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死后宅,重生归来夫人她杀疯了:第473 章 贱人!便宜你了
然后,他动了。
脚步抬起,沈仕清面无表情的跨过了那道此刻浸染血污的门槛。
锦袍华贵的下摆随着动作微微荡起,边缘无声地扫过门坎,擦过地上那片半凝固的、颜色暗沉的血液。
张氏在说完那句充满挑衅与宣告意味的话后,目光便如同淬毒的钩子,死死锁在沈仕清的脸上。
她眼中的疯狂如沸腾的岩浆,却又在最深处,掺杂着一丝极其隐秘、扭曲的期待——她期待着看到他的面具碎裂,期待他勃然大怒,目眦欲裂,哪怕只是失控一瞬的暴怒。
她需要看到他的痛苦,来印证自己这场血腥报复的价值,来喂养自己心中那头名为怨恨的饕餮兽。
可是,什么也没有。
沈仕清甚至没有朝她的方向投去一瞥。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径直掠过了她这个歇斯底里的“施暴者”,落在了那具已经了无声息的尸体上。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或沉重,仿佛踏过的不是血污之地,而是寻常庭院。
张氏看着他如此彻底地无视自己,仿佛她只是一团污浊的空气,嘴角那抹疯狂的笑意先是僵硬地凝固了一瞬,随即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向两边拉扯,咧得更开、更扭曲,露出了沾染着暗红血渍的牙齿,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森然的光。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是什么龌龊算计吗?!”
她猛地拔高了声音,嘶哑破裂的嗓音如同生锈的刀片刮过铁板,在弥漫着浓重血腥味的死寂空气里尖厉地撕开一道口子,
“你磋磨我!把我变成个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的废人,在床上躺了那么久还不够解你心头之恨是不是?!现在又想出纳妾这招来恶心我!”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近乎实质的怨毒火焰,死死盯着沈仕清冷漠的侧影:
“你故意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到我眼前来晃!不就是想让我亲眼看看,你沈侯爷如今过得有多"快活",有多少年轻鲜嫩的女子围着你是不是?!你想让我看着,让我难受,让我憋屈死!”
她急促地喘了口气,声音因为激动和嘶喊而更加破碎,却带着一种淋漓的快意:
“呵!想用敬妾室茶来羞辱我!想用纳新人来气死我!我告诉你沈仕清——你做梦!你气不到我!要气,也是我气你!我恶心你!”
说着,张氏嘴角勾起一个混合着恶毒与畅快的笑容,那笑容让她整张血迹斑驳的脸显得愈发狰狞。
她继续用那种嘶哑却尖锐的语调说道,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灵魂最深的怨恨里挤压出来:
“现在好了!你的女人,你宝贝的、想用来气我的"贵妾",已经被我弄死了!就死在你面前!心里是不是很难受?像被刀子绞一样?是不是愤怒得想发狂?是不是……快要被我气死了?啊?!哈哈哈哈哈!!”
她爆发出又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笑声里充满了报复得逞的癫狂:
“愤怒啊!你愤怒就对了!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啊!来啊!沈仕清,我告诉你——只要你让我活着一日,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一定会想尽办法恶心你!折磨你!气死你!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她说得咬牙切齿,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经年累月发酵成脓的怨恨,仿佛不是用喉咙,而是用全部的生命力在嘶吼。
她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眨不眨,怨毒至极地盯紧沈仕清,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可能出现的波动,急切地渴望着从他冰冷的面具下,榨取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痛苦或愤怒。
可是沈仕清却仿佛全然没有听到她尖厉的嘶吼,那些饱含怨恨的话语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冰墙,消散在浓重的血腥气里。
他只是径直走到了崔若雪身旁,站定,微微垂眸,目光久久地停留在脚下那具已然血肉模糊、了无生息的躯体上。
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都没有,没有悲痛,没有惊怒,甚至连最细微的厌恶或怜悯都看不到,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张氏死死地盯着他,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肌肉的颤动,试图从那片冰冷的平静下挖出她渴望看到的裂痕。
然而,下一瞬沈仕清的动作,却让她骤然间睁大了双眼,连呼吸都停滞了一拍。
只见沈仕清随意地抬起脚,用他那双锦靴干净的鞋尖,不甚在意地踢了踢崔若雪僵硬的肩部。
一下,两下。
动作轻慢而随意,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试探,仿佛在拨弄路边一块碍事的石头,或是确认一件物品是否彻底损坏。
那姿态,全然看不出地上这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在不久之前还是他口中要纳的“贵妾”,是他用来刺激张氏的一枚“棋子”。
看到躯体毫无反应,连最本能的抽搐都没有,沈仕清甚至用鞋尖侧缘,略显粗暴地将崔若雪沾满血污、侧向一旁的脸拨正了些许,似乎只是想更清楚地确认这张脸是否属于那个人。
冰冷的皮革触碰僵死的皮肉,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静静地又看了几秒,目光在那张如今已经被鲜血染红的面孔上停留片刻。
然后,从鼻腔里逸出一声极轻、却清晰可闻的冷哼。
嘴角随之勾起一抹弧度,那笑意极冷,像腊月屋檐下凝结的冰凌,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反而淬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残忍的轻蔑。
他挑了挑眉,对着那具已然死透、再也不能言语的躯体,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刻薄的语调开了口:
“贱人。”
两个字,冰冷地砸在凝滞的空气里。
“这么轻易就让你死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没有丝毫惋惜,只有一种未竟全功的漠然,
“当真是便宜你了。”
沈仕清说这话时,似乎并未打算避开张氏,声音也并未刻意压低,平静的声线在这死寂的屋子里异常清晰,一字不落地灌入了张氏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