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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第四百三十五章 杀女巫猎人

即便白流雪骤然抛出“我是女巫猎人杀手,来取你性命”这般充满杀意的宣言,台阶上那位发丝散乱、眼窝深陷的女人却并未流露出预期的惊慌或暴怒。 她只是用那双笼罩在浓重黑眼圈下的、深褐色的眼眸,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探究意味地回视着白流雪,反问道:“杀女巫猎人?为什么?” 她反应出人意料的平淡。 这份过度的“镇定”,反而让白流雪心中微微一沉。 “判断……出错了吗?”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应该沿用最初“女巫猎人”的身份伪装。 但“女巫猎人杀手”的设定已然脱口而出,覆水难收。 他必须将这个临时编织的、脆弱的“人设”继续下去,并为其填充足以取信于人的细节。 “因为这个。” 他抬起手腕,将斯卡蕾特留下的、那枚看似普通却蕴藏微妙波动的手镯,更清晰地展示在女人眼前。 “你能"认出"它吗?” 女人的目光落在手镯上,深褐色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 “那上面……缠绕着女巫的气息。”她缓缓说道,声音嘶哑,却异常肯定。 “猜得很准。”白流雪心中稍定。 眼前的女人无疑具备“女巫猎人”的素养,能敏锐感知与女巫相关的物品。 然而,她却放弃了猎杀女巫的使命,隐居于此。 白流雪所知的仅此而已,后续如何应对,全凭直觉与临场应变。 “这手镯,是我最亲密的朋友,也是我的导师,一位女巫,送给我的礼物。” 白流雪的声音刻意放低,注入一丝沉重与“追忆”。 听到“最亲密的朋友”、“导师”、“女巫”这几个词,女人脸上原本平淡的表情,开始慢慢凝固、僵硬。 那双疲惫眼眸深处,似乎有某种尘封的、痛苦的东西被轻轻触动。 这是一场豪赌。 如果眼前的女人骨子里仍残留着女巫猎人“见巫必诛”的本能,白流雪这番“自曝与女巫关系亲密”的言论,无异于自寻死路。 历史上,无数女巫猎人曾以“村庄藏匿女巫”为由,屠灭整村无辜百姓。 在这种情况下主动承认与女巫的深厚羁绊,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是“她不可能毫无缘由地放弃女巫猎人身份,躲进森林深处。” 白流雪的余光瞥向躲在自己身后、依旧探头探脑的帕纳莱特。 这位向导兼冒险家,虽然血脉可能已不纯粹,但无疑是女巫。 眼前这位“前女巫猎人”不仅多次允许帕纳莱特进入自己的领域,甚至看起来关系“亲密”。 这绝非对待“猎物”的态度。 决定性的证据是,帕纳莱特能准确无误地带他找到这里。 一个女巫,知晓前女巫猎人的藏身之处,却未被清除? 这背后,必然有着超越寻常“猎杀”与“被捕杀”关系的复杂过往。 “送我这手镯的她……消失了。” 白流雪继续编织着谎言,语气带上恰到好处的沉痛与逐渐燃起的“怒火”,“我绝望了很久。但当我冷静下来思考……终于明白了"原因"。” 女人沉默着,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褐色眼眸紧紧盯着他。 “她……是被女巫猎人杀害的。是吗?” 女人替他说出了“结论”,声音低沉。 “是的。” 白流雪斩钉截铁,迷彩色的眼眸中寒光骤现,“所以,我正在寻找所有的女巫猎人。为了……亲手割断他们的喉咙。” “等等!你、你没说过这个!” 躲在后方的帕纳莱特终于忍不住,惊慌地探出半个身子想要插话,却被白流雪冰冷的眼神逼退,又缩了回去。 然而,台阶上的女人,在短暂的沉默后,竟然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了一声极轻的、近乎气音的:“哈……” 这声笑,不像嘲讽,更像是一种了然的、混合着苦涩与某种奇异共鸣的叹息。 帕纳莱特被这笑声吓得浑身一抖,瞬间向后窜出十几米,彻底躲到了一棵粗壮的古树后面,只露出一只惊恐的眼睛。 白流雪根本无暇理会她,只是故意皱紧眉头,做出被激怒的样子:“有什么好笑的?我已经宰了三个女巫猎人。你……也不可能例外。” 他随口给“战绩”添上数字,让谎言显得更具“实感”。 事实上他确实与女巫猎人交过手,但并非恰好三个。 “为了让谎言更生动,适当的"夸张"是必要的。” 呼…… 一阵林间的风适时吹过,拂动高耸入云的树冠,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为这场危险的对话伴奏。 女人终于闭上了嘴唇,停止了那令人不安的低笑。 她用那双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深褐色的、带着浓重黑眼圈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极其专注地凝视着白流雪。 那目光不再带有审视或探究,更像是一种穿透表象、直抵灵魂深处的“观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滞。 突然,白流雪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窜上头顶,席卷全身! 每一个毛孔都在发出尖锐的警报! 轰!!! 并非实质的冲击,而是庞大到无法想象、精纯到令人战栗的魔力,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以女人为中心,无声而狂暴地席卷过整片森林!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光线诡异地扭曲、变幻。 天空在刹那间染上不祥的暗红,随即化为刺目的明黄,又迅速转为深邃的暗紫,最终才缓缓恢复成本该有的、秋日午后的澄澈湛蓝。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却让白流雪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瞳孔紧缩,心脏狂跳。 如果……如果刚才真的动手,如果眼前的女人怀有丝毫敌意…… “赢不了。” 一个冰冷的事实砸入脑海。 女巫猎人本就是规格外的存在,是埃特鲁世界为了“平衡”某种规则而催生出的、针对女巫特化的“怪物”,他们的力量体系独特,上限难以估量。 虽然其力量大多有着“仅能用于女巫狩猎”的严苛限制,但想想历史上,有多少女巫猎人仅凭“疑似女巫”的指控,就轻易屠戮了无数普通人与低阶法师……其危险程度,堪称人形天灾。 然而,眼前这位自称“西克伦”的女人,似乎完全抛弃了那份力量本该承载的“使命”。 “不必紧张。” 西克伦的声音将白流雪从震惊中拉回。 她周那那令人窒息的恐怖魔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那天地色变的景象只是集体幻觉。 她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近乎疲惫的微笑。 “即使你刚才真的想伤害我……我也不会攻击你。”她说道。 “为什么?” 白流雪强迫自己声音保持平稳,但指尖仍有些发冷。 这时,西克伦的笑容似乎真切了些,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苦涩:“因为……你和我,似乎有着相似的"使命"。” 终于……得到了想要的回应。 白流雪心中紧绷的弦骤然一松。 他迅速解除了那副刻意营造的、充满威胁的姿态,并非完全出于对那恐怖力量的畏惧,更多是意识到,继续伪装敌对已无必要。 “你……放弃了女巫猎人的"使命"。”他陈述道。 “是的。” 西克伦坦然承认,语气带着自嘲,“虽然因此变成了躲在这里的"废人"……但至少,能享受这片森林的宁静。你……叫什么名字?” “白流雪。” “我以前的名字是西克伦。现在……随便怎么叫吧。” 她说完,似乎耗尽了站立的气力,转身,用那根沉重的橡木拐杖支撑着身体,有些踉跄地朝着身后那座风格突兀的石砌大宅走去。 宅邸爬满藤蔓的外墙在诡异的天光变幻后,竟显出一种颓败而奇异的美感,与周围原始的森林形成一种童话般的不协调,却又奇异地和谐。 “那位……曾是资历极深的旧时代女巫猎人。”白流雪心中明悟。 她猎杀女巫的岁月漫长,对女巫的隐秘、历史、乃至那些早已被世人遗忘的古老知识,必然了如指掌。 她极有可能知晓关于“女巫之王”斯卡蕾特本体封印之地的线索! 白流雪站在原地,看着西克伦略显孤独的背影。 走了几步,西克伦忽然停下,没有回头,只是侧了侧脸,用那嘶哑的声音说道:“还站着干什么?不跟上来吗?” 他立刻将手腕上的“道具”手镯收回亚空间戒指,迈步跟了上去。 “我、我呢?” 树后,帕纳莱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弱弱地问道。 “你离开。” 西克伦头也不回,声音平淡。 “哼!” 帕纳莱特不满地撇撇嘴,但身体却很诚实地,紧紧跟在了白流雪身后,一同朝着那座散发着不祥与神秘气息的大宅走去。 一个女巫,竟要主动踏入前女巫猎人的巢穴,这份胆量,令人侧目。 ……………… 大宅内部,与它爬满藤蔓、仿佛与森林融为一体的外表截然不同。 空旷、阴冷、弥漫着一股陈年灰尘与潮湿石头混合的气味。 高高的天花板上蛛网暗结,走廊两侧几乎没有任何家具,只有零星几尊造型古怪、表面斑驳的石像沉默矗立,在从破碎彩色玻璃窗透进的、被染上怪异色泽的光线下,投出扭曲拉长的阴影。 墙壁上挂着一些画框空空如也,或画着意义难明、笔触狂乱抽象图案的油画,那些画面仿佛拥有生命,正用无形的“目光”注视着闯入的不速之客。 西克伦用拐杖踉跄地支撑着身体,仿佛随时会倒下,却固执地走在前面。 她带着白流雪穿过幽深寂静的走廊,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雕刻着繁复但已磨损的藤蔓花纹的木门前。 白流雪本以为会是客厅或书房,但西克伦直接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间宽敞却异常简洁,甚至堪称“家徒四壁”的卧室。 除了一张铺着素色亚麻床单的四柱大床,一个歪斜的床头柜,以及一面边缘破损的落地镜,再无他物。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紧闭,将大部分光线挡在外面,室内昏暗。 “呃……这里是?” 白流雪脚步微顿,有些错愕。 “在那边……随便坐,休息一会儿。” 西克伦的声音透着浓重的疲惫,她甚至没指具体哪里能“坐”,就像一截失去支撑的朽木,直挺挺地、重重地倒在了那张大床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没了动静。 “那个……?” 白流雪试探着叫了一声。 回应他的,只有床上传来的、均匀而绵长的、仿佛陷入深眠的呼吸声。 西克伦……睡着了。 白流雪站在原地,看着床上那个裹在灰色旧裙里、蜷缩着沉沉睡去的背影,第一次感到一种近乎荒谬的无力感。 这算什么“接待”? 最终,白流雪没好意思强行叫醒这位深不可测又状态诡异的前女巫猎人。 他退出卧室,轻轻带上门,开始在这座空旷得可怕的大宅里漫无目的地走动。 其实并无什么可看,但那些从破碎的彩色玻璃窗倾泻而入的、被分割成瑰丽光斑的阳光,在积尘的地板上静静流淌,竟有一种别样的、废墟般的宁静之美,稍稍抚平了他内心的焦躁。 虽然恨不得立刻摇醒西克伦追问斯卡蕾特的下落,但他忍住了。 在对方表现出“友好”态度时,耐心是必须的。 帕纳莱特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白流雪身后,似乎对这阴森的大宅也习以为常,开始喋喋不休地提问:“你是怎么和那个女巫变得"亲近"的?” “任何相遇,都始于偶然。” 白流雪敷衍。 “你和那个女巫……一定是热恋吧?我一看就知道!” 帕纳莱特露出促狭的笑容。 “我们之间……有着深厚的缘分。” 白流雪继续打太极。 “你有多爱她?” “师恩如天,不敢妄加衡量。”白流雪给出一个模棱两可、近乎官方回答的句子。 或许是因为白流雪的回答总是含糊其辞、缺乏“爆点”,帕纳莱特很快觉得无趣,撇了撇嘴:“哼,算了。” 本以为对话就此终结,但也许是这大宅太过寂静让人不适,帕纳莱特自己又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不那么“醉醺醺”的平淡:“嗯……不过,看来你也和西克伦一样呢。” 她望着窗外被藤蔓分割的天空,慢慢走着,白流雪没有接话,等着她的下文。 “西克伦也爱上了一个女巫。真是……可笑,不是吗?” 帕纳莱特的语气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悲哀,“为什么偏偏……要爱上自己必须杀死的"对象"呢?” 沉默了片刻,白流雪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低声道:“或许……正因为是"那样的对象",才会爱上吧。” 有些感情,始于对立,生于了解,陷于灵魂的共鸣,最终超越立场与宿命。 “哦?果然你也一样吗?” 帕纳莱特转过头,褐色的眼眸亮了一下,“你也是猎巫出身的?” “不是。” “啧,真没劲。” 帕纳莱特再次撇嘴,但话匣子已经打开,她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不过,既然处境相似,就别太恨西克伦了。说不定……你们还挺聊得来呢?” 白流雪本就没有“恨”她的意思,之前的敌对全是伪装。 “她啊,本来就不是喜欢被人讨厌的性格。现在虽然躲在这里生活,但据说以前因为太喜欢"人类",连猎巫的任务都经常完不成……嗯?” 正滔滔不绝讲述着西克伦往事的帕纳莱特,忽然皱紧了眉头,用力嗅了嗅空气。 “哪里……有烧焦的味道吗?” “烧焦的味道?” 白流雪闻言,也凝神感知。 起初并未察觉,但当他下意识地看向窗外时,脸色瞬间凝重! 只见远方森林的边缘上空,数道浓密的、翻滚的黑色烟柱正笔直地升腾而起,迅速污染着清澈的秋日蓝天! 那不是云,是烟!是森林大火才会产生的、夹杂着灰烬的刺鼻浓烟! “怎么回事?突然就……” 白流雪心中一凛。 几乎同时,他轻盈地一个翻身,直接从身旁一扇破碎的窗户跃出,脚尖在窗台一点,身形连续两次闪现,已稳稳落在大宅那倾斜的、铺着青苔与瓦片的屋顶最高处! 他迅速从怀中取出“棕耳鸭眼镜”戴上,启动远视与魔力感知增强功能,镜片视野急速拉近、调整。 远处森林边缘的景象清晰映入眼帘…… 熊熊烈火正沿着森林外围疯狂蔓延,火舌贪婪地舔舐着干燥的秋季林木,发出噼啪的爆响。 浓烟之下,是影影绰绰、数量众多的人影! 他们手持火把、油罐,甚至简易的魔法喷火器,一边纵火,一边发出狂乱而充满憎恶的嘶吼,声音即使隔得很远,也隐约可闻: “烧掉它!全部烧掉!” “杀死女巫!!” “烧死森林里的魔女!!” 是猎巫暴民!而且是有组织、携带纵火工具的暴民! 他们无法突破西克伦设下的、迷惑方向的森林结界,便选择了最粗暴、最恶毒的方式。 焚烧整片森林,将隐藏其中的“女巫”连同她的庇护所,一同化为灰烬! “猎巫……”白流雪低声重复,感到一阵荒谬的寒意。 一群普通人,高举着“清除邪恶”的旗帜,要来“猎杀”一位早已放弃猎杀、甚至自身也背负罪孽的前女巫猎人?这是何等的讽刺与悲剧。 他不经意地转过头。 屋顶另一侧的烟囱旁,西克伦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她依旧穿着那身旧灰裙,深棕色的乱发在带着焦味的热风中飘动。 她没有戴眼镜,只是用那双深褐色、布满血丝、带着浓重黑眼圈的眼眸,平静地、近乎漠然地注视着远方冲天而起的火光与浓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难得有客人来访……却要让你看到这不愉快的一幕。” 她嘶哑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白流雪跳下屋顶,落在她身旁的瓦片上,冷静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西克伦嘴角扯动,露出一抹自嘲至极的苦笑:“还能是什么?"猎巫"呗。他们不喜欢这片森林里……住着一个"讨厌的女人"。” “猎巫?” 白流雪一时语塞。 无法随意闯入,便选择焚林?这是何等的愚昧与残忍! “猎巫啊……”西克伦低声重复,语气飘忽,“竟然要来"猎杀"女巫猎人了……多么荒谬无稽的事情。” 她顿了顿,目光依旧投向远方,仿佛透过火焰看到了更久远的过去:“这都是……我们的业报吧。想想我们族人过去所做的事情……” 她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 在广场中央竖起火刑柱,当众焚烧“女巫”;以“搜查女巫”为名,闯入村庄,肆意屠杀;将无辜的女子指认为巫,施以酷刑,满足私欲与恐惧…… “现在,只要看到"讨厌的女人",就都叫作"女巫"。对"猎巫者"来说……世界变得容易多了。” 西克伦的笑容越发苦涩,“不过,现在世上……几乎已经没有真正的"女巫"了。” 她终于转过头,用那双看透太多、疲惫至极的深褐色眼眸,看向白流雪:“你最好……还是离开吧。今天,我可能会被"烧死"在这里。” 女巫猎人的力量有着严苛限制,不能无故对“普通人”使用。 历史上无数滥用力量屠杀平民的同族,其灵魂早已坠入永不超生的痛苦深渊。 西克伦看起来并无反抗或逃跑的打算,她似乎已坦然接受了这由昔日罪孽反噬而来的、烈火焚身的“结局”。 “………” 救一个素不相识、甚至曾身为“猎杀者”的陌生人,对白流雪而言并非必须,甚至可能卷入不必要的麻烦。 但比起无关紧要的“慈善”问题,获取斯卡蕾特信息的线索此刻就系于西克伦一身。 让她就此葬身火海,等于断送了目前唯一明确的希望。 白流雪沉默地看着远方越来越近的火线,感受着空气中越来越明显的灼热与焦臭,他缓缓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伸手,握住了斜背在身后的特里芬剑的剑柄。 “让我去……试着"对话"看看。”他说道,声音平静。 “不会那么容易的。” 西克伦提醒,语气依旧淡然。 “如果"对话"不行的话……” 白流雪锵啷一声,将幽蓝色的剑身完全抽出,冰冷的剑锋在跃动的火光映照下,流淌着危险的光泽。 他迷彩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看向那些在火海中若隐若现的、狂热而扭曲的人影。 “……那就把他们全都"打"到能听话为止。” 反正时间紧迫,没空慢慢讲道理。 这种时候,让暴力成为最直接的“语言”,往往是最“合理”的选择。 为了斯卡蕾特,他不介意暂时扮演一次“清道夫”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