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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打猎养娇妻,你让我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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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打猎养娇妻,你让我称帝?:第242章 你在钓鱼,钓的是谁?

死一般的寂静,在昏暗的大厅内蔓延。 林玄盯着眼前这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瞳孔深处掠过一抹惊愕。 求死? 堂堂北境节度使,手握十万黑狼卫,半步宗师的绝顶人物,费尽周折把自己弄进这龙潭虎穴,就为了让自己捅他一刀? 荒谬。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但林玄没有笑。 他看着霍天狼那双浑浊却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里没有半点求死之人的绝望与颓丧,反而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井底藏着择人而噬的寒光。 这老东西,不想死。 甚至,他比谁都想活,比谁都活得更有野心。 林玄脑海中思绪如电光火石般碰撞。 霍灵要弑父,这是“因”。 霍天狼知情却不阻,反推波助澜,这是“果”。 父子相残,北境大乱,这是即将上演的“戏”。 既然是戏,那就一定有看客。 既然有看客,那这场戏演到最后,总得有人买单。 林玄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瓷酒碗的边缘,指尖传来冰凉粗糙的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瞬间沉静下来。 “呵……” 林玄突然发出一声轻笑,打破了死寂。 他随手将酒碗扔在桌案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酒液溅出,打湿了那张染血的北境地图。 “大人好算计。” 林玄身体后仰,大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原本紧绷的肌肉彻底放松,仿佛在跟邻家老翁闲聊。 “你想借我的手,把这潭水搅浑?” 霍天狼眉梢微挑,并没有因为林玄的无礼而动怒,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何以见得?” “若你真想死,那天晚上在金凤楼,我就该是一具尸体了。” 林玄目光如炬,直刺霍天狼双眼:“你留着我,纵容霍灵,甚至把自己摆上祭台。” “无非是因为,只有真的流了血,那藏在深水里的鱼,才敢张嘴咬钩。” “我说的对吗?节度使大人。” 啪、啪、啪。 霍天狼缓慢而有力地鼓起了掌。 “精彩。” 霍天狼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甚至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狂热:“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 既然窗户纸捅破了,林玄也不再藏着掖着。 现在的局面很清楚。 他是刀,霍天狼是用刀的人。 刀若是不想折断,就得跟握刀的人谈好价钱。 “要我配合演这出苦肉计,可以。” 林玄伸出两根手指,在霍天狼面前晃了晃,语气不容置疑:“但我有两个条件。” 一旁的赵铁衣听得心惊肉跳,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 这小子疯了! 跟这头老狼谈条件?这简直是在虎口拔牙! 霍天狼却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说下去。 “第一。” 林玄收起一根手指,声音转冷:“重山村那几百口人,必须活着。不管这事闹多大,不管最后死了多少人,若是有一滴血溅到重山村……” 林玄身体前倾,眼中紫金光芒暴涨,一字一顿:“我保证,你会后悔没在今天杀了我。” 这是底线。 也是逆鳞。 霍天狼深深看了林玄一眼,那双老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似乎没想到这只“蝼蚁”竟有如此胆色。 但他没有反驳,只是淡淡道:“准了。” “只要你把戏演好,重山村方圆十里,黑狼卫寸步不入。” 林玄点头,收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慕紫凝。” 提到这个名字,林玄的声音稍微柔和了一瞬,但随即变得更加坚硬:“我要她活着离开节度府,毫发无伤。” 霍天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他笑了。 “情深义重,难得。” 霍天狼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一个前朝余孽罢了,老夫还不至于跟个女娃娃过不去。只要明日事成,我亲自派人送她出城。” 两个条件,全盘答应。 答应得太痛快了。 痛快得让林玄心中警铃大作。 这老狐狸,是在向自己展示诚意?还是在麻痹自己? 林玄眯起眼,目光在霍天狼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来回扫视。 突然。 林玄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一个不在计划内,却足以掀翻棋盘的问题。 “大人。” 林玄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既然是演戏,既然要逼真。” “那你敢不敢……” “把霍灵的命,也押上?” 轰! 这句话一出,跪在地上的赵铁衣猛地一颤,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地面上,瑟瑟发抖。 这是大逆不道! 这是在问一个父亲,舍不舍得杀亲儿子! 林玄死死盯着霍天狼的眼睛。 他在试探。 如果霍天狼犹豫,说明这老东西还有人性,那这场戏就有破绽,自己就有机可乘。 如果他不犹豫…… 那就说明,这根本不是什么苦肉计。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修罗场! 一秒。 两秒。 三秒。 霍天狼没有犹豫。 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那张苍老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哈哈哈……” 笑声低沉,沙哑,像夜枭在啼哭。 “好小子,你够狠。” 霍天狼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林玄,像是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既然是钓鱼,饵料不够腥,大鱼怎么肯上钩?” 霍天狼猛地止住笑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情,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灵儿那孩子,心比天高,才不配位。” “既然他想玩,那老夫就陪他玩到底。” “若是他没本事活下来……” 霍天狼端起酒碗,将残酒泼在地上,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说一只死掉的狗:“那便是命。” 林玄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虎毒不食子。 但这霍天狼,比虎毒,比狼狠! 他不仅要把自己摆上祭台,还要把亲生儿子当成诱饵,哪怕血流成河,哪怕断子绝孙,也要把那条大鱼钓上来!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也正因为是疯子,林玄反而信了。 这种人,不屑于撒谎。 “好。” 林玄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周身气势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那个被动挨打的猎户。 而是一柄即将出鞘的妖刀。 “既然大人如此信任。” 林玄手按虚空,仿佛握住了一柄无形的利刃,眼中紫金光芒流转,杀意凛然。 “那明日寿宴,林某定当全力以赴。” “这一刀……” “我会捅得很深,很真。” “绝不让大人失望!” 霍天狼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精光爆射:“要的就是这股劲!记住,只有骗过了你自己,才能骗过所有人!” 交易达成。 林玄转身欲走。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微微一顿。 外面的阳光依旧刺眼,但林玄却感觉这节度府的天,已经黑了。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霍天狼,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也是最核心的问题。 “霍天狼。” 林玄直呼其名,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拿自己的命做局,拿亲儿子的血做饵,甚至不惜搭上整个北境的安稳。” “你费尽心机,钓的……” “究竟是谁?” 身后,传来酒液倒入喉咙的吞咽声。 霍天狼放下酒碗,目光透过敞开的大门,望向那遥远的、不可触及的南方。 那里,是大乾帝都的方向。 “有些鱼,藏得太深,吃得太饱。” 霍天狼的声音幽幽传来。 “若不把这北境的天捅个窟窿……” “它,是不会露头的。” “你可知道,我这么大年纪,为什么要从京城,来这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