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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第四百三十四章 狮鹫之翼

大陆东南部,商业城邦“黄金港”,冒险者公会“狮鹫之翼”分会。 白流雪此刻最需要弄清楚的,只有一个问题,却也几乎是最不可能得到答案的问题…… “女巫之王斯卡蕾特的本体,究竟被封印在何处?” 然而,问题远不止于此。 即便侥幸得知了地点,更深的疑窦便会浮现:为何在长达数百年的悠长岁月里,强大如她,竟始终无法从那个封印中脱身? 女巫之王的魔法造诣堪称世界顶峰,她都无法破解的封印,自己这个接触魔法不过数年的“半吊子”,真的有可能解开吗? 当然,或许可以寄望于一种可能,斯卡蕾特的本体在封印中力量被极度压制,甚至无法施展魔法,因此即便知晓解法也无从着手。 白流雪由衷希望是这种情况。 否则,即便他历尽千辛万苦找到了她,最终也可能只是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绝望相望。 “听说你这次猎杀了一头"地行岩龙"?真他妈有种!” “嘿嘿,赚翻了!够我在"金羽毛"酒馆逍遥一个月!” “还记得上次探索的"哭嚎矿坑"吗?妈的,后来有队菜鸟发现里面有条隐藏密道,尽头居然有个镶金秘银宝箱!” “操!要是当时我们再往里探十米……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 狮鹫之翼公会大厅内人声鼎沸,汗味、酒气、皮革与金属摩擦的气息混杂在一起。 这里不仅是魔法师的聚集地,更是佣兵、游侠、赏金猎人、遗迹探索者等一切依赖武力与胆魄谋生之人的交汇点。 怪兽清剿、要人护卫、险地勘探、寻人寻物……五花八门的委托贴满了整面魔法公告板,也使得此地成为了大陆情报与流言的天然集散地。 白流雪独自坐在大厅最角落、灯光略显昏暗的一张木桌旁,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廉价黑咖啡。 他棕色的头发在喧嚣中显得异常安静,迷彩色的眼眸低垂,视线落在杯沿细微的裂纹上,思绪却早已飘向未知的远方。 “棕耳鸭眼镜”……那件近乎全知的奇妙造物,迄今为止几乎是他解决一切难题的万能钥匙。 无论是直接提供答案,还是间接给予启示,它从未让他真正陷入过“绝境”。 提前洞悉敌人的弱点,发现无人能寻的路径,构想出颠覆性的策略……在无数个关键节点,棕耳鸭眼镜就是他的底气、他的外挂、他区别于凡人的“先知”视角。 它几乎无所不知,堪称完美的信息集合体,或许除了“女人心”这项课题。 然而,这是第一次,面对他最迫切想知道的问题,棕耳鸭眼镜给出的帮助微乎其微,近乎于无。 他不得不像任何一个普通人一样,依赖自己过往的经验、模糊的记忆,以及在这片嘈杂的信息海洋中,尝试捕捉那一丝几乎不存在的可能性。 他只能依赖自己前世游玩《埃特鲁Online》时,那浩如烟海却又难免遗漏的“玩家经验”。 “并非完全没有"可能性较高"的地点……” 白流雪闭目沉思。 前世他几乎踏遍了游戏中的大陆每个角落。 与其他RPG相比,《埃特鲁》的世界广阔得令人绝望。 在超过十年的运营期中,每天都有新地图、新事件、新秘境被玩家发现,内容仿佛无穷无尽。 这在现实中,却成了此刻他最大的障碍。 因为信息量太过庞大,他未能探索、或只是浅尝辄止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我没去过的地方……应该主要从那些"禁地"入手。” 他梳理着思路。 诸如“阿拉曼卡的无光深海”、“永恒的冰封山脉-白灵高原深处”、“燃烧的悬崖-熔火之心”、“尖叫的峡谷-亡语回廊”…… 这个世界上的生命禁区数不胜数,共同点是怪物横行,环境极端,无论是黑魔法师还是普通人类都难以久存。 作为玩家时,这些禁地意味着极高的死亡惩罚、极其恶劣的游戏体验以及可能一无所获的投入,因此他大多敬而远之,甚至从未靠近。 此刻,他无比痛恨当年那个“珍惜”经验值、畏惧死亡惩罚的“保守”自己。 “游戏角色死了,不过损失些经验值、掉点装备耐久罢了……”他低声自语,带着浓浓的自嘲。 如果当时能更疯狂一些,不惜代价探索那些禁地,或许现在,他早已知晓斯卡蕾特本体的下落。 咚! 就在他沉浸于懊悔与思索时,冒险者公会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带进一股室外的凉风和浓烈的麦酒气味。 那是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穿着一身沾满污渍、多处磨损的皮甲,褐色的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带着不正常的酡红,眼神迷离,手里还抓着一个快要见底的酒瓶。 她脚步虚浮,却目标明确地朝着任务公告板晃去。 “找到了。”白流雪迷彩色的眼眸瞬间聚焦,低语道。 虽然棕耳鸭眼镜在斯卡蕾特本体的信息上几乎“沉默”,但并非完全“失聪”,它仍能提供一些间接的、曲折的线索。 比如,知晓“可能”与女巫之王封印之地有关联的“人”的信息。 这个女人,帕纳莱特,就是棕耳鸭眼镜在浩瀚信息流中,为他筛选出的、那渺茫到近乎不存在的“可能性”之一。 通过她获得斯卡蕾特确切信息的几率,即使最乐观估计,恐怕也不足1%。 但此刻,这1%就是白流雪必须紧紧抓住的非零的希望。 “那个疯婆子又来了……” “她上回的酒钱好像还没结清?” “啧,我最好离远点……上次她发酒疯差点把"老汤姆的柜台"给点了!” 看到帕纳莱特出现,大厅里许多熟面孔的冒险者都露出了嫌恶或忌惮的表情,纷纷下意识地避开她所在的区域。 然而,一个显然是新来不久、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性佣兵,却皱着眉头,一脸不悦地拦在了帕纳莱特与公告板之间。 他抱着肌肉虬结的手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醉醺醺的女人。 “喂,你。公会规矩,醉酒者不得接取或发布任务。基本的纪律,总得遵守吧?” 大汉的声音粗嘎,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帕纳莱特似乎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茫然地抬起头,用那双焦距涣散的醉眼瞟了他一下。 然后,她毫无征兆地,冲着大汉的脸,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不是气,是火! 一道灼热的、橘红色的火焰吐息,如同毒蛇的信子,猛地从她口中喷出,直扑大汉面门! “啊?!” 大汉完全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发动这种近乎“本能”的魔法攻击,而且如此迅疾! 他虽穿着护甲,但面部毫无防护,眼看就要被火焰吞噬,发出凄厉的惨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唰! 一道棕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插入两人之间! 正是白流雪,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在火焰及体的瞬间,右手五指张开,向前虚握。 那团炽烈的火焰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柔韧的墙壁,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精准地“抓住”了前端! 嗤! 火焰与某种力量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火星四溅!白流雪手腕巧妙地向侧方一带,一推…… 燃烧的火焰流被强行改变了方向,呼啦一声,擦着吓傻了大汉的耳畔,斜飞出去,不偏不倚,轰在了远处一张桌子上。 某个倒霉冒险者刚点了准备大快朵颐的、盛满冰镇汤汁和面条的大碗里! 滋啦! 冰冷的面汤瞬间沸腾,面条蜷曲变熟,浓郁的蒸汽混合着焦糊味升腾而起。 “烫、烫死了!我的面!” 那位冒险者跳了起来,狼狈地拍打着溅到身上的热汤,但好歹人没事,也没引起火灾。 整个公会大厅,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保持着推掌姿势的白流雪,又看看那碗冒烟的“热汤面”,最后目光落在惊魂未定、摸着自己完好无损脸颊的大汉,以及……依旧一脸茫然、甚至打了个酒嗝的帕纳莱特身上。 “刚、刚才……他用手抓住了火焰?!” “不,更像是……闪现过去,然后改变了火焰的方向?” “有这种魔法?徒手控火?” “等等,那张脸……我好像在哪见过?” 无视周围惊疑不定的目光和窃窃私语,白流雪缓缓放下手,看向似乎对自己“杰作”被打断而略显不满、正皱着眉头盯着他的帕纳莱特。 他知道这女人的脾气和行事风格,没有半句废话,直接从怀中掏出一个鼓鼓囊囊、沉甸甸的皮质钱袋,在手中掂了掂,发出悦耳的金币碰撞声,然后递到帕纳莱特眼前。 “一千万信用点。我想找一条"路"。你接,还是不接?” 白流雪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帕纳莱特迷离的醉眼在看到钱袋的瞬间,似乎清明了一刹那,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问要找什么“路”,去往何处,一把夺过了钱袋,熟练地掂量了一下分量,随即塞进自己脏兮兮的皮甲内衬。 “马上出发,委托人。”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酒意,却干脆利落。 ……………… 哒哒…哒哒… 陈旧马车行驶在乡村土路上的声音,单调而催眠。 车轮碾过碎石,车身微微颠簸。 窗外是大片开始染上金黄的麦田,远处农舍升起袅袅炊烟,一派宁静的田园秋景。 在这个魔法飞艇和传送阵日益普及的时代,马车已逐渐成为偏远地区的交通工具。 虽然速度缓慢,但白流雪难得地享受了这份“悠闲”。 只是他的内心,远比窗外景色复杂沉重。 他希望帕纳莱特在执行委托期间至少能保持清醒,但这显然是一种奢望。 她依旧离不开酒,此刻脸色微红,抱着一个新的酒瓶,斜睨着坐在对面的白流雪。 “委托人,刚才在公会……你是怎么做到的?”她含糊地问,比起好奇,更像是一种没话找话的闲聊。 至少,她现在的状态比在公会时稍好一些。 “只是"抓住"了而已。” 白流雪言简意赅。 “能直接"抓住"魔法?” 帕纳莱特挑眉。 “那你不是也能用"嘴"喷出火焰?”白流雪反问。 “那不是魔法。” 帕纳莱特立刻否认,语气有些执拗。 “那也是魔法。” 白流雪平静地坚持。 “嗯?那也有能用手抓住火焰的魔法?” 帕纳莱特似乎被绕进去了。 “世上的魔法……有很多。” 白流雪结束了这个话题,将目光投向窗外。 他并不想与帕纳莱特进行无意义的深入交谈,只希望她能尽快、准确地将自己带到目的地。 又行了一段路,马车缓缓停下。 车夫是一位满脸风霜的老农,回头对车厢内说道:“两位,马车就只能到这儿了。再往前,路就不好走了,林子里也不太安全。” “好的,多谢。” 白流雪点头,付了车资,率先利落地跳下马车,帕纳莱特也晃悠着跟了下来。 “看你们年纪轻轻……听老汉一句劝,最好不要深入这片"秘密森林"。” 老车夫指着前方不远处那片看起来郁郁葱葱、却莫名给人一种静谧到诡异感觉的森林,好心劝道,“里面有危险的怪物,还有……不干净的东西。” “感谢提醒,我们心里有数。” “只要不深入,在外围转转应该没事。听说森林里的"女巫"把怪物们管得挺严,不让它们出来害人。” 车夫补充了一句,摇摇头,显然觉得这两个年轻人不听劝。 白流雪再次道谢,目送马车调头离开。 他和帕纳莱特本来就是要进入森林深处的,老车夫的好意只能心领了。 车夫离开后,白流雪检查了一下随身的背包。 帕纳莱特则拍了拍自己装着酒瓶和钱袋的胸口,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森林女巫"?噗哈哈哈!” 她笑得毫无形象,甚至有点岔气。 这笑声可以理解,真正的“女巫”此刻就站在这里,却听到别人用“女巫”来称呼森林里某个“可怕的存在”,确实颇具讽刺意味,更像是一种辛辣的自嘲。 人们总是习惯于将那些强大、古怪、难以理解,尤其是令他们感到畏惧的女性,贴上“女巫”的标签。 真正的女巫,又有谁会喜欢自己的同族被如此称呼呢? 若不是白流雪出手,那位出言不逊的佣兵恐怕已经成了帕纳莱特酒后怒火的牺牲品。 “好了,走吧。” 白流雪背好背包,看向森林入口。 “哼,你不怕"女巫"吗?”帕纳莱特擦掉笑出的眼泪,带着戏谑问。 “世上最可怕的,永远是人心。”白流雪淡淡回答,迈步走向森林。 “哈哈!这话我同意!你真是个奇怪的小鬼。” 帕纳莱特跟了上去。 夏末秋初,凉风渐起,吹动了两人单薄的外套,带来些许寒意。 “秘密森林” 这便是他们眼前这片广袤林地的名字,这个名字朴实,却名副其实。 “据说进入的人,总会莫名其妙地回到入口。”白流雪一边走,一边说出已知的情报。 “真神奇!完全是"女巫"的把戏!” 帕纳莱特立刻接话,语气夸张。 “不一定。一点也不像"女巫"的手法。” 白流雪却摇了摇头。 “嗯?是吗?” 帕纳莱特有些意外。 “在普通人看来或许是神秘的女巫魔法,但实际上,这只是一种扭曲空间感知与降低方向认知的大型复合魔法结界。” 白流雪分析道,“这是一种相对"温和"、以迷惑和劝退为目的、阻止人类深入的方法。” 白流雪补充道:“这不像女巫的风格。如果是女巫,更可能制造恐怖的幻象、引发心悸的怪声,或者直接用带有警告性质的攻击来驱赶闯入者。但现在这个时代,那样做只会吸引来那些热衷"灵异探险"的怪谈社团或猎奇者,反而让隐居变得更加困难。” 帕纳莱特听完,沉默了几秒,用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白流雪一番:“你知道得这么清楚……那还需要我带你进来做什么?” “知道魔法是什么原理,不代表就能轻易破解它。” 白流雪平静地回答,“否则,岂不是人人都能成为大魔导师了?” “哦?” 帕纳莱特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注意力似乎更多地集中在摇晃的酒瓶上,担忧着酒快喝完了。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她最后总结道,然后不再多说,走在了前面。 “跟我来。” 森林内部,道路蜿蜒曲折,高大的乔木与茂密的灌木丛严重阻碍了视线。 这种环境,只需施加一点轻微的空间扭曲魔法,就能产生极佳的效果,稍微改变方向感,就足以让闯入者彻底迷失。 在开阔地带或许容易察觉,但在视线受阻的密林中,除非感知极其敏锐,否则很难发现异常。 当然,帕纳莱特似乎完全不受林中魔法的影响。 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步履看似随意,却始终沿着一条看不见的、笔直的“线”前进。 左转,右绕,避开倒木,踏过溪石……在外人看来毫无规律的行走,却让他们轻松地、毫无阻碍地穿越了让无数冒险者无功而返的迷宫,抵达了森林的最核心区域。 那里没有想象中女巫居住的、爬满藤蔓的阴森小木屋。 相反,矗立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虽然老旧、却规模不小、带着明显贵族庄园风格的石砌宅邸。 宅邸前的台阶上,站着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比帕纳莱特年长些,深棕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似乎很久没有认真打理,身上穿着一件样式古板、沾着些泥土和植物汁液的深灰色长裙。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脸上浓重的黑眼圈和疲惫的神情,以及她手中那根看起来沉重无比、顶端镶嵌着浑浊水晶的橡木拐杖。 此刻,这根拐杖的尖端,正直直地指向突然闯入的两人。 “啊。” 帕纳莱特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被噎住的声音,脸上的醉意和随意瞬间消失了大半,她几乎是本能地、迅捷地一个闪身,躲到了白流雪的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 白流雪:“……” 这反应,与之前公会里那个嚣张喷火的女巫判若两人。 躲在白流雪背后的帕纳莱特,却像打开了某个开关,语速飞快地冲着台阶上的女人嚷了起来,带着一股心虚又强作理直气壮的意味:“为、为什么?为什么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一来你就生气?!我来都不行吗?!” 台阶上,被帕纳莱特称作“玛格丽特”的散发的女人,脸色显然更加阴沉了,她咬紧了牙关,眼下的黑眼圈在苍白的皮肤衬托下显得更加骇人。 “你一来,我从一周前就开始做那些该死的"预知梦"!整晚整晚睡不好!今天更是眼皮都没合一下!你知道这有多烦人吗?!” 玛格丽特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疲惫。 “为什么只有我来的时候你才做预知梦?!” “因为我他妈有"监视"你这个疯女巫的义务!” “说是监视,结果自己躲到森林里隐居?!” “咔!” 玛格丽特重重地将拐杖顿在石阶上,发出一声闷响。 刚才还在嚷嚷的帕纳莱特瞬间收声,把脑袋完全缩回了白流雪背后,仿佛那根拐杖是什么洪水猛兽。 与第一印象的阴郁强势不同,这位“森林女巫”似乎……相当胆小?或者说,对玛格丽特有着某种根深蒂固的畏惧? “呼……” 白流雪无声地叹了口气,对这种莫名其妙的“女巫内战”感到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迈开脚步,朝着台阶上的玛格丽特走去。 “站住。” 玛格丽特厉声警告,拐杖再次对准他,“再靠近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 白流雪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答她的威胁,他缓缓地从自己外套的内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用指尖捏着,平静地展示在玛格丽特眼前。 那是一枚暗银色的、造型奇特的徽章,中心镶嵌着一小块如同凝固血滴般的深红色宝石,边缘雕刻着扭曲的荆棘与一只空洞的眼睛。 徽章本身散发着一种冰冷、残酷、令人极其不适的微弱气息。 “女巫猎人之证·核心。”玛格丽特瞳孔骤然收缩,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个……难道你是……女巫猎人?” 如果此时顺着她的话,承认“是的,我是女巫猎人”,或许能利用她对此身份的忌惮,让对话朝着对白流雪有利的方向发展。 毕竟,眼前这个隐居的玛格丽特,其真实身份很可能正是脱离了组织、隐藏起来的、前女巫猎人。 然而,就在白流雪即将开口的刹那,一股强烈的、近乎本能的直觉,如同冰锥刺入他的脑海,发出了尖锐的警告!不要承认!不要顺着她的猜测! 这份直觉救过他无数次。 电光石火间,他遵从了这份警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扭转,变成了另一句更加出人意料、甚至充满挑衅的宣言:“不。” 白流雪抬起眼,迷彩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脸色变幻的玛格丽特,清晰而缓慢地说道:“我是女巫猎人杀手。” “现在,告诉我,我想知道的。” “否则,我不介意让这里,再多一具前女巫猎人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