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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读书发媳妇?我必六元及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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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读书发媳妇?我必六元及第:第392章 试点成功

刘三浑身发抖,连连磕头。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李裹儿直起身。 “不敢就好。” 她重新走回主位,坐下。 “从今日起,京城分坛,暂缓一切行动。违令者,按教规处置。” 她顿了顿,看向韩举人。 “韩举人,你负责监督。” 韩举人躬身。 “属下遵命。” 李裹儿不再多言,起身走进暗道。 脚步声渐远。 密室里,死一般寂静。 刘三瘫坐在地上,冷汗浸透后背。 马老叹了口气,摇摇头。 孙老闭着眼,嘴唇微颤。 陈先生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韩举人站在原地,眼神复杂。 他看了一眼暗道入口,又看了一眼瘫坐的刘三,最终什么也没说。 李裹儿回到顾府时,天已微亮。 她翻墙而入,悄无声息地回到东厢房。 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舒一口气。 方才密室中那一场,看似她压住了局面。 但她知道,刘三和韩举人不会甘心。 北教的人,从来就没真正服过她。 可她不后悔。 如果顾铭真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红莲教……或许真的该换条路走了。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 晨光熹微,天边泛起鱼肚白。 远处传来鸡鸣声,清脆悠长。 新的一天,开始了。 李裹儿看着那抹晨光,心中那裂痕,已蔓延成无法弥合的鸿沟。 一边是教规血仇。 一边是百姓生计。 她该选哪边? 她不知道。 一月的时间迅速过去。 首月征税完成。 京畿十一县的税银陆续解送入库,户部连夜核验,账目在寅时三刻终于算清。 户部尚书吴开源盯着那份汇总文书,反复看了三遍,指尖微微发颤。 他抬头看向值房里等待的几位郎中,声音有些发干: “去请解阁老和顾铭过来。” 窗外天色仍是浓黑,檐角挂着的灯笼在风里摇晃。 解熹和顾铭赶到户部时,寅时刚过。 值房里烛火通明,吴开源将那卷文书递过去,没有说话。 解熹接过,展开,目光落在最后那行数字上。 他静了片刻,将文书递给顾铭。 顾铭接过来看。 纸上是密密麻麻的县名和数额,最后一行写着:京畿道丁酉年首月征银总计,较去年同期增三成。 三成。 他抬起眼,看向解熹。 解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转向吴开源: “因由?” “清理隐田,杜绝盘剥。”吴开源答得简练。 “往年各县胥吏层层加派,中饱私囊,如今一条鞭法明定税额,官收官解,这笔钱便进了国库。”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百姓实际缴纳的数额,比往年少了近两成。” 顾铭握着文书的手指紧了紧。 值房里一片寂静,只听见烛火噼啪轻响。 窗外渐渐泛起灰白色,晨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青砖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解熹转身,走到案前,提笔蘸墨。 他开始写起了奏折,将这试点的成果,一字一句,报给皇帝。 天刚亮,奏折就递进宫中。 赵延正在用早膳,陈恩捧着奏折进来,低声禀报。 赵延放下银箸,接过奏折,展开。 他的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数字,最后停在“增三成”三个字上。 半晌,他抬起头。 “召解熹、顾铭。” 陈恩躬身应下,退出殿外。 赵延重新拿起奏折,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笑,将奏折轻轻放在案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很快,解熹和顾铭就赶到了宫门外候着。 宫门开了,小太监小跑着出来,躬身引他们入内。 陈恩已在殿外等候,见他们来,微微颔首,推开了殿门。 赵延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那份奏折。 解熹和顾铭行礼。 “平身。” 赵延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听不出情绪。 他放下奏折,目光落在顾铭身上,看了片刻。 “顾铭。” “臣在。” “一条鞭法,是你提的。” “是。” “推行之中,阻力不小。” “是。” “新丘县的事,朕听说了。” “你做得很好。” 他放下奏折,看向顾铭,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让整个殿里的气氛陡然一松。 “朕没看错人。” 他转向陈恩: “拟旨。” 陈恩躬身,铺开黄绢,提笔蘸墨。 “顾铭推行新法有功,赐金百两,锦缎二十匹,加授正五品中议大夫,仍兼京畿巡按御史。” 顾铭跪下谢恩。 赵延摆摆手,让他起来,目光却转向了解熹。 “解卿。” “臣在。” “试点既成,便该扩大。”赵延声音沉稳,“江南道乃赋税重地,也该动一动了。” 解熹躬身: “陛下圣明。” “拟第二道旨。”赵延道。 “一条鞭法试点,扩大至江南道。着户部、江南布政使司协同办理,由解熹总领,顾铭协理。” 陈恩笔下不停,墨迹在黄绢上蜿蜒。 旨意很快拟好,用了印,交到解熹手中。 赵延又嘱咐了几句,便让他们退下。 两人走出养心殿,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晨光已盛,照在汉白玉台阶上,明晃晃一片。 顾铭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却带着清冽的生机。 解熹走在他身侧,忽然开口。 “长生。” “学生听着。” “江南道不比京畿。”解熹声音很低,“那里豪强林立,关系盘根错节,你想过吗?” 顾铭脚步顿了顿。 “想过。” 解熹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两人沉默着走出宫门,马车已在等候。 顾铭上了车,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宫墙。 朱红的墙,金色的瓦,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像一座巨大的牢笼,也像一座无言的丰碑。 旨意颁下,朝野震动。 首月征税增三成的消息,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 有人欣喜,有人忧虑,有人愤恨。 第二日早朝,便有人上了奏折。 不是一本,是十几本。 这些奏折措辞激烈,矛头直指一条鞭法。 “新政扰民,民不堪命。” “折银征缴,胥吏借机盘剥,百姓苦不堪言。” “江南道本已税赋沉重,再行新法,恐激民变。” 一句句,一条条,写得冠冕堂皇。 赵延坐在龙椅上,听着都察院御史一一宣读,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念完了,他才开口,声音平静: “诸卿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