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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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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第九百八十二章 扶墙走的李老板

这一顿饭吃得,是风卷残云,但也暗流涌动。 桌上的盆杀猪菜早就见了底,连最后一点酸菜汤都被彪子个没心没肺的货给泡了饭。可对于李山河来说,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外头的风停了,月亮地把这院子照得惨白惨白的。屋里的几个长辈都是过来人,李宝财把是旱烟袋锅子往鞋底上一磕,双老眼昏花里透着股子只有男人才懂的精光,也不瞅李山河,背着手哼着小曲儿就回了西屋。 李卫东更绝,直接把还在炕上乱爬的大孙子往怀里一揣,冲着王淑芬使了个眼色:“老婆子,今晚这孩子跟咱们睡,别耽误了正事。” 王淑芬麻利地收拾着碗筷,路过李山河身边时,脚底下也没停,只是在他肩膀头上重重地拍了两下,手劲儿大得差点没把李山河给拍趴下。 “好好干活。” 老太太扔下这么硬邦邦的一句,语气比给生产队派工的队长还严肃,端着一摞碗盆就去了外屋地。 转眼间,这热乎乎的大东屋里,就剩下李山河这头待宰的羔羊,还有几只眼冒绿光的母狼。 田玉兰虽然不说话,但心里头跟明镜似的。她把还在给孩子喂奶的吴白莲拉了一把,两人抱着孩子,冲着李山河温婉地笑了一下,是大妇的风范,也是在告诉当家的:今晚这局,我们姐俩就不掺和了,你自求多福。 炕头上,琪琪格早就把一头乌黑的长头发给散开了,手里拿着根用来绑头发的红头绳,在在手指头上绕来绕去。这蒙古族的大妞,身上股子野性一旦放开,就像是草原上在盛开的萨日朗花,艳得扎眼。 “当家的,是先去这西边的大草甸子(指琪琪格的被窝),还是先去北边的深山老林(指萨娜的被窝)?”琪琪格话问得叫一个直接,一点都不带拐弯抹角的。 萨娜也不甘示弱,这鄂温克族的姑娘平时看着闷,这会儿直接把屋里的灯绳给拉灭了,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小台灯。她从炕柜里抱出一床崭新的红缎面被子,往炕中间一铺,意思再明显不过:今晚就在这大营扎寨了,谁也别想跑。 李山河看着这阵势,咽了口唾沫,感觉这嗓子眼比吃了二斤干炒面还堵得慌。他想再挣扎一下,哪怕是能拖个一时半刻也是好的。 “那个……我看今晚这月色不错,要不我去后院看看二憨?这好久没见了,怪想大猫的。” 话音刚落,两条胳膊就被两双热乎乎的手给钳住了。 “二憨有野猪喂着,饿不着。”琪琪格力气大得惊人,是常年拉弓射箭练出来的,直接就把李山河往炕里头拽,“但我们这心里的荒地,可都旱了大半年了,今晚必须得浇透了!” “姐,别跟他废话。” 萨娜更干脆,直接上手就开始解李山河件还在身上的呢子大衣扣子, “这是好钢得用在刀刃上,好种子得撒在黑土地里。当家的,你也别想偷奸耍滑,今晚这公粮,你要是交不够数,明儿个早上大门你是别想迈出去一步。” 李山河悲叹一声,声音在喉咙里转了个圈,最后化作了一股子视死如归的豪气。 既然躲不过,就拼了! 想他李山河两世为人,在外头跟老毛子拼酒都没怂过,还能在自个儿家这大火炕上栽了跟头? “来!谁怕谁!”李山河大吼一声,也不等人动手了,自个儿就把衣服一扒,“今晚老子就当老黄牛了!只要累不死,就往死里干!” 这一夜,老李家新房的大东屋里,动静就没停过。 是狂风卷着暴雨,是铁犁翻开冻土。 木头窗棂子都在风里头跟着颤悠,也就是这新房子的墙壁厚实,要不然这左邻右舍的非得以为这是地震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 秋天的太阳毒,透过窗户纸照进来,晒得人脸皮发烫。 李山河是一点要起的的意思都没有。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压路机给来回碾了八百遍,是浑身的骨头节都散了架,连动一动小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这哪是纳公粮啊,这分明就是抽脂扒皮! 琪琪格和萨娜倒是神清气爽。 这两个吃饱了的母狼,一大早就爬了起来,脸上是红润得能掐出水来,在外屋地里哼着歌做饭,精神头比刚出栏的小马驹子还足。 “当家的,醒啦?”田玉兰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大海碗。 李山河费劲巴拉地把眼皮子撑开一条缝,看着碗里黑乎乎一团东西,胃里头就直翻腾。 “这啥玩意?”李山河声音哑得跟破锣似的。 “妈特意给你熬的。”田玉兰把碗往炕桌上一放,脸上带着是一抹憋不住的笑,“鹿茸是枸杞炖羊腰子。妈说了,吃啥补啥,让你赶紧喝了,地里的活还等着你呢。” 李山河看着碗大补汤,是欲哭无泪。这亲妈是真是是怕儿子死得不够快啊!这一晚上都被榨干了,这一大早又是鹿茸又是羊腰子,这是要让他七窍流血吗? 但他也知道是王淑芬的脾气,这汤要是不喝,一会儿老太太是拎着烧火棍进来灌,更丢人。 李山河咬着后槽牙,端起碗,是咕咚咕咚一口气全干了。热汤一下肚,浑身的血是噌的一下就涌上来了,鼻孔里都有点发热。 “行了,别在赖着了。”田玉兰把他扔在地上的旧工装找了出来,“赶紧起吧,是爸都已经把铁锹磨好了,就在院子里等你呢。” 李山河是强撑着一口真气,扶着墙根慢慢挪下了炕。这一脚刚沾地,俩腿肚子就开始打哆嗦,跟弹棉花似的。 出了屋,外头的阳光叫一个刺眼。 李卫东正蹲在院子中间是磨铁锹呢,呲啦呲啦的声音听着就让人牙酸。看见儿子扶着门框出来,一副被妖精吸干了阳气的惨样,老爷子噗嗤一声就乐了。 “咋样?李老板?这回知道这齐人之福不好享了吧?”李卫东站起身,把磨得锃亮的是铁锹往李山河手里一塞,“别是愁眉苦脸的,是活动活动筋骨就好了。走吧,东边的稻地可都是张着嘴等着喝水呢。” 李山河接过铁锹,就感觉这玩意比波波沙冲锋枪还沉。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跟在老爹屁股后头,往院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