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第四百二十八章 游戏事件
白流雪的计划清晰而高效,源于他作为“玩家”的经验与对当前世界运行逻辑的洞察。
据他预测,这次在下月平原爆发的佩尔索纳之门异常事件,规模绝不止目前已观测到的二十余个。
根据“游戏”中的事件规律与现实魔力潮汐的波动分析,门户数量很可能继续增加,最终可能达到一百个以上,形成一场席卷大半个平原的恐怖灾难。
因此,他的策略是:故意避开那个作为能量中枢、摧毁即可终结所有门户的“核心门”,转而集中清理被称为“卫星门”的次级佩尔索纳之门。
目的很明确……最大化获取“经验值”与实战磨砺。
这个世界并非真正的游戏,没有具象化的经验条。
但白流雪深知,实力的成长有其内在规律。
通过修炼获得领悟、突破瓶颈,固然是变强的根本。
但高强度、高频度的生死实战,带来的战斗直觉、应变能力、力量掌控的细微精进,以及那种在压力下突破极限的“顿悟”,同样不可或缺,且无可替代。
清理这些门户,既能消除威胁,又能将这些门户及其中的怪物转化为最佳的“练级场”与“试金石”。
当然,这个原本高效而略显“独狼”风格的计划,因为泽丽莎的加入,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偏离。
“累了吗?”
“休息一下就好。”
轻松“清理”掉一个佩尔索纳之门,只花了大约六个小时。
这对实力强悍、配合也逐渐默契的两人来说不算漫长,但对泽丽莎而言,似乎消耗颇大。
刚从那个充满扭曲怪物与紊乱魔力、最终被他们联手轰成碎片的空间碎片中回归现实,她便径直返回营地,几乎是一头栽进了自己帐篷里那张柔软的行军床上。
她看起来立刻就想躺倒,但或许是因为感觉到白流雪的目光,她硬是维持着笔挺的坐姿,只是用纤细的手指用力按压着太阳穴,赤红的长发略显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金黄色眼眸中难掩倦色。
“我也累了,可能是连续几天奔波没怎么休息的缘故。”
白流雪很自然地找了个借口,指了指旁边,“我去那边调息一下,你也好好休息。下次发现新的门户,研究员会来报告的。”
“……嗯。”
泽丽莎低低应了一声,没再坚持。
白流雪刻意强调自己不会来打扰,然后转身走出了她的帐篷。
几乎在他帘幕落下的同时,身后便传来极其轻微、但逃不过他感知的、身体陷入柔软床垫的窸窣声,以及一声几不可闻的、放松的叹息。
帐篷有基础的隔音与防护魔法,但这层薄薄的布料显然无法阻挡白流雪如今敏锐的感知。
他能“听”到她逐渐变得平稳悠长的呼吸。
“那么,我也该……”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泽丽莎睡着后,立刻独自前往下一个已标记的佩尔索纳之门,继续高效的“刷经验”进程。
但此刻,他站在营地的篝火旁,仰头望着平原上空那轮被淡淡血红色魔力辉光晕染的弦月,临时改变了主意。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感觉……不一样。”
他默默回忆着不久前与斯卡蕾特那场别开生面的“修炼”。
那不是战斗,更像是一种对魔力本质的“共舞”与“探寻”。
他尝试抓住那种玄妙的感受,魔力不再仅仅是流淌的能量,而更像是一种可以触摸、可以塑形的“物质”,一种不再构成障碍、反而能成为延伸肢体的介质。
伸手仿佛就能“抓住”魔力的脉络,握拳仿佛就能“挥舞”出纯粹的魔法现象。
那种超越常规施法、近乎本能驱动的力量运用方式,令他心驰神往。
“嗯……”
静静闭目冥想的白流雪,忽然睁开了眼睛。
迷彩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一丝极淡的银白色流光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
领悟,并非那么容易获得。
白流雪此刻感到最困惑的是,他明明觉得自己触摸到了某个门槛,窥见了一线新的可能,却又无法清晰地将其捕捉、定型。
那种感觉如同掌心流沙,越是用力,流失越快。
“唉,一次成功反而是奇迹。”
他自嘲地笑了笑,瞥了一眼手腕上兼具计时与魔力侦测功能的炼金怀表。
两小时,已经过去了。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他微微一愣。
这证明他刚才确实完全沉浸在了那种深层的冥想与感悟中,心无旁骛。
但在如今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实力提升、危机迫近的紧迫感下,这种“不知不觉”的时光流逝,反而让白流雪的心底生出一丝焦灼。
泽丽莎大概还要睡一会儿。
他盘算着,是否该趁这个空隙,独自再去清理一个门户。
就在这时……帐篷的帘幕被轻轻掀开。
泽丽莎带着一丝初醒的、罕见的茫然表情,走了出来。
她似乎已经快速整理过仪容,赤红的长发重新束成利落的马尾,只是脸颊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淡淡红晕,金黄色眼眸不似平时那般锐利清明,反而蒙着一层水雾般的朦胧。
“嗯?怎么了,已经醒了?”
白流雪有些意外地起身。
泽丽莎看到站在篝火旁的白流雪,短暂地睁大了眼睛,那层朦胧迅速褪去,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她微微歪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你不是……先走了吗?”
“去哪儿?”
“下一个门户。”
“没有啊。”
“……”
她盯着白流雪看了两秒,似乎在确认他是否在说谎,然后才继续问道,眉头微微蹙起:“为什么?时间很宝贵。”
她清楚白流雪的目标是尽可能多地清理门户,按照她对他效率的了解,在她睡着的这两小时里,他足够独自解决掉一个中等规模的门户了。
可他却“浪费”时间,坐在营地前……等她?
“嗯……这个嘛……”
白流雪一时语塞,难道要说“我觉得你需要休息,所以没忍心丢下你先走”?或者“我想试试冥想但没成功”?听起来都怪怪的。
他最终没有解释原因,只是含糊地“嗯”了两声,试图蒙混过去。
泽丽莎没有追问,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金黄色眼眸,静静地、探究般地凝视了他一会儿。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让白流雪有种被缓慢剖析的错觉。
然后,她忽然转过头,不再看他,迈步就朝着营地外、下一个预定目标的方向走去,只丢下简短的两个字:“走了。”
“哦,好。”
白流雪连忙跟上,走了几步,忍不住挠了挠后脑勺,心里嘀咕:“明明从心理年龄算,我比她大不少,怎么这小姑娘的心思,有时候就这么难猜呢?我刚才……做错什么了吗?”
直接问的话,她或许会给出一个理性到冰冷的答案。
但白流雪就是不想问。
总觉得问了,就像在某种无形的交锋中认输了似的,有点伤及他那微妙的自尊心。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快走两步,与泽丽莎并肩,试图用随意的语气打破略显凝滞的气氛:“不过,你只睡了两个小时,身体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要再休息会儿?”
“?”
泽丽莎闻言,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眉头再次微微蹙起,仿佛听到了一个很费解的问题。
“一天睡两个小时,足够了。”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不解,“难道……有谁会认为这样不够吗?”
“嗯?”
这下轮到白流雪愣住了。
一天只睡两小时?这是混血精灵能长期维持的作息?他下意识地调用“棕耳鸭眼镜”的知识库快速检索。
[包括人类在内的大多数类人智慧种族,生理所需的平均睡眠时间相近……精灵并未被证实拥有显著低于人类的睡眠需求……个体差异存在,但长期每日少于四小时睡眠,对绝大多数种族而言会导致认知与身体机能显著下降……]
检索结果告诉他,泽丽莎的情况,绝非普通精灵的常态。
她是个例外。
“是、是吗?”
白流雪有些干巴巴地回应。
“一天睡眠超过三个小时,就是对生命的浪费。”泽丽莎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笃定,“在那段被"浪费"的宝贵时间里,能够完成多少有价值的事情?”
“……”
白流雪彻底闭上了嘴,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过去自己每天只睡五六个小时还偶尔偷懒的行为,简直堪称“奢侈”和“懈怠”。
想想阿伊杰、洪飞燕那些同样天赋卓绝又努力的女孩,她们平均也会保证四小时以上的睡眠。
而泽丽莎……居然试图将睡眠压缩到两小时,还认为理所当然?
难怪她能以少女之龄,在执掌庞大王国的星云商会、日理万机的同时,魔法修为还能紧紧咬住斯特拉那群怪物,甚至有所超越。
这背后,是近乎残酷的时间压榨与精力燃烧。
“两小时睡眠法……我能做到吗?”
白流雪不由自主地在心中摇头,立刻否决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伴随而来的是一阵生理性的寒意。
长期保持这种作息,还能维持巅峰的思维能力与战斗力,这绝非单纯意志力强大就能解释。
这需要超越常理的精神韧性、极其高效的休息质量,或许还有某些不为人知的特殊天赋或方法支撑。
只有真正将自身潜力挖掘到极致、精神力达到“非人”领域的特殊天才,才有可能做到。
他看着走在前方、背影挺拔、步履稳定的泽丽莎,赤红的长发在平原带着血腥气的风中轻轻拂动,心中对她的认知,不由得又深了一层。
这位“富婆”所拥有的,远不止令人咋舌的财富。
………………
大陆北部,终年覆盖着永恒冻雪、罡风如刀的冰白山脉深处。
白灵高原要塞如同巨人遗落在雪原上的灰色纽扣,矗立在茫茫白色之中。
最近,统治此地的雪法蓝大公,一改数百年来谨守边境、不与山脉深处禁地接触的保守策略,展开了一系列令人瞠目的行动。
那片被历代王国标注为“生灵勿近”的恐怖禁地。
冰白山脉核心区,开始出现了人类活动的痕迹,并且正在被系统性地清理、占领。
所有人都曾认为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历史上无数英雄、军团乃至传奇法师,都曾在此折戟沉沙,化为冰原上新的墓碑。
然而,雪法蓝大公以令人惊讶的耐心与铁腕,一点点推进。
清剿盘踞的冰霜怪物,净化被混沌魔力污染的土地,建立前哨据点,巩固防线,然后继续向山脉更深处、那传说中通往世界背面的裂隙挺进。
他正在将“禁地”,实实在在地变为人类疆域的延伸。
“嘿,看那边……那就是最近传闻中不得了的雪法蓝大公吗?”
距离要塞极远的、一座仿佛刺破了苍白天穹的黑色尖塔之巅,两个身影正透过稀薄的、带着硫磺气息的云层,俯瞰着下方如同蚁群般缓慢而坚定移动的人类部队与魔法光辉。
这座高塔,正是臭名昭著的“第二黑魔塔”。
它所在的区域,天空永远笼罩着一层不祥的暗红色,仿佛凝固的污血。
数头体型庞大、骨翼狰狞的影翼龙在塔周盘旋,冰冷的竖瞳扫视着下方,任何未经允许靠近的生命都会被它们撕碎或拖入阴影。
这里是绝对的死亡禁区。
这座塔曾经的主人,是那位凶名赫赫的九阶黑魔法师……马拉卡尔茨。
但如今,塔内空寂,主人不知所踪。
因此,此刻来到塔顶的两位“访客”,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她们远远地眺望着人类势力的扩张,低声交谈。
“阿兹米克……有"味道"。”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矮壮、披着肮脏兽皮、脸上纹着扭曲符文的女性,她看起来像个野蛮的矮人,但眼中闪烁的却是纯粹的黑魔邪光。
她是卡拉班,一位精通腐蚀与诅咒的黑魔法师。
“啊哈,对不起,最近……指甲总是发痒。”
被称为阿兹米克的女子收回目光,放下了正放在唇边啃咬的、涂着鲜红色泽的指甲。
那红色并非普通染料,而是粘稠的、仿佛还在微微蠕动的魔法师之血,散发着甜腻与铁锈混合的诡异气息。
阿兹米克身材高挑,皮肤是病态的苍白,穿着紧身的暗紫色皮甲,深紫色的长发编成无数细辫,末端系着小巧的骷髅饰品。
她的暗紫色眼眸流转着疯狂与残忍混杂的光芒。
“呼……没想到马拉卡尔茨那老东西真的消失了。你打算怎么办?”卡拉班瓮声瓮气地问,目光依旧盯着远方的要塞。
“谁知道呢~”阿兹米克舔了舔指尖的血迹,露出一个神经质的笑容,“马拉卡尔茨那种老古董,消失了反而更好吧?他可是黑魔神教那个教主的忠实走狗呢。”
“虽然侍奉的主子不同,但他毕竟是黑魔法师中最强的几位之一。”
卡拉班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不知是忌惮还是惋惜,“而且,作为黑魔法师,他却是罕见的、精通多种神月魔法的大师,这份造诣,值得"尊敬"。”
“哼,魔法?依赖那种"借来"的东西?”
阿兹米克不屑地嗤笑,眼神陡然变得狂热而偏执,“马拉卡尔茨确实是神月魔法的大师,但那归根结底,不还是依靠我们黑魔本源的力量驱动和扭曲的吗?我想要的……是纯粹的、未经魔法玷污的神月之力!”
“如果世间真有那样的存在就好了。”
卡拉班摇头,“但那是不可能的。不通过学习、理解、构筑"魔法"这一媒介,凡人如何能掌握神月的伟力?”
“呼……你说得对。”
阿兹米克忽然又显得有些颓丧,蹲下身,用她那异常尖锐的食指烦躁地挠了挠耳朵,“不学魔法,就无法触碰神月之力。但学了魔法,得到的力量就是"浑浊"的,不能称之为"真正"的神月之力……这真是个死循环。”
她的低语,如果被外界的魔法师听到,足以引发轩然大波。
否定魔法作为掌握超凡力量途径的正当性,这近乎颠覆了当今魔法文明的基石。
“不管怎样,我们先回去汇报吧。”
卡拉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冰碴,“告诉黑金大人,马拉卡尔茨的巢穴已空,或许可以设法接管这里的资源。黑金大人应该会高兴吧?”
“也只能这样了。”
阿兹米克不情不愿地站起来。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一声嘶哑的啼鸣。
一只通体漆黑、只有眼窝燃烧着两团绿火的影鸦,穿透稀薄的红色云层,朝着塔顶俯冲而来,精准地落在阿兹米克伸出的手臂上。
这只影鸦显然是来自她们所属势力的传信使者。
如果马拉卡尔茨还在,他的黑魔塔领域绝不允许任何外来魔法造物轻易侵入。
但如今主人不在,防御体系松动,传递信息变得简单了许多。
“阿兹米克,能听到吗?”
影鸦口中传出的是一个略显陌生、带着公事公办腔调的嘶哑男声。
“哦?你是谁?之前的联络员呢?”
“之前的联络员"意外"身亡了,我暂时接替这个职位。你们已经一周没有报告坐标和进展了。现在在哪里?”
“啊!我们现在在"第二黑魔塔"。本来想看看能不能趁机利用这座塔,但根本不行,防御核心的权限我们无法破解。本来还指望这次平原上爆发的佩尔索纳之门能分散些注意,看来也没戏了。”
“嗯……那么,你们打算按计划返回基地述职吗?”
“不然呢?这里又没什么油水可捞了。”阿兹米克语气不耐。
对面沉默了一下。
这个临时联络员似乎对任务本身并不怎么上心,只是敷衍了事。
他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秘密:“啧……如果我是你们,暂时是不会回去的。”
“为什么?”
阿兹米克和卡拉班对视一眼,都感到意外。
“黑金大人……正在盛怒之中。”
“什么?!”
这个消息让两名黑魔人心中一凛。
黑金,她们所属派系的首领,那位总是戴着遮住面容的怪异犄角头盔、气息冰冷高傲、令人难以捉摸的黑魔督军,竟然会“盛怒”?
在她们的印象里,黑金永远是那副深不可测、情绪不形于色的模样,愤怒这种激烈的情绪,几乎与他绝缘。
“不、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兹米克急忙追问。
“最近……有一些很糟糕的谣言在内部流传。”联络员的声音更加低沉,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或是畏惧的颤抖,“说黑金大人……暗中与某个人类法师勾结,意图不明。”
“什么?!!!”
阿兹米克失声惊叫,连卡拉班也瞪大了眼睛。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黑金对人类的憎恶与鄙夷,她们再清楚不过。
这种谣言荒谬到可笑!
“到底是谁散布的这种鬼话?!”
“好像是关于一个叫……白流雪的人类?”
“白流雪?那个该死的小鬼?!”
阿兹米克的音调陡然拔高,充满了惊愕与难以抑制的怒火。
这个名字她可太熟悉了!不久前的列车上,她和卡拉班奉命暗杀,却让那个滑不溜秋的小子侥幸逃脱,成了她任务记录上的一个污点。
“哦?你知道他?”
“岂止是知道!”阿兹米克咬牙切齿,“一个烦人又狡猾的小虫子!”
“那就好。总之,现在回去,你们多半只会成为黑金大人发泄怒火的出气筒。与其这样……”
联络员的声音带着一种恶意的诱导,“不如,你们去"处理"一下那个叫白流雪的人类?如果带着他的脑袋回去,或许不仅能平息大人的怒火,还是大功一件呢?”
“咔嚓!”
通讯被单方面切断了,影鸦眼中的绿火熄灭,化作一团黑烟消散。
“啊?等等!喂!这不对啊!等等!”
阿兹米克对着空气挥舞着手臂,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不!这算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因为惊慌和荒谬感而扭曲。
暗杀白流雪?
如果是当初列车上的那个白流雪,尽管有些棘手,但她们全力出手,确有把握将其撕碎。
可现在的白流雪呢?
虽然再未正面交手,但关于他的恐怖传闻早已在黑魔之间悄然流传……“黑魔屠夫”、“专杀高阶同族的疯子”、“能召唤并虐杀七阶存在的怪物”……据说他会故意引诱强大的黑魔出现,然后以残忍的手段虐杀,甚至传言他还会……“享用”战利品?
要去猎杀一个比黑魔人更加凶残、专门以猎杀黑魔为乐的“屠夫”,然后提着对方的脑袋回去交差?
“这根本就是让我们去送死!然后成为他泄愤的工具吗?!!”
阿兹米克委屈、愤怒又恐惧地尖声大叫,声音在空旷寂寥的黑色塔顶回荡,却被凛冽的罡风瞬间撕碎、吞噬,连一丝回声都无法产生。
她的绝望与抗议,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甚至激不起一丝涟漪,只能无力地消散在这片被诅咒的天空与冰雪之下。
卡拉班站在她身边,面色同样凝重难看,望着下方遥远的人类要塞,又望向东南方……下月平原的方向,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