟,我答应过先帝,要护他周全。朝堂之事有你,有曾赫大人,而宫墙之外,自有我看着。” 知道棠儿已经决定,章洵轻叹一声,还是妥协了:“这一去,总要两三月吧?” 时君棠点点头:“年后,我们就起程去青州。” 转眼到了时府,俩人下马车时,小枣撑着伞迎出来,笑吟吟道:“族长,公子,游羽凡大人送了喜帖来,五日后成亲。” 时君棠接过那烫金帖子细看,新娘子是城西书香门第的闺秀,门第虽不算显赫,却清贵端正。“他没娶沈家那位庶女?” “那沈家庶女为了她的小娘而弃了羽凡,虽说情有可原,但羽凡心里有了根刺在,又怎么可能再娶她?”章洵冷哼了声,因着先前沈家人做出的事,他如今只要看见沈这个字便不喜。 “那是她小娘,本就难以选择。” “怎么说也该通个气,或许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呢?总归是因为不信任。”章洵道,“你就不一样,便是瞒我,也定会以我的安危为先。“ “你不也是吗?”时君棠笑道。 他们一起长大,太过了解彼此,知道彼此最想要的是什么。 二人相视一笑,诸多未尽之言,皆在这一笑中了。 进府廊下,章洵从时勇手中取过一卷画轴递给她:“对了,这个你带去青州,交给赵晟。” 时君棠展开,见是五位闺秀的小像,旁附家世品性备注:“这是?” “不少人来给赵晟说媒,他若有看上的,我便替他定下了。”章洵想到赵晟为时家所做的那些事,虽说他与时家一体,但彼此势力却不尽相同。 但最终,赵晟选择效忠的是时家。 画中女子或娴雅或灵秀,时君棠一个女子看着都很喜欢,更别说赵晟了,赵晟这年纪本早该娶妻:“好。” 雪落无声,覆满庭阶。 远处隐约传来爆竹残响。 这个年,整个京都无比热闹。 朱漆大门上“时”字灯笼在寒风里摇着暖光,阶下石狮肩头积了又扫、扫了又积的雪,自腊月三十起,门前的车马便一日稠过一日。 郁太后的事虽说并没有外传,郁含韵又是皇后娘娘,可宫闱里透出的风声,使得郁家门前那份热闹却像隔了层纱,热闹得有些刻意,又有些萧索。 反倒是姒家,这年节里大张旗鼓地在京都二次落了宅。 新宅子就落在与时府相隔一条街。 朱门高槛,气派得很。 初三日那场大雪里,姒家的管事挨家挨户送年礼,锦盒上烫金的“姒”字在雪光里亮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