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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打猎养娇妻,你让我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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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打猎养娇妻,你让我称帝?:第243章 皇城司的影子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桌案上那盏油灯偶尔爆出一朵灯花,发出“噼啪”一声脆响。 赵铁衣跪在地上,额头冷汗汇聚成溪,在地板上滴出一滩湿痕。他恨不得把自己耳朵割了,也不愿听见接下来半个字。 林玄盯着霍天狼。 老人的眼神浑浊中透着一股子癫狂。 像是一头老狼临死前露出獠牙的决绝。 “怎么?不敢?” 霍天狼端起酒碗,滋溜一声吸了一口,那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玄松开紧握的拳头,指节发出一阵脆响。他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霍天狼对面,并未去碰那碗酒。 “我不信你。” 林玄开口,直截了当: “你这种人,惜命如金。为了一个想杀你的儿子,为了所谓的父子亲情,就甘愿引颈就戮? “”这戏本子太烂,三岁小孩都不信。” “哦?”霍天狼眉毛一挑,似乎来了兴致,“那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为了这一局棋。” 林玄手指在满是红圈黑线的地图上重重一点,目光锐利如鹰隼: “你布了这么久的局,把升平教、北蛮子、甚至你那蠢儿子都算计进去,现在告诉我你要弃子投降?除非……” 林玄身体前倾,死死盯着霍天狼的眼睛:“除非这盘棋的对手,根本不是我想的那些人。” “你想借我的刀杀你自己,究竟是为了谁?” 霍天狼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酒碗,伸手从笔架上取下一支朱砂笔,在指尖转动。红色的笔杆在灯光下如同染血的骨头。 “年轻人,眼光不错。” 霍天狼赞了一句,随后那支笔猛地戳向地图,却不是指向北境的任何一处,而是悬停在地图之外的虚空。 “但在回答你之前,老夫先问你一句。” 霍天狼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里闷出来的雷声: “你觉得,这北境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林玄眉头微皱,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北蛮?” 三十万铁骑压境,年年扣关,这是北境百姓头顶挥之不去的阴霾。 霍天狼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不屑:“北蛮?一群只知道抢娘们和粮食的野狗罢了。只要老夫活着一天,给拓跋宏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越过拒马关半步。” 林玄目光闪烁:“升平教?” “阴沟里的老鼠。”霍天狼用笔杆敲了敲桌子。 “只要我想,三天之内,我就能把那个所谓的圣女扒光了挂在城墙上。留着他们,不过是给朝廷看的一场戏,证明北境不太平,我这把老骨头还得动。” 林玄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霍灵?” “他?” 霍天狼笑了,笑得有些悲凉,又有些嘲弄。 “那是把生锈的刀。若是没有外力磨一磨,这辈子也就是个混吃等死的纨绔。他想杀我,我不怪他,甚至还要夸他一句有种。但他……还不配成为这北境的问题。”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林玄看着霍天狼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脑海中无数线索疯狂交织。 突然。 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他猛地看向霍天狼刚才笔尖所指的方向——那是地图之外,极南之地。 那里只有一座城。 大乾帝都,天京。 “你是说……” 林玄瞳孔剧烈收缩,声音不自觉地压低,“最大的问题,是皇城那位?” 轰! 跪在地上的赵铁衣身躯猛地一颤,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地面上,瑟瑟发抖。 这种话,是大逆不道!是诛九族的大罪! 霍天狼却笑了。 这一次,他没有摇头。 他缓缓站起身,原本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竟显得无比高大,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与霸道从这具苍老的躯壳中迸发而出。 “老皇帝要死了。” 霍天狼幽幽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邻居家的老狗快不行了。 “他在那个位置上坐了六十年,熬死了太子,熬死了二皇子,如今只剩下一个没断奶的皇太孙。” 霍天狼走到窗边,推开窗棂。 夜风夹杂着雪沫子灌入屋内,吹得油灯忽明忽暗。 “主少国疑,这是大忌。” “那老东西临死前,要把路铺平,要把刺拔光。”霍天狼背对着林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他要给那乖孙子留一个干干净净的江山。” 林玄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窜。 飞鸟尽,良弓藏。 狡兔死,走狗烹。 这道理他懂,但他没想到,这把火会烧得这么快,这么急。 “北境霍家,拥兵自重,手握三十万虎威军,在北地一言九鼎。”霍天狼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在那个老东西眼里,我就是这大乾身上最大的毒瘤,是必须拔除的那根刺。” “所以……” 林玄深吸一口气,理清了所有逻辑:“升平教的渗透,北蛮的异动,甚至霍灵身边的那些谋士……背后都有皇城司的影子?” “聪明。” 霍天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霍灵那个蠢货,以为自己拉拢了秦勇就能夺权。殊不知,秦勇早就是皇城司的人了。他们撺掇霍灵杀我,不是为了让霍灵上位,而是为了让北境……乱!” “只要我一死,霍灵威望不足以服众,虎威军必乱。到时候,朝廷大军便可名正言顺地北上平叛,收回兵权,将霍家……连根拔起!” 好狠的手段! 好毒的心思! 借刀杀人,一石二鸟。 既除掉了霍天狼这个心腹大患,又有了清洗北境的借口。 “那你为何还要顺水推舟?” 林玄不解,“既然知道是局,为何还要往里跳?” “因为我不跳,霍家满门必死无疑。我不跳,这北境三十万将士,都要给我陪葬。” 霍天狼重新走回桌案前,双手撑着桌面,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亮得吓人,仿佛两团燃烧的鬼火。 “老皇帝想让我死,想让我霍家断子绝孙。” “他以为我是那忠君爱国的岳武穆?” “他以为我是那任人宰割的羔羊?” 咔嚓! 霍天狼手中的朱砂笔竟被生生捏碎,红色的粉末簌簌落下,宛如鲜血。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这哪里是什么风烛残年的老人? 这分明是一头被逼入绝境,准备殊死一搏的太古凶兽! “老子纨绔了一辈子,装疯卖傻了一辈子,临了临了,还要被当成垃圾扫地出门?” 霍天狼狞笑一声,脸上露出一抹令人胆寒的狠戾:“做梦!” “想让老夫死?” “哪那么容易!” 他猛地看向林玄,目光灼灼:“那老东西想让我死得窝囊,想让我死在"家门不幸""逆子弑父"的丑闻里,好让他站在道德高地上发兵。” “老子偏不让他如愿!” “我要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死得惊天动地!” 霍天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置之死地,方能后生。” 林玄心中巨震。 这一刻,他终于看懂了这个老人。 这哪里是在求死? 这是在以自己的命为赌注,向那至高无上的皇权,发起的最后一次冲锋! 他在赌。 赌林玄这把刀够不够快。 赌自己能不能在必死的杀局中,骗过天下的眼睛,骗过那个即将咽气的老皇帝。 “如果我不答应呢?”林玄冷冷问道。 “你没得选。” 霍天狼从怀中掏出一块非金非玉的牌子,扔在桌上。 那牌子上刻着一头仰天咆哮的黑狼。 “这是调动黑狼卫的虎符,也是霍家在北境几处秘密宝库的钥匙。里面有你想要的一切资源,足够你修炼到宗师,甚至……大宗师。” 霍天狼声音充满了诱惑:“而且,只要你答应。重山村,我保了。慕紫凝那丫头,我也保了。” “甚至明日之后,你若能活着逃出去,这北境地下世界,你就是王。” 林玄看着那块虎符,又看了看霍天狼。 这是一个交易。 一个拿命换命,拿前程换生死的交易。 “为什么是我?”林玄最后问了一次。 霍天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中带着几分欣赏,几分疯狂。 “因为你够狠。” “因为你在金凤楼那一刀,让老夫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这世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霍天狼端起那碗早已冰凉的酒,对着林玄遥遥一敬。 “林玄,敢不敢陪老夫,疯这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