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死后宅,重生归来夫人她杀疯了:第 472章 收尸
那婆子立刻会意,福了福身,然后快步走到了屋门前,从袖中掏出了一把黄铜钥匙。
钥匙插入锁孔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锁被快速卸下,婆子双手捧着退到一边,全程没有朝屋内瞥一眼。
沈仕清这才迈步上前。
他走得不急不缓,锦袍下摆在青石板上拖出轻微的摩擦声。
在屋门前三步处站定,他凝视着那扇此时已经是血迹斑驳的门,目光在门板上最密集的那片血迹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推开了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拉得很长。
随着屋门洞开,午后刺目的光线猛地涌入原本昏暗的室内,将空气中的浮尘照得纤毫毕现。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温热、甜腻,混合着人体内某种更深层的气味,扑面而来,几乎形成实质的冲击。
沈仕清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屋内景象在光线下一览无遗。
离门口不远处,一具人形瘫在血泊中。
那已经很难称之为“人”了——浑身上下被鲜血浸透,衣物被捅得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肉翻卷,深浅不一的伤口遍布全身。
脸上的长发被血黏成一绺绺贴在脸颊和地面上,完全看不清面容。
只有从身形和那身已经变成暗红色的衣衫,能勉强辨认出这是崔若雪。
她周围的地面已经被血浸透,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砖缝蔓延,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令人心悸的图案。
有些血已经半凝固,有些还在缓慢地流动,在光线照射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而在那片逐渐扩大、粘稠发暗的血泊不远处,张氏正垂着头,一动不动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背靠着一把翻倒的椅子,椅腿硌着她的背脊,她却似乎毫无知觉。
手里,依旧紧紧攥着那柄匕首,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色。
刀尖朝下,一滴饱满的、暗红色的血珠凝聚在那里,欲落未落,在门外骤然涌入的光线下,折射出一点刺目的红光。
此刻的她,浑身上下也溅满了斑驳的血迹。
脸上、脖颈、手上,以及那身原本素净的衣衫前襟,都泼洒、浸染着大片大片或喷溅或流淌的血痕,有些已然凝固发黑,有些还带着湿漉漉的暗红。
她整个人像是刚从血池里打捞出来,散发着浓重的血腥与死亡的气息。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她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抬起那只没有握刀的手,挡在了自己眼前。
动作有些迟缓,带着一种恍惚感。
她眯起眼,在刺目的光线中适应了片刻,才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放下了遮挡的手。
然后,她的视线,对上了站在门口的那个人——沈仕清。
看到沈仕清出现的张氏,整个人明显怔愣了一瞬。
她脸上的表情有一刹那的空白,仿佛所有的情绪、所有的疯狂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抽离。
然而,那双眼睛里的癫狂却没有完全褪去,瞳孔深处依旧残留着施暴后的、病态的兴奋,以及一种巨大的行为过后带来的虚无与空洞。
接着,她的嘴角开始动作。
非常缓慢地、一点点地向上扯动,肌肉的牵拉显得极其不自然,仿佛这笑容并非发自内心,而是由某种扭曲的力强行塑造。
最终,定格成一抹诡异到令人心底发寒的笑容。
那笑容扭曲极了——面部的肌肉不自主地微微抽动,将脸上干涸的血迹挤出细小的、龟裂般的纹路。
她的眼睛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的沈仕清,眼神翻滚着深不见底的怨恨。
“啧,”
她喉间发出一声轻响,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语调却出奇地平静,平静得诡异,与这满屋血腥格格不入,
“这么快就……过来了?”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
这个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让她颈侧一处凝结的血痂又裂开些许,渗出新鲜的红。
她看着沈仕清,嘴角那抹诡异的弧度咧得更开,几乎要扯到耳根,露出些许森白的牙齿。
“来的时辰……倒是刚刚好。”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咬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清晰地凿进死寂的空气里,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宣告般的意味,
“正好可以赶上……给你想纳的这个心肝儿贵妾,收个"尸"的时辰。”
“尸”字被她刻意拖长了音调,轻飘飘地落下,却重如千钧。
说罢,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起初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带着颤。
渐渐地,笑声变得响亮,不再压抑,充满了某种发泄般的、扭曲的快意。
最后,这笑声演变成了毫无顾忌的、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浑身剧烈颤抖,连背靠的椅子都被带动得轻微晃动。
手里那柄沾血的匕首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无力地晃悠,刀尖上那滴悬了许久的血珠终于承受不住,倏然落下——
“啪。”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声响,那滴血珠精准地滴落在地面那片暗红色的血泊边缘,漾开一圈小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随即融入那片更大的猩红之中。
癫狂、嘶哑、饱含无尽恨意与某种解脱般快意的大笑声,在这血腥弥漫、狼藉不堪的屋子里隆隆回荡,与地上逐渐冰冷的尸体、刺鼻的血腥味、以及门口那道凝固的身影,构成了一幅荒诞绝伦、恐怖至极的画面。
沈仕清静立在门口的光影交界处,一半面容被身后涌入的天光勾勒得清晰,甚至能看见他眼睫投下的细微阴影;
另一半则彻底沉在门框投下的浓重阴影里,晦暗不明。
他无声地凝视着屋内炼狱般的景象——那滩逐渐失去温度的血泊中蜷缩的躯体,坐在血泊边癫狂发笑、形同恶鬼的张氏,以及涂抹、泼洒在墙壁、地面、家具上,无处不在的、刺目惊心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