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鳏夫,带着三个闺女去逃荒:第179章 劫镖疑云,祸藏密函
众人随他进屋落座,屋内点着一盏铜制油灯,跳跃的光芒在梁柱间投下斑驳暗影,将几人的神色衬得愈发凝重。
陈海看着几人的神色,知道定是出了大事,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沉声问道:“可是有什么变故?”
叶笙率先开口:“这次的劫镖,绝非寻常山匪所为。”
“哦?叶笙兄弟何出此言?”陈海一脸疑惑地看向神色凝重的三人,心头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叶笙未多赘言,从怀中取出那封带着“靖”字火漆印的信件,递到陈海面前。
陈海接过信件,小心翼翼地凑近油灯,逐字逐句细细研读。
越往下看,他的脸色便愈发苍白,握着信纸的手指不住地颤抖。
当读到“三个月后配合内应,夜袭荆州”一句时,他猛地一拍桌案,“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油灯剧烈摇晃,灯芯火星四溅,险些倾覆。
他怒喝出声,眼底翻涌着惊怒,“靖王竟敢觊觎荆州之地,简直是狼子野心!”
陈文松凑在父亲身旁,探头将信看完,年轻的脸上满是焦灼,急声道:“爹,此事关乎荆州安危,绝非小事!得立刻禀报简王殿下,也好早做防备,免得被靖王打个措手不及!”
陈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认同地点了点头:“还好这封密信没被他们送出去,否则一旦让靖王的计划得逞,后果不堪设想!只是……”
他话锋一转,眉头紧锁,“既然他们是靖王的探子,身负如此重要的情报,为何要冒险劫常兄弟的镖?这份城防密信,可比那批药材贵重百倍。”
常武闻言,回忆起被绑时听到的只言片语,开口道:“我被他们捆在石柱上时,隐约听为首的劫匪提了一嘴,说这批药材对他们"至关重要,绝不能有失",当时我还纳闷,山匪劫药何来"重要"一说,如今看来,怕是与靖王的谋反大计息息相关。”
叶笙皱了皱眉,沉声道:“想必是宁州、宣州接连遭遇天灾,疫病横行,药材必然紧缺。只是我尚有一事不解——他们既已得手药材与密信,理应抓紧时间撤离,为何还要索要赎金,徒增变数?”
叶山适时插了一嘴,语气笃定:“这有何难猜?肯定是他们军费紧张!宁州、宣州天灾不断,赈灾要花钱,招兵买马也要花钱,怕是早已捉襟见肘,才会连这点赎金都不肯放过。”
陈海闻言,点头认同:“叶山兄弟说得在理,乱世之中,军饷粮草便是命脉。此事事关荆州百姓的安危,刻不容缓,我这就动身去王府,将此事详细禀报简王,请他定夺!”
说罢他站起身,转头吩咐陈文松:“松儿,你去后院准备几间清净的客房,让叶笙兄弟他们好好歇息,一路奔波厮杀,定是累极了。”
常武连忙摆手拒绝:“不必麻烦了,镖局和叶家村的弟兄们还有不少人带着伤,我实在放心不下,得回去看看他们的伤势,安排后续照料之事。”
叶笙与叶山也纷纷点头附和,叶笙道:“常镖头说得是,我也放心不下叶家村受伤的村民。”
陈文松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急忙说道:“那我也跟你们一起去!说不定能帮上忙!”
陈海看着几人担忧的神色,也不再强求,点了点头:“也好,路上多加小心。我去王府禀报完毕,便立刻派人给你们送些金疮药和补品过去,务必让弟兄们好好养伤。”
众人从陈府出来时,夜色已深,街上行人稀疏,只有巡夜的更夫敲着梆子,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在寂静的街巷里格外清晰,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常武一行人沿着街道往镖局方向走去,叶笙走在队伍最前方,目光如鹰隼般不时扫过街道两侧。
他注意到,往日这个时辰早该关门歇业的铺子,今夜却有不少还亮着摇曳的灯火,窗纸上隐约映出掌柜们匆匆清点货物的身影,指尖划过账本时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甚至能听到隐约的低语,似在商议着什么要紧事。
“笙子,你看那边。”叶山压低声音,朝街角的粮铺努了努嘴,语气里满是诧异。
叶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家粮铺门口竟排着十几个人,个个背着空布袋,踮脚望着铺内,神色焦灼如焚,嘴里还低声念叨着什么。
掌柜的站在门槛内,双手不住地摆手,嘴唇快速翕动着,似在解释粮已不多,可那些人却固执地不肯离去,有人甚至攥紧了布袋,指节泛白,眼中满是恐慌。
“这么晚了还有人排队买粮?”陈文松也察觉到了异样,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往日里便是粮价波动,也从没见过这般景象。”
正说着,旁边一家杂货铺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掌柜的探出头来,左右张望了一番,见没人注意,飞快地对粮铺前的一个妇人说道:“李嫂子,别在这儿等了!我听我远房表弟说,荆州城马上就要大乱了,北边靖王的兵马很快就要打过来了,到时候粮草肯定抢不到,不如赶紧回家把门窗关好,多囤点东西才是正经!”
那妇人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颤声问道:“王掌柜,这是真的?可别瞎说啊!”
“我哪敢瞎说!”王掌柜压低声音,语气凝重,“这消息都传疯了,说是城里已经有靖王的人在暗中布局,过不了几日就要内应外合,到时候烧杀抢掠,可就惨了!”
妇人吓得浑身发抖,也顾不上买粮了,转身就往家里跑,脚步踉跄。
粮铺前的其他人听到这话,也炸开了锅,议论声瞬间大了起来,神色愈发慌乱。
叶笙几人听得真切,脸色都沉了下来。
常武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看来不只是囤粮那么简单,这些流言怕是有人故意散布的,就是要搅得人心惶惶。”
“荆州城马上就要大乱了……”陈文松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眉头皱得更紧,“这流言要是传开,城里还不得乱成一锅粥?”
几人不再多言,脚下的步伐愈发急促,只想尽快回到镖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