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第四百二十九章 临时指挥官
下月平原,中心战区,临时编号“铁砧营地”。
一场被后世学者称为“佩尔索纳之门增殖事件”的灾难,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以令人窒息的速度蔓延。
门户开启的数量、频率、稳定性,都达到了历史记载的峰值,仿佛世界的表皮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疯狂撕扯,露出其下混乱而危险的“血肉”。
学术界试图为此事件赋予一个“体面”的学名,但对此刻身处前线、在死亡边缘挣扎的人们而言,名字毫无意义。
他们面对的,是每日都在增加的、如同瘟疫般扩散的猩红裂口。
“大事不好……今天新观测到的门户数量,比昨天又多了百分之三十!”
营地中央最大的指挥帐篷内,一位头发凌乱、眼窝深陷的中年法师指着悬浮沙盘上密密麻麻新增的红色光点,声音干涩。
这里是距离“莲花城寨”仅几十公里的平原腹地。
原本开阔的草场,此刻被数十座由土系与防护系法师连夜紧急构筑的灰白色石材建筑占据。
这些建筑风格统一、线条冷硬,虽被用作指挥所、医疗站、物资仓库等,但每一座都闪烁着坚固的防护符文光芒。
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完成这种规模的魔法基建,足以窥见魔法协会这个横跨大陆的庞然大物,所拥有的恐怖资源与动员能力。
协会仍在每日派遣数以百计的注册战斗法师、雇佣兵团、甚至部分成员国正规军进入平原,分头阻击、清理门户。
然而,门户增殖的速度,已然隐隐超过了人类清除的速度。
绝望的阴云,开始在一些人心中弥漫。
“增殖越来越快……照此趋势,用不了多久,新增数量就会彻底压倒我们的清理能力!”
“怎么会这样……到底该怎么办?”
“嗯……先代的大魔导师们常说,世间没有无法可解之难题,唯有尚未寻得之法。”一位面容苍老、但眼神依旧睿智沉静的老法师缓缓开口,试图稳定军心,“我们需要……转换思路。”
正如这位老法师所言,在付出了巨大代价、积累了海量数据后,魔法协会的精英分析师与空间魔法大师们,正逐渐逼近这次异常事件的真相核心。
他们从门户的魔力波动关联性、空间坐标的拓扑结构、甚至击杀不同门户内首领怪物后残留的时空涟漪中,捕捉到了某种规律。
不久之后,他们必将发现那个隐藏在所有混乱表象下的关键……“核心门”的存在,并推导出摧毁核心门、连锁崩溃所有次级门户的可能性。
这是白流雪在“棕耳鸭眼镜”资料库中,早已标记为“确定性未来之一”的事件。
即便如今的主线剧情因他的介入变得面目全非,但这类偏向“世界规则运行”或“大型组织必然反应”的事件,往往遵循着某种惯性。
就像数字1出现后,只要没有“特殊变量”强行干预,数字2的出现几乎是必然。
例如埃特丽莎。
只要满足“留在斯特拉”这个条件,她注定会在某个时间段内完成“那件物品”的雏形。
白流雪所做的,只是将这个过程极大加速,类似这种存在“固定顺序”或“高概率未来”的事件,还有很多。
“嗯……我们需要尝试不同的方法。”那位老法师沉吟道,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沙盘边缘。
“您是指哪种方法?”旁边的中年法师急切地问。
“我在想……现在我们这样,像个没头苍蝇似的,逐个蛮力摧毁每个门户的方法,是否过于低效?或许……存在某种更巧妙、能"一劳永逸"或至少能"斩断根源"的方法?”老法师眼中闪烁着思辨的光芒。
就在此刻!
魔法协会的智囊们,即将在迷雾中窥见一线曙光,触摸到那个能终结这场灾难的关键猜想!
这是具有历史意义的瞬间!
“等等!”
“嗯?”
“那个少年是……?”
就在几位核心法师的思维火花即将碰撞出那个决定性结论的刹那,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打断了帐篷内凝重的思考氛围。
紧接着,帐篷门帘被猛地掀开,一个棕发的身影带着平原的尘土与一丝匆忙的气息,闯了进来。
帐篷内所有人瞬间认出了他……白流雪。
这位年轻的“荣誉魔导师”最近在下月平原的高强度活动与惊人战绩,早已传遍前线。
魔法师们自行接近佩尔索纳之门真相,是“注定的未来”。
但……有必要放任这个“功劳”完全归于协会吗?
如果把“发现核心门机制”的功劳和声望揽到自己身上,化作“自己的想法”提出,那将是何等巨大的成就与政治资本!
对白流雪个人,对他未来想做的许多事,都大有裨益。
“喂,白流雪阁下,你来这里有何要事?”一位认识他的协会高级干事问道,语气带着被打断思路的不悦,但也有一丝好奇。
“其实……”
白流雪站定,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灵光乍现”与“事关重大”的郑重表情,“我最近穿梭了多个不同类型的佩尔索纳之门,结合一些观察和……嗯,不太成熟的推演,产生了一个非常特别的想法。关于如何一劳永逸地解决这次事件。不知各位……是否愿意一听?”
他在心中默默向帐篷里这些熬红了眼睛的法师们道了个歉。
也许就在下一秒,他们中就会有人喊出“核心门”三个字。
但抱歉,这个“头彩”,他要定了。
“既然是你白流雪提出的想法……”
那位老法师抚须,眼中闪过一丝审视,但更多的是对“荣誉魔导师”名头的重视,“那就值得一听。坐下说吧。”
跟着白流雪一同进入帐篷的泽丽莎,静静地站在他侧后方稍远的位置,金黄色的眼眸中却浮现出一个小小的问号。
“想法?”
她这几天亲眼目睹的白流雪,活脱脱就是一个不知疲倦的“门扉矿工”,在数十个危机四伏的异空间碎片里杀进杀出,高效、强悍、目标明确,但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静心推演”或“产生特别想法”的迹象。
他更像是在……有目的地积累着什么。
“有一点……变化。”
她敏锐地察觉到,偶尔确实有传闻,魔法师在破解特定类型的佩尔索纳之门后,可能获得关于空间、元素或自身魔法的特殊领悟,从而实力精进。
但那是极低概率的事件。
然而,白流雪每次从一个门户中归来,身上那原本就深邃难测的气息,似乎都会凝练一丝、厚重一分。
仿佛他并非单纯在“清理”,而是在进行某种高效的“修炼”或“掠夺”。
原本白流雪的实力就远超同龄人,泽丽莎难以精确判断他变强了多少。
但那种每时每刻都在突破常人极限、完成不可思议成就的特质,确实是他能以如此年纪戴上“荣誉魔导师”桂冠的原因。
“那么,请说说看吧。”
老法师示意白流雪坐在沙盘旁的空椅上。
……………………
就在白流雪“恰巧”闯入魔法协会指挥帐篷、准备“截胡”历史性发现的同一时间,距离帐篷约五百米外,一处被半人高枯草与废弃器械遮掩的土坡阴影中,两双闪烁着暗红光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帐篷入口。
正是接受了“暗杀白流雪”这桩要命任务的阿兹米克与卡拉班。
“那个……疯子!”
阿兹米克压低声音,深紫色的眼眸中交织着愤怒、忌惮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为了这次暗杀,她们搜集了详细情报,得知白流雪正不知疲倦地穿梭于各个佩尔索纳之门。
于是精心策划,在他刚从门户出来、身心疲惫、警惕性相对较低的时刻发动雷霆一击。
为此,她们甚至摸清了几个门户外围常规警戒力量的布防与轮换规律。
以她们的实力,有把握在极短时间内解决护卫,直取目标。
计划看似完美,她们像最有耐心的猎手,潜伏、等待。
“怎么……三十分钟就出来了?!然后直接跑向了魔法协会的指挥部?!”
阿兹米克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讶和计划被打乱的懊恼而微微变调。
三十分钟。
仅仅三十分钟。
这完全超出了她们的预估,也违背了常理!
清理一个中等规模的佩尔索纳之门,即使对于精锐小队,通常也需要数小时。
而白流雪,只有两个人(他和那个红头发的精灵女孩),却只用了三十分钟就解决战斗,毫不停留地直奔协会核心区域?
巨大的信息差与认知冲击,让阿兹米克在那一瞬间出现了致命的愣神,错过了白流雪离开门户、前往协会帐篷那短暂的、或许可被拦截的窗口期。
更让她感到荒谬和无力的是,白流雪去的地方。
魔法协会前线指挥部,那里高手云集,防护严密,简直是龙潭虎穴。
“他之前一直像个陀螺似的在各个门户间打转,突然间却跑去和协会的老古董们汇合?”
卡拉班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凝重,“这行为模式……突变了。”
行为模式的突然改变,往往意味着什么?
“看来……我们被发现了。”卡拉班得出一个冰冷的结论。
“该死!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阿兹米克几乎要抓狂,她用戴着尖锐指套的手指狠狠抓挠着自己的紫色发辫,“我只是在最远距离用"影鸦之瞳"远远监视!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做!”
“可能……只是被"感觉"到了。”
卡拉班的声音更加低沉,“那家伙的感知,据说比许多专精神魂系的魔法师还要敏锐,甚至能反向压制黑魔人的隐匿天赋。我们或许在第一次远距离观察时,就已经引起了他的警觉。”
“啊啊啊!那现在怎么办?!”
阿兹米克感到一阵绝望。
目标不仅实力恐怖,还如此警觉,现在更是躲进了戒备森严的协会大本营。
“继续潜伏监视已经没有意义了。”
卡拉班缓缓站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眼中红光闪烁,“无论如何,正面交锋已无法避免。”
“和那个"黑魔屠夫"……正面交锋?”
阿兹米克咽了口不存在的唾沫,心底发寒,“有点……害怕。”
“未必没有机会。”
卡拉班转过头,看着同伴。
“你为什么这么想?”
“当他发现被监视后,选择的不是迎战或反追踪,而是匆忙离开刚刚清理完毕的门户,直奔最安全的魔法协会指挥部。”
卡拉班分析道,语气带着一种黑魔人特有的、对“弱点”的敏锐嗅觉,“这意味着,在那个时刻,他判断自己无法妥善应对我们可能的袭击。要么是状态不佳,要么是有所顾忌,或者……两者皆有。”
“哦哦!原来如此!”
阿兹米克眼中重新燃起凶光,“即使是声名赫赫的白流雪,也并非无懈可击!他一定有破绽!我们要做的,就是抓住这个破绽!”
“没错。”
卡拉班最后看了一眼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符文流转的协会指挥帐篷,仿佛能穿透帐篷看到里面那个正在侃侃而谈的棕发少年。
“白流雪……无论你此刻在策划什么阴谋,对我们而言,都将是徒劳!”
两人不再停留,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土坡之后,只留下荒草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
苍穹之上,云海之巅。
斯卡蕾特舒展着背后无形的魔力之翼,任由高空冰冷稀薄的气流托举着她乳白色的长发,如同绸缎般在身后铺展开来。
她碧绿的眼眸半阖,感受着久违的、无拘无束翱翔于天际的快意。
这种纯粹的自由感,对她而言,已有些陌生。
尽管实际上,距离她上次这样畅快飞行,不过几个月光景。
“斯特拉……还是有点"闷"呢。”她低声自语,声音被疾风吹散。
学生这种生物,在她漫长的生命尺度里,始终蒙着一层奇特的色彩。
他们怎能日复一日,甘愿被束缚在那些狭小的教室、规矩的走廊、重复的课程之中?
“如果大家都能像这样自由地生活、探索、成长……该多好。”
她随风转向,碧绿眼眸中掠过一丝淡淡的遗憾。
这具凭依的躯体虽然方便,但终究不是本体。
此刻她的感官,视觉、听觉、触觉、魔力感知,大约只有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五十。
不过,能有这一半,已属幸运。
遥想当年刚掌握“灵体投射”时,感官连百分之十都不到,行动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别扭至极。
“这身体……果然还是诸多不便。”
比起原来那具历经千年锤炼、蕴含浩瀚魔力的完美身躯,现在这具少女之躯,不仅弱小、迟缓,感官也大打折扣,总让她有种戴着沉重镣铐起舞的压抑感。
“回到原来的身体……恐怕是永远不可能了。”
这个念头浮现时,连斯卡蕾特自己都感到一丝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的本体被封印在埃特鲁世界某个最深邃、最隐秘、连时空都近乎凝滞的角落,完全无法动弹。
千年时光流逝,没有任何一位魔法师(无论是正是邪)发现过那处封印。
而她自己也清楚,那封印上施加的,是某种超乎想象、触及规则本源的特别咒缚。
即便当世所有九阶大魔导师齐聚,联手施威,恐怕也无力撼动分毫。
“呼……放弃我那完美的身躯,变成这样的小不点……想想还是有点难过。”
斯卡蕾特一边在云层中穿梭,一边漫无边际地想着。
就在这时,她碧绿的眼眸随意地扫过下方广袤的大地,某个区域的异常能量波动与熟悉的气息,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尽管感官只有本体一半,但那依旧是女巫之王的感官,是超越了绝大多数传奇强者、足以窥见世界表层之下细微脉络的超凡视觉。
“果然……”
斯卡蕾特目光一凝,身体如同失去重量般骤然下沉,穿透层层云霭,向着精灵王国,第一世界树“天灵树”所在的区域悄然落去。
黑魔人近期的动向透着不寻常。但没想到,它们的触手竟敢伸向精灵王。
这位与世界树共鸣、堪称“世界级巨人”的存在。
她的眼睛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些混杂在精灵卫队、宫廷仆役甚至来往商旅中,试图以高明伪装融入环境的黑魔人暗桩。
它们的伪装或许能骗过大多数精灵,但无法欺骗斯卡蕾特的眼睛。
或许,那位与世界树共享部分感官的精灵王花凋琳,也同样察觉了。
“那么……那些是"诱饵"。”斯卡蕾特心中了然。
通常,精灵王发现黑魔人潜伏,会派遣精锐部队清剿。
但这次情况有些特别。
不久前,恰好有三位自称“暗精灵”的不速之客拜访了花凋琳。
“在"暗精灵"被扣押之后,黑魔人立刻开始更积极地渗透世界树周边?”
斯卡蕾特落在天灵树一根巨大的横枝上,身形与枝叶的阴影完美融合,“这时间点……未免太过巧合。看来是个连环计。”
“希望这位精灵王……有足够的判断力。”
斯卡蕾特脑海中闪过历代精灵王的印象。
大多要么过于天真信奉“和平与爱”,以至于对敌人也心慈手软;要么固步自封,沉迷于古老传统。
她对精灵王的整体评价,实在谈不上多高。
因此,她决定亲自前来。
毕竟,这位现任精灵王,是与白流雪有着特殊联系的人物之一。
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白流雪那小子……大概会伤心吧?
斯卡蕾特告诉自己,她只是不喜欢那种可能发生的麻烦情况,才特地跑这一趟。
“利用这些"诱饵"来测试精灵王的反应……那么,"主力"又隐藏在哪里呢?”
她碧绿的眼眸微微眯起,如同最精密的扫描法阵,细致地审视着世界树庞大躯干、延伸的枝条、根须区域,乃至更远处的精灵建筑群。
然而,在感官受限的情况下,要找出那些刻意隐藏、甚至可能动用了空间遮蔽手段的高阶黑魔,并非易事。
有诱饵,就意味着有真正的杀招隐藏。
但贸然行动打草惊蛇风险太大;可若按兵不动,又无法揪出幕后黑手。
这是一个两难之局。
“这种时候……”
正当斯卡蕾特权衡着,是否要动用一些更消耗力量、但更精准的探测手段时……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轻微却令人牙酸的、利器穿透肉体的闷响,从下方不远处传来!
“嗯?”
斯卡蕾特目光一凝。
只见下方一片看似平静的、爬满发光苔藓的林间空地上,数根尖锐如矛、快如闪电的翠绿色树根,毫无征兆地从松软的腐殖土层中暴刺而出!
精准地贯穿了三个正利用阴影与幻术完美隐匿身形、悄悄向世界树主干方向摸去的黑影!
那些黑影甚至连一声短促的惨叫都未能发出,瞬间僵直,然后软软垂下。
从它们身上逸散出的、临死前无法控制的魔力波动来看,赫然是六到七阶的高阶黑魔人!
它们潜行匿迹的本领堪称顶尖,却在此刻被无声无息地瞬间秒杀!
“这次的精灵王……似乎相当厉害啊?”
斯卡蕾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回想她所知的一些精灵王,有多少是因愚蠢地高喊和平、甚至向明显不怀好意的敌人伸出“友谊之手”,而最终身首异处、累及族群的?
与那些前辈相比,这位年轻的女王,行事风格显然截然不同,杀伐果断,精准狠辣。
“这……倒有点意思了。”
斯卡蕾特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既然精灵王有如此判断力和执行力,那么她必然也察觉到了“诱饵”之外更大的威胁,她会如何应对?
“嗯?!”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完全出乎了斯卡蕾特的预料。
只见那三具黑魔人尸体旁,空间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
紧接着,一位身着轻盈黑色纱质礼服、身姿曼妙如月下幽兰的女子,如同从画中走出,轻盈而优雅地飘落在尸体旁。
她足尖轻点染血的苔藓,姿态完美得不带一丝烟火气,仿佛不是踏足杀戮现场,而是降临于一场宫廷舞会。
那惊世容颜,那清冷出尘又带着一丝神秘威仪的气质……
“那是……精灵王,花凋琳?!”
斯卡蕾特碧绿的眼眸瞬间睁大,一时竟有些愣神。
她怎么会以这种近乎“自曝”的方式,亲自出现在这里?!
花凋琳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成为了最显眼的目标。
她优雅地抬起手,一阵微风吹过,轻轻拂动她脸上那层象征性的薄纱,露出了其下足以令星辰失色的绝美面容。
她金黄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四周的密林、藤蔓、乃至天空,仿佛在无声地宣告:我来了。
我看到了你们设下的诱饵,并且解决了。
现在,我就在这儿。
不管是谁在幕后,出来吧。
她那从容不迫、甚至带着一丝睥睨的姿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没有丝毫落入陷阱的慌乱,反而像是一位高明的棋手,主动踏入对方布局,只为看清全盘。
这种极度自信、乃至显得有些“疯狂”的应对方式,让见多识广的斯卡蕾特,都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与……莫名的熟悉感。
这行事风格,简直像极了某个家伙……白流雪!
“结果……会怎样呢?”
斯卡蕾特屏息凝神,将感知提升到当前状态的极限,密切关注着以花凋琳为中心的、半径数公里内的每一丝风吹草动,每一缕异常的魔力涟漪。
她好奇,精灵王如此“挑衅”,暗处的敌人会如何回应?
然而……
三十分钟过去。
一个小时过去。
半天时间流逝。
夕阳的余晖将天灵树的枝叶染成金红,晚风渐起,林间归于寂静。
那三具黑魔人尸体早已被悄然出现的精灵卫兵处理干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花凋琳,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保持着那种遗世独立的姿态,仿佛一尊完美的玉石雕像。
自始至终,再没有任何一个敌人,出现在她面前。
斯卡蕾特站在高高的树梢,乳白色的长发在晚风中轻轻飘扬,碧绿眼眸凝视着下方那个孤傲的黑色身影,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这场“孤王的博弈”,似乎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暂时落下了帷幕。
但空气中那份紧绷的、未曾散去的危机感,预示着一切,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