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打猎养娇妻,你让我称帝?:第241章 我让你,杀了老夫
“慕紫凝。”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从霍天狼嘴里吐出来,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玄的天灵盖上。
林玄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
心脏在这一瞬间,仿佛漏跳了一拍。
他知道!
这老怪物不仅知道自己在金凤楼杀人,知道自己在瘴气林夺宝.
甚至连那个被自己藏在重山村的落难千金,也一清二楚!
从那时候开始。
自己就已经被盯上了!
那个雪夜。
那个浑身是血、眼神却倔强如孤狼的女人。
镇北侯府,慕家唯一的活口。
当初慕紫凝曾言,慕家满门忠烈之所以一夜覆灭,背后不仅有北蛮的影子,更有一只来自北境内部的黑手。
如今看来,这只手的主人,就坐在自己面前,端着酒碗,笑得一脸慈祥。
林玄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若是如此……
那慕紫凝前些日子偷偷离开重山村,至今杳无音讯,岂不是自投罗网?
她是去报仇了?
还是已经被这老怪物抓了?
无数个念头在林玄脑海中疯狂碰撞。
但他面上却强行压下所有的惊涛骇浪,只是握着酒碗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
“大人说笑了。”
林玄声音沙哑,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草民不过一介猎户,不认识什么慕家小姐。”
“呵。”
霍天狼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他没有反驳。
只是用那根木簪轻轻拨弄着灯芯,漫不经心地说道:
“放心,老夫不吃人,更不会去为难一个小丫头片子。”
林玄闻言,紧绷的肌肉并未放松,反而更加警惕。
这老狐狸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那大人提她作甚?”
林玄试探着问道,目光死死盯着霍天狼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试图捕捉到一丝破绽,“莫非……她现在就在府上?”
“在?还是不在?”
霍天狼放下木簪,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股令人窒息的宗师威压再次如潮水般涌来,将林玄死死钉在原地。
“你若现在走了,出了这扇门。”
霍天狼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这辈子,你就别想再见到她。”
林玄眼神瞬间结冰。
一股暴戾的杀气,不受控制地从体内爆发,紫金色的流光在皮肤下一闪而过。
没有正面回答。
但这已经是答案。
她不在霍天狼手里,但她的命,捏在霍天狼手里。
“看来,林公子是个情种。”
霍天狼看着林玄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反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你救了她一次,那是运气。”
“明日寿宴,那是龙潭虎穴。”
“你要不要……救她第二次?”
林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
暗示。
这是赤裸裸的暗示。
慕紫凝会出现在寿宴上。
而且,极有可能是作为刺客,或者是某种牺牲品出现。
被人当刀使,还要被人当众折断!
“节度使大人。”
林玄缓缓直起腰,声音冷厉如刀:
“你费尽心思把我找来,甚至不惜用一个女人的命做局,不会只是为了看一场戏吧?”
霍天狼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大厅内的温度,陡然下降。
就连跪在一旁的赵铁衣,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把头埋得更低了。
“聪明人。”
霍天狼随手一指,指着背后的北疆防御图纸上,轻轻一点。
“这里,你可认得?”
林玄只看了一眼,眼皮便是一阵狂跳。
那蜿蜒的山路,那藏于深山的地形。
那是重山村!
“村口老槐树下,暗哨两人。”
“东头李寡妇家,地窖存粮三百斤。”
“猎队二十三人,配硬弓,领头者名为赵大牛,是里正赵德柱儿子……”
霍天狼淡淡开口。
甚至连林玄自家那个早已废弃的捕兽夹位置,都标得一清二楚!
林玄猛地抬头,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霍天狼。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声音中,已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寒意。
这是威胁。
比拿慕紫凝做人质更直接、更恶毒的威胁!
那是他的根。
是他在这个异世界唯一的家。
“我知道你想走。”
“你不喜欢我这节度府。”
霍天狼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在敲打林玄的骨头。
“你只想拿了钱,治好毒,带着外面那个升平教的小丫头远走高飞。”
“想法不错。”
霍天狼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你可以走,现在就可以走,大门开着,没人拦你。”
“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森寒无比:“只要你踏出这节度府半步。”
“不管明日寿宴我是死是活。”
“你,林玄,就是勾结升平教的乱党。”
“重山村,就是窝藏钦犯的贼窝。”
林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我霍天狼这辈子杀人无数,不在乎多屠一个村子。”
“至于霍灵那小子……”
霍天狼嗤笑一声,“他为了上位,为了洗清嫌疑,只会杀得比我更狠,更绝。”
大军压境。
鸡犬不留。
林玄看着眼前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心中第一次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就是权势。
这就是上位者的游戏。
在他们眼中,人命不过是个数字。
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力,在这一纸军令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即便自己是武师,甚至是宗师又如何?
能护得住一个人,护得住全村几百口老小吗?
“我就是一个乡下猎户。”
林玄双眼充血,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和节度府有什么关系?值得大人如此大动干戈?!”
他不明白。
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筹码,值得这位北境之主如此算计?
“有没有关系,是我说了算。”
霍天狼缓缓站起身,拿起桌案上那方沉甸甸的玄铁军印,在手中把玩。
“你不配合,我就让你家人替你配合。”
砰!
军印重重落在桌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仿佛一座大山,压在了林玄心头。
林玄死死盯着霍天狼。
一股暴虐的紫金气息顺着经脉直冲脑门。
忍无可忍。
无需再忍!
“霍天狼!”
林玄猛地踏前一步,手中无刀,却以指为剑,直指霍天狼眉心。
“你若敢动重山村一草一木……”
“我杀了你!”
这一声怒吼,如惊雷炸响。
跪在地上的赵铁衣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跳起来,指着林玄哆哆嗦嗦地喊道:
“反了!反了!来人!快……”
然而。
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并没有发生。
“哈哈哈!好!好!好!”
“就是这股气势!”
“就是这股杀意!”
霍天狼看着满身杀气、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林玄,竟然仰天大笑起来。
笑声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落下。
他一边笑,一边用力鼓掌。
“杀得好!”
“有种!”
赵铁衣愣住了,张着大嘴,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林玄也愣住了,那股冲到头顶的怒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眼神惊疑不定。
这老东西……
疯了?
霍天狼笑够了,这才缓缓收声。
他看着林玄,眼中的阴鸷散去,竟流露出一丝前所未有的欣赏与……疯狂。
“林玄。”
霍天狼双手撑着桌案,身体前倾,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燃烧着两团幽幽的鬼火。
“老夫今天请你来,费了这么多口舌,做了这么多铺垫。”
“就是为了这一句话。”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嘴角裂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我想让你……”
“杀了我!”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窗外的风声似乎都停了。
林玄看着眼前这个疯子,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北境之主。
手握十万重兵的节度使。
竟然求死?
“当然,不是现在。”
霍天狼似乎很满意林玄这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碗没喝完的残酒,轻轻晃了晃。
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安排明天的菜单。
“就像我那逆子交代你的一样。”
“明日寿宴。”
“当着北境所有权贵的面。”
“用你手里那把刀。”
霍天狼抬起头,目光如电,一字一顿:
“送老夫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