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鳏夫,带着三个闺女去逃荒:第191章 深夜来敌,擒敌送信
夜色深沉,将叶家村的轮廓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墨团。
晚风拂过院角,老槐树的枝叶发出细碎的摇曳声。
院门外,一道极其细微的刮擦声,混在风里,钻入叶笙的耳朵。
那声音极轻,寻常人只会当是风吹草动。
但对叶笙而言,这无异于平地惊雷。
有异能在身,他的听觉早已被磨砺到了非人的地步。
视线穿透黑暗,死死锁定在院门的方向。
这脚步声不是村里任何一个乡邻。
它轻盈,迅捷,每一步的落点都经过计算,刻意压制了所有动静。
这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斥候,或者杀手。
这个时辰,敢摸到他叶笙的院子外,就是在寻死。
叶笙的眼底,杀机一闪而逝。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放得绵长近无。
心念微动,一柄精铁匕首已悄无声息地滑入掌心。
熟悉的冰冷质感,让他的心神彻底沉静下来。
他没有走向门口,那只会惊动外面的人。
叶笙的脚步无声地退入窗边的阴影里,身形一矮,整个人便与黑暗融为一体。
屋内烛火已熄,月光透过窗棂洒下的斑驳光影,恰好避开了他所在的角落。
脚步声在院门外停住。
紧接着,一阵极轻的窸窣声传来,是铁丝在摸索门栓。
对方的手法很稳,显然是此道高手。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手腕粗的木栓被从外面挑开。
门轴转动,悄然无声,显然是提前做过处理。
一道黑影从门缝里闪了进来。
身形瘦削,动作迅捷,落地时脚尖轻点,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一身玄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快速扫视着院内各处。
黑影没有停顿,径直朝着叶笙和闺女们居住的正屋走来。
目标明确,路线精准。
叶笙藏在阴影里,嘴角扯出一个不带任何温度的弧度。
鬼面的人?
白天送信威胁,夜里就派人上门摸底。
这老鬼算盘打得精,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
他算错了叶笙的本事。
黑影在正屋门口停下,侧耳倾听屋内动静。
确认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后,他似乎松了口气,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巧的银刃,在门框不起眼的角落,飞快地划下一道极其隐蔽的浅痕。
做完这一切,黑影再次环顾四周,确认万无一失,便要转身离去。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就在黑影转身的那一瞬,叶笙动了。
阴影里的他骤然暴起,两步的距离被他一步踏平,带起的劲风甚至吹动了地上的干叶。
快到极致,也静到极致。
黑影的感官只捕捉到一丝风声,甚至来不及回头。
一只手掌便如铁箍般猛然捂住了他的口鼻,巨大的力量瞬间扼住他的呼吸,将他所有的惊呼都堵死在喉咙里。
与此同时,叶笙另一只手里的匕首已然出鞘。
冰冷的刃口,分毫不差地贴上了他脖颈的大动脉。
刺骨的寒意,让他浑身血液都仿佛停滞。
“嘘。”
一个字,贴着黑影的耳朵响起,声音很轻,却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动一下,你就死了。”
黑影的身体彻底僵住,浑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连挣扎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眼中炸开浓烈的惊恐,瞳孔剧烈收缩,只剩下无尽的骇然。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如此隐秘的行动,怎么会被人发现。
对方的速度和力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叶笙拖着他,像拖一条死狗,毫不费力地退到屋檐下的浓荫里,将两人彻底藏好。
手腕一用力,扯下对方脸上的黑布。
一张年轻的脸露了出来,二十出头,此刻却惨白一片,鼻涕眼泪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谁派你来的?”
叶笙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匕首依旧稳稳地贴着对方的脖颈。
年轻男人牙关紧咬,眼神闪烁,显然不敢泄密。
叶笙没兴趣跟他耗。
握着匕首的手指微微加力。
锋利的刃口瞬间割破皮肤,温热的血液缓缓流下,染红了衣领。
死亡的触感如此真实。
年轻男人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他声音发颤,几乎是在哀求:“我……我说!是鬼面大人派我来的!”
“他让你来干什么?”叶生的声音依旧冰冷,指尖微不可察的用力,暴露了他内心的杀意。
“留……留记号……”年轻男人哆嗦得不成样子,“大人说,给您三天时间考虑,若您不赴约,他们……就带人平了叶家村,拿您的家人和全村人……开刀!”
叶笙听完,眼神里的温度彻底消失,周身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好一个鬼面。
他没有立刻动手,反而松开了捂住对方口鼻的手,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但匕首依旧死死贴着他的脖颈。
“想死,没那么容易。”
年轻男人大口喘着气,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未升起,就被脖颈间的寒意彻底浇灭。
“给你个活命的机会。”
叶笙从怀中取出那封早已备好的信,一把塞进年轻男人的衣襟里,用力按住他的手,让他攥紧。
“把信带给鬼面,告诉他,三日后子时,我在城东废弃粮仓等他,过时不候。”
他手腕微沉,匕首再次陷入几分,让对方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逼近。
“原话转告,一个字都不准改。”
叶笙的声音压得更低,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若是传错半句话,我会让你知道,这世上有很多事,比死更难受。我叶笙的手段,你未必想见识。”
年轻男人浑身剧颤,被他眼中的狠厉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如捣蒜。
“我……我记住了!一定原话转告!求您……求您饶我一命!”
叶笙盯着他那双满是恐惧与臣服的眼睛,确认对方不敢耍花样,才缓缓收回匕首。
“滚。”
一个字,吓得年轻男人浑身一软,差点瘫倒。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身,踉跄着冲向院门,如同逃离地狱般消失在夜色深处。
叶笙站在阴影里,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眼神冰寒。
活着的信使,比尸体有用。
他抬手,轻轻合上院门,重新栓好木栓,动作轻柔,没有惊动屋内的女儿。
月光下,他眼底寒光闪烁,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