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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第四百五十三章绿塔核心被盗

黑魔王的七道敕令如同七把出鞘的利剑,撕裂了黑暗疆土脆弱的和平假象。 七位流淌着魔王之血的子嗣,带着各自的野心与军团,如同饥饿的兽群般扑向广袤的世界,一场席卷大陆的血雨腥风正在酝酿。 而在远离血色峡谷的北境,斯特拉魔法学院却沉浸在一片相对安宁的学术氛围中。 至少表面如此。 斯特拉魔法学院,二年级期末考试周。 初冬的寒意被学院古老的恒温法阵隔绝在外,但考场内紧张的气氛却足以让空气凝结。 巨大的礼堂被临时改造为笔试考场,足以容纳上千名学生。 高耸的穹顶下,只有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偶尔压抑的咳嗽声,以及监考教授踱步时法袍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投下斑斓的光斑,在埋头疾书的学生们肩头跳跃。 白流雪坐在靠窗的位置,迷彩色的眼瞳平静地扫过试卷上的题目。 对于经历过无数“周目”的他而言,这些理论考题近乎儿戏。他手中的羽毛笔流畅地移动,几乎不需要思考。 他的思绪,早已飘向了别处。 期末考试本身并非重点。真正的重头戏,在于其后那场“特别的附加考试”。 事实上,“特别”这个词,还不足以形容其重要性。 因为这不仅仅是斯特拉学院内部的考核,更是五所顶尖魔法名校,斯特拉、卡德摩斯、德里克高等术法学院、利维坦深渊学院、泽菲尔飞羽学院之间,针对二年级学生的联合竞赛与实力展示。 为什么偏偏是二年级? 传统上,这类校际竞赛原本以三年级第二学期的学生为主要对象。 然而,大多数三年级学生在那个阶段,早已将大量时间投入校外实习、个人研究或游历冒险,留在学院的时间寥寥无几,难以协调组织如此大规模的集体活动。 于是,几所名校的院长们经过数次争吵与妥协,最终将目光投向了课程相对集中、可塑性更强的二年级。 当然,并非所有二年级学生都会参与这场精英云集的竞争。 仅斯特拉学院的二年级生就超过千人,若加上其他四校,总规模将膨胀到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 因此,参与资格实际上是一种筛选后的荣誉。 只有那些对期末成绩不满意、渴望获得额外学分以提升排名的学生,或是那些志向远大、迫切希望在魔法界崭露头角、吸引高阶法师或势力目光的佼佼者,才会主动报名,并通过初步选拔。 自然而然地,各学院的“主角级”人物。 那些天赋异禀、早已名声在外的明星学生,几乎都会参与其中。 这不仅是展示实力的舞台,更是未来人际网络与资源争夺的预演。 白流雪自然也在报名之列。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参与这场竞赛都利大于弊:积累实战经验、观察其他学院的天才、获取额外资源,甚至可能提前接触某些关键人物或事件线索。 棕耳鸭眼镜的数据库中,早已标记了相关日程。 然而,正如命运的惯常手法……计划往往不如变化快。 笔试结束的钟声尚未完全消散,学生们如同退潮般涌出礼堂,空气中弥漫着如释重负的叹息和兴奋的议论。 关于即将到来的校际竞赛,早已成为热议话题。 “……听说了吗?这次竞赛场地是联合开发的特殊地牢!” “五所学校,五个一模一样的地牢副本!据说连里面的怪物都是同步生成的“全息幻象巨兽”!” “学会长们亲自出手布置的!肯定不简单……” “要是能拿到好名次,说不定能被哪位塔主看中收为学徒呢!” 喧哗的人声中,白流雪悄然脱离了人群,拐进一条僻静的走廊,最终来到连接主塔与东翼花园的一条封闭空中廊桥。 这里罕有人至,透过拱形的玻璃窗,可以俯瞰下方覆着薄雪的庭院和远处绵延的雪山。 寒风在窗外呼啸,却被厚厚的玻璃和恒温法阵隔绝,廊桥内安静而冷清。 他背靠冰凉的墙壁,从制服内侧口袋取出一个不起眼的、刻有细微符文的通讯石,注入一丝魔力。 乳白色的微光闪烁了几下,随即,斯卡蕾特那带着独特慵懒腔调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仿佛她本人就靠在旁边的墙上。 【“考试结束啦?成绩如何呀,我“优秀”的学生?”】斯卡蕾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促狭。 “马马虎虎。” 白流雪忽略她的调侃,直入主题,“你之前留言说“有急事”?” 【“嗯哼~确实有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呢。”】斯卡蕾特的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些,【“绿塔那边出了点状况……他们的“绿核”被人偷走了。”】 “绿核被盗了?” 白流雪眉头微蹙。 这可不是什么“不大不小”的事。 【“是啊!因为这个,连绿塔恢复梅伦高原自然环境的计划也暂时搁浅了,真是一团糟~”】斯卡蕾特叹了口气,【“托亚那小子,现在估计焦头烂额了吧。”】 “梅伦高原?” 白流雪捕捉到这个地名,“那里发生了什么?” 最近他专注于学院事务和自身修炼,对大陆某些地区的具体动向并未实时跟进。 【“啊呀,你没听说吗?最近确实乱得很。”】斯卡蕾特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黑魔人在那边偷偷架设了好几座“佩尔索纳之门”,虽然被及时发现摧毁了大半,但泄露的黑暗魔力还是造成了大规模污染。原本生机勃勃的高原,现在大片区域都成了死寂的荒土,自然循环被严重破坏。绿塔原本计划动用“绿核”的力量进行紧急净化,现在……计划泡汤了。”】 听到这里,白流雪摇了摇头,迷彩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一刻也不消停。” 黑魔人的活动似乎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大胆。 【“谁说不是呢?”】斯卡蕾特附和道,随即话锋一转,【“哦?绿塔的行动向来保密级别很高,你知道得挺清楚嘛?连他们在处理石化沙漠的事情都了解?”】 “多少听说过一些消息。” 白流雪没有细说来源。 棕耳鸭眼镜的信息检索功能,结合他自身的情报网,足以让他掌握许多明面之下的动态。 绿塔,又被称作“拉斯尔隆之柱”。 在魔法界众多高塔组织中,它非常特殊,甚至可以说是个“异类”。 按照通行的标准,成员数量、年度研究成果、魔法贡献度、遵守律法情况、与主流魔法界关联度,它几乎每一项都不达标:人员长期不足,研究进展缓慢,贡献记录寥寥,偶尔还因手段激进而触碰律法红线,行事风格也常常游离于主流魔法界之外。 但这样一个组织,为何还能被尊称为“高塔”? 原因有二。 其一,它的塔主,托亚·雷格伦,是一位毋庸置疑的九阶大法师,实力足以震慑一方。 其二,也是更关键的一点:绿塔或许不擅长创造直接的经济或学术价值,但他们始终活跃在“处理世界性问题”的第一线。 无论是净化被黑暗魔力污染的土地,修复因魔法实验失控造成的环境灾难,还是遏制某些危险魔法生物的泛滥,总能看到绿塔成员的身影。 他们像一群沉默的修补匠,致力于修复这个伤痕累累的世界。 【“总之,”】斯卡蕾特的声音将白流雪的思绪拉回,【“托亚·雷格伦那小子,正式委托你帮忙找回“绿核”。怎么样,有兴趣吗?”】她语气轻快,似乎对这件事颇有兴致。 白流雪能感觉到通讯石另一端,斯卡蕾特正眨着她那双碧绿如春湖的眼眸。 她接着补充,仿佛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他还附上了一封加密的魔法信件哦~要我转交给你吗?对了,如果你觉得面谈更好,托亚说他可以亲自来斯特拉一趟。毕竟是他师父我介绍的人嘛!”】 显然,因为托亚·雷格伦是她亲手教导过的弟子,斯卡蕾特对这次委托相当上心,甚至有点……跃跃欲试? “算了。” 白流雪立刻否决,“他那么忙,连绿核失窃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得不委托外人处理,哪有时间专程跑来斯特拉。心意领了。” 他不想把那位以环境保护为己任、此刻定然忙得焦头烂额的九阶大法师牵扯进学院的事务里。 【“是吗?”】斯卡蕾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知道你会这么体贴,他才放心委托的吧?哎呀,这种被信赖的感觉,真是让人心跳加速的情况呢~”】 “到底有什么心跳加速的……” 白流雪无奈。 这位前女巫之王的情绪点有时候实在难以捉摸。 不过,玩笑归玩笑,“绿核”失窃确实是一件大事。 亲自出面解决,既能还斯卡蕾特一个人情,也能深入了解这个特殊的神器,或许还能借此与绿塔建立更稳固的联系。 相比之下,虽然斯特拉学院和其他四所名校之间的竞赛肯定是一场精彩的好戏,白流雪内心也确实有些期待与各方天才交手,但这并非当前最紧迫的事项。 竞赛年年有,而“绿核”关乎一片重要区域的生态存续,甚至可能牵扯更深。 【“对了,”】斯卡蕾特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神秘,【“今天早上在你宿舍附近鬼鬼祟祟徘徊的那只“传讯鸟”,被我“请”过来做客了哦。”】 “鸟?” 白流雪一怔。 【“是啊!一只被施加了高阶隐蔽和速度魔法的小家伙,可惜逃不过我的眼睛。要看吗?”】斯卡蕾特的语气像在分享一个有趣的发现。 白流雪点点头,虽然对方看不见:“在哪里?” 【“看地上~”】 通讯石光芒微闪,白流雪面前的空间泛起细微涟漪,如同水波荡漾。 下一秒,一只羽毛凌乱、翅膀和双腿被银色魔力细丝精巧束缚住的灰褐色鸟儿“啪嗒”一声掉落在廊桥光洁的木地板上。 鸟儿挣扎了几下,发出微弱的啁啾,显得惊慌失措。 它的体型比普通信鸽略小,但羽毛间流淌着微弱的魔法灵光,最显著的特征是额头正中,有一个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复杂魔法徽记。 这是经过加密认证的传讯标志,意味着它携带的信息来源不凡,且内容重要。 “为什么现在才给我看这个?” 白流雪蹲下身,检查着这只明显受惊过度的传讯鸟。 斯卡蕾特虽然性格跳脱,但不会无缘无故扣押别人的传讯工具。 【“因为送这只鸟的人……身份有点“特殊”嘛。”】斯卡蕾特的声音透过通讯石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谨慎,【“我怕他会对你不利,或者信息本身是个陷阱~先帮你检查一下比较安全。”】 “过度保护了。” 白流雪摇摇头,迷彩色的眼中却并无责怪,“这点小事,我自己能处理。” 说着,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鸟儿额头的金色徽记。 徽记亮起,一道细微的金光顺着他的指尖流入。 同时,鸟儿紧闭的喙忽然张开,一串由纯净魔力构成的银色文字凭空浮现,排列成一段简短的讯息。 发件人的魔法签名清晰可见。 当白流雪看清那个名字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鲁德里克·哈洛。” 原来如此。 斯卡蕾特过度保护的原因,这下清楚了。 鲁德里克·哈洛,活跃在世界阴影之中的“肃月之塔”的高塔主,同时也是斯特拉学院院长艾特曼·艾特温的师父,一位将毕生精力奉献给空间系魔法、并以此登上巅峰的传奇人物。 传闻,他年轻时为了追求空间魔法的极致,签订了名为“哈洛连接”的神秘契约,代价是永久放弃了施展其他所有系别魔法的能力,将自身完全“绑定”在空间法则之上。 正因如此,他在非空间魔法领域脆弱得如同普通人,据说建立肃月塔、招募众多强大护卫和研究者,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弥补自身战斗方式的单一与防御的薄弱。 这样一位深居简出、行踪诡秘的大人物,为何会突然传信给自己? 白流雪压下心头的疑虑,缓缓阅读那串银色文字。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原本平静的眉头,渐渐蹙起。 巧合得令人不安……鲁德里克·哈洛的信件,竟然也是关于“绿核”! 但信中的内容,却与托亚·雷格伦的委托截然不同,甚至充满了令人脊背发凉的暗示: [魔法师白流雪,展信谨悉。] [或许你尚未察觉,但据我等观察,托亚·雷格伦近期行为颇有反常,疑点甚多。] [他必定已委托你寻回“绿核”。] [然而,“绿核”乃绿塔核心技术之核心,亦是净化之力的源头,何其重要?为何需假手外人?此非惯例,亦不合常理。] [此间缘由……是否意味着,托亚·雷格伦本人,已无法再接触“绿核”,甚至……不敢接触?] “绿核”…… 白流雪脑中迅速调取相关信息。 它并非纯粹的人类魔法造物,其核心原理源自十二神月中执掌自然与生命的“绿林四月”的神力残留,后经古代精灵与人类大法师合作,以极高的炼金与附魔技术将其稳固、强化,制成了这件能够激活并引导庞大生命力的神器。 它就像一个无比精密的自然能量放大器与调节器,其效果完全取决于使用者输入的魔力性质与意图。 也正因它与自然生命本源紧密相连,“绿核”拥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纯净”筛选机制。 任何内心被黑暗侵蚀、欲望扭曲、或手上沾染过多无辜鲜血的生命(尤其是人类),在试图直接接触或掌控它时,都会引发神器的剧烈排斥甚至反噬,导致“绿核”本身迅速被污染、黯淡,直至失效。 这是一把双刃剑,既能净化大地,也能映照人心。 “鲁德里克说的……不无道理。” 白流雪冷静地分析。 为什么托亚·雷格伦不亲自出马? 即便再忙,作为塔主,取回并转移如此重要的核心神器,理应亲力亲为才最为稳妥。 委托给一个外人,确实显得有些异常。 但这并不能完全证明托亚·雷格伦“堕落”。 或许他有更紧急的事务脱不开身? 或许失窃地点情况特殊,需要外部人员隐蔽行动? 可能性依然存在。 关键在于,在白流雪看来,无论是托亚·雷格伦,还是这位鲁德里克·哈洛,都并非可以完全信任的存在。 在原版游戏的庞杂剧情线中,肃月塔虽然总体立场偏向人类阵营,致力于清除黑魔法威胁,但其手段往往激进、隐秘,且目的性极强。 在某些关键的剧情分支中,如果玩家的选择触犯了鲁德里克认定的“最优路径”或“必要牺牲”,肃月塔会毫不犹豫地从潜在的盟友转变为冷酷的敌人,他们如同一把锋利但难以掌控的双刃剑。 信件继续浮现:[因此,我恳请你,在寻得“绿核”后,勿直接交还托亚·雷格伦。] “什么?” 白流雪低语出声,迷彩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原以为鲁德里克是想借机夺取“绿核”为己用。 【“嗯?怎么了?信上说什么?”】通讯石里传来斯卡蕾特好奇的追问。 白流雪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继续看下去,随即,他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甚至有些无语。 鲁德里克的要求,比他预想的更加……极端。 [请携“绿核”亲自面见托亚·雷格伦,并在他面前,激活“绿核”的核心。] [若他心志仍纯,身无堕落,“绿核”将安然无恙,净化之光依旧。] [然,若他确已遭黑暗侵蚀……] 文字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仿佛能感受到书写者那一瞬间的冷酷决绝。 [“绿核”将因接触堕落者而立刻被污染、失去光辉。届时……无需犹豫。] [我将亲自出手,即刻斩杀托亚·雷格伦。] [他乃九阶大法师。] [一旦其心堕入黑魔法之深渊,其所能造成的灾祸,将不亚于另一尊黑魔之王。此等隐患,绝不可存留于世。] 白流雪沉默地看着最后几行字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鲁德里克的意图清晰而残酷:他要将“绿核”这件珍贵的神器,作为测试托亚·雷格伦是否堕落的“试金石”! 如果绿核被污染,就证明托亚已堕落,那么鲁德里克将不惜代价,清除这位潜在的、极其危险的“人类之敌”。 “逻辑上……说得通。” 白流雪不得不承认。 面对一位九阶大法师,常规的侦测手段几乎无效。 黑魔法的侵蚀有时极其隐秘,尤其是对于意志坚定、魔力浩瀚的高阶法师而言,他们可能很长时间都表现得与常人无异,直到某个契机彻底引爆。 肃月塔虽然开发出了识别伪装黑魔法师的技术,但能否适用于托亚·雷格伦这个级别,仍是未知数。 因此,鲁德里克选择了这个看似“浪费”但可能唯一有效的方法,利用“绿核”对黑暗的绝对排斥特性。 “为了消除一个潜在的九阶堕落者,牺牲一件神器……确实符合鲁德里克·哈洛的风格。” 这位空间大师为了达成目标,向来不吝于做出艰难的、甚至看似残忍的抉择。 “但是,用“绿核”来做这种事,太可惜了。” 白流雪心中叹息。 这是一件拥有无限净化潜力、能造福无数生灵的神器,竟然要被用作一次性的“检测工具”。 然而,从鲁德里克的角度看,如果托亚·雷格伦真的堕落,其危害性远超一件神器的损失。 这个决定虽然冷酷,但并非不可理喻。 “不过……我有其他方法。” 白流雪的目光,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自己鼻梁上那副看似普通的棕耳鸭眼镜,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秘法,而是更直接、更隐蔽的方式。 只要他能接近托亚·雷格伦,用这副眼镜的深度扫描和分析功能,或许就能洞察其魔力本质是否异常。 虽然九阶法师的防护和伪装必然极强,但眼镜的潜力,他至今未能完全探明。 “但是……” 白流雪的思绪,回到了通讯石另一端,那位正满怀期待等待答复的、有着乳白色长发和碧绿眼眸的前女巫之王身上。 斯卡蕾特似乎完全信任她的弟子,甚至为能帮上忙而有些雀跃。 “你会接受我弟子的请求吗?” 斯卡蕾特的声音适时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托亚·雷格伦……是她亲手培养的弟子。 即便经历了漫长的封印,她似乎仍然相信着他,相信那个曾经跟随她学习、立志守护自然的年轻人,初心未改。 白流雪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廊桥内微凉的空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迷彩色的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决断。 “当然要接受。”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 【“哦!果然!我的弟子一定会很高兴的!”】斯卡蕾特的声音充满了欣慰,仿佛了却了一桩心事,【“正好,绿核被盗的地方,据我了解,离阿尔卡尼姆魔法学院为二年级竞赛准备的那个模拟地牢场地不算太远。如果你任务完成得快,说不定还能顺路去观摩一下竞赛呢!”】 她甚至开始为白流雪规划起行程。 “真的?和我一起去的话,保证很快就能完成任务哦!” 斯卡蕾特兴致勃勃地提议,显然想参与进来。 “不行。” 白流雪严肃地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 【“诶?为什么?”】斯卡蕾特不解。 “因为……”白流雪看着地上那只瑟瑟发抖的传讯鸟,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鲁德里克·哈洛的冰冷魔力余韵,“我收到了另一份关于“绿核”的委托。” 【“新的委托?”】 斯卡蕾特的声音带着疑惑,“谁?内容是什么?” “是鲁德里克·哈洛。” 白流雪平静地说出那个名字,“他给出的条件是……此次行动,不能告诉任何人,我必须独自完成。” 他没有提及测试托亚的部分,那是鲁德里克信中的核心,也是此刻他必须保守的秘密。 通讯石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斯卡蕾特略带不满和怀疑的声音:【“哎呀……你要相信那个古板又可疑的老太婆吗?肃月塔的人做事神神秘秘的,谁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没办法。” 白流雪轻轻踢了踢地上的传讯鸟,鸟儿身上的银色细丝松开,它惊慌地扑棱着翅膀,歪歪斜斜地飞向窗缝,消失在寒冷的天空中。 “鲁德里克·哈洛的目标是清除黑魔法师,从大义上讲,他的行为未必是错的。” 在原版游戏的诸多线索中,这位空间大师虽然手段激进,行事风格令部分玩家不适,但其最终目的始终是为了人类的存续与复兴,甚至为此付出了惨重代价。 从某种角度说,他确实是一位“伟人”,只是其方式与理念,并非所有人都能接受。 【“呵呵……”】斯卡蕾特的笑声透过通讯石传来,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所以,你最终还是优先考虑我弟子的任务?我告诉你这件事的时候,可是非常期待你会帮忙的呢!”】 她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松了口气,又有点小小的得意。 “视情况而定。” 白流雪没有给出明确的承诺,他的目光投向窗外遥远的雪山,迷彩色的眼底深处,是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权衡。 如果……托亚·雷格伦真的堕落了,那么他或许不得不与鲁德里克·哈洛联手,将其斩杀。 一位堕落的九阶大法师,其威胁程度远超想象。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斯卡蕾特会怎么样呢? 亲眼看到自己亲手培养、或许仍心存挂念的弟子,被自己现在“监护”的对象联手他人杀死……她会失望吗?会愤怒吗?还是会陷入无法释怀的悲伤? 或者更糟……她会因此与自己反目成仇吗? “无论哪种情况……我都不想看到。” 白流雪心中默念。 他不想看到斯卡蕾特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与活力、如同春日森林般碧绿的眼眸,蒙上悲伤的阴霾。 不想看到她脸上那明亮、有时带着恶作剧意味的笑容,因为自己的选择而消失。 但是……寒风似乎穿透了玻璃和法阵的阻隔,让他感到一丝凉意。 为了更多人的未来,为了阻止可能发生的更大灾祸,即使斯卡蕾特会因此痛苦、流泪……白流雪知道,自己的选择,恐怕也不会改变。 正义与私情,大义与羁绊,又一次摆在了他的面前。 而这一次,答案似乎早已在心底,冰冷而清晰。 廊桥外,学院的钟声再次敲响,悠扬回荡。 二年级的竞赛即将开始,世界的暗流也在悄然涌动。 他收起通讯石,转身走向廊桥出口,迷彩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深邃而坚定。 路,总要向前走。 无论前方是竞赛的喧嚣,还是神器的迷雾,亦或是可能到来的、艰难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