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第四百二十二章 阿多勒维特 元老会
阿多勒维特的王室舞会,短则持续一天,长则能绵延十日,极尽奢华与社交之能事。
当然,自洪世流女王掌权以来,就再未有过持续十日的冗长宴会。
这位以务实和懒散著称的女王曾直言:“与其将时间浪费在无休止的跳舞与空谈上,不如回去好好经营自己的领地。”
因此,舞会的时长被大幅压缩。
这条规则对她自身也不例外。
此次为庆祝女王寿辰而举办的秋季舞会,仅仅持续了三天。
三天。
仅仅七十二个时辰。
但对洪飞燕而言,这短短三日,却仿佛抽干了她全身的每一分气力。
当最后一位贵族的马车驶离冰霜宫殿,当晚宴的余烬彻底冷却,当乐声彻底归于寂静,她回到自己那间位于宫殿西侧塔楼、装饰华美却常年空旷的专属寝室时,几乎是用尽了最后的意志力,才没有直接瘫倒在地。
“呼……”
她背靠着缓缓合拢的雕花木门,发出一声近乎虚脱的、深长的叹息。
这并非伤春悲秋的感慨,而是实实在在的、透支般的疲惫。
连续三日,每天睡眠不足四小时,时刻保持最完美的仪态,与数以百计的贵族周旋,记忆每一张面孔、每一个头衔、每一次看似随意却暗藏机锋的交谈……精神如同始终拉满的弓弦,此刻骤然放松,带来的不仅是空虚,更有阵阵眩晕与肌肉的抗议。
她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挪到巨大的镶银边梳妆镜前,缓缓坐下。
镜中映出一张难掩倦色却依旧惊人的美丽脸庞,银色的长发失去了几分往日的光泽,赤金色的眼眸下浮现出淡淡的青影。
她用微凉的双手捂住脸,指尖能感觉到皮肤下细微的脉动和异常的温度。
“好……累……”
作为王室成员,她并非初次参加正式舞会。
但以“王位继承人竞争者”的身份,全身心投入这场顶级社交与政治博弈,这确是第一次。
幼年时,虽有少数贵族因她的身份与天赋示好,但自从她被正式列入王位继承序列,尤其是当洪思华的优势日益明显后,大多数贵族便明智地选择了疏远。
接近一位“希望渺茫”的竞争者,在精明算计的贵族眼中,无异于投资一项注定亏损的生意,甚至可能招致未来君主的记恨。
从她获得继承权的那一刻起,一场起点悬殊的竞赛便已开始。
洪思华遥遥领先,如同经验丰富的骑士已策马奔驰许久;而洪飞燕,则像是刚刚被推到起跑线、甚至还未熟悉规则的新手。
十年过去,差距未曾缩小,反而因洪思华的经营与手段愈发拉大。
对方仿佛向着终点全速冲刺,而她,却常常感到仍在原地艰难跋涉。
然而……
“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沙哑笑意的气音,从洪飞燕捂住脸的指缝间溢出。
她缓缓放下手,望向镜中的自己,赤金色的眼眸深处,疲惫之下,竟燃起两点微弱却异常明亮的火光。
先出发的洪思华,像那只寓言中骄傲的兔子,奔跑迅捷,却因轻视与“懒惰”,被绊倒了。
被一个名为“白流雪”的、意料之外的巨大“障碍”绊倒,狠狠摔了一跤。
而洪飞燕,这只一直被远远抛在后面的“乌龟”,没有错过这个天赐良机。
在兔子摔倒、停滞甚至略显狼狈的这段时间里,她竭尽全力、不顾一切地向前“爬行”,抓住每一个微小的机会,终于显著地缩小了与前方对手的差距。
这三日舞会的“成果”,便是明证。
“虽然累得快散架了……但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她对着镜中的自己,低声说道,语气重新变得坚定。
今天,她走了几十步,几百步,大大缩短了与暂时“停滞”的洪思华之间的距离。
但,还不够,不能只是“走”,必须“跑”起来。
而且,现在“跑道”似乎出现了,机会的“大门”也隐隐敞开……“阿多勒维特元老会”。
那个她曾以为穷尽一生努力也未必能触及的权力核心,如今竟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将触手可及的“门票”,递到了她的面前。
她必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平复那颗因激动而狂跳不止的心脏。
未来若能登上王位,与元老会打交道、听取谏言、平衡各方,将成为“日常”。
所以,不能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般雀跃期待,不能因激动而失态,不能被兴奋冲昏头脑。
“那些……是孩子才会有的反应。”
她再次告诫自己。
尽管心里这么想,但胸腔内的心脏依旧搏动得如同战场擂鼓,仿佛整个宫殿都能听到那亢奋的节拍。
她几乎有种冲动,想立刻冲出寝室,去做些什么,去抓住那渺茫又真切的希望。
就在她因这份焦灼与激动,几乎要从梳妆凳上弹起来的刹那……
“咚咚。”
“公主殿下?”
并非平日照料她起居的贴身侍女那轻柔熟悉的声音,而是她在宫中处理事务时接触过的、某位贵族家中仆役的嗓音,带着公事公办的恭敬,在寝室外响起。
“……我这就出来。”
公主的寝室并非外人可以随意踏入甚至窥视的领域。
洪飞燕迅速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和发丝,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外露的情绪,脸上恢复平静无波,然后亲自走到门边,打开了厚重的房门。
门外的景象,让她瞬间失语。
只见廊道上,数十名来自不同家族、身着各异号衣的仆役,垂手恭立,几乎将宽敞的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而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他们每人手中,或捧或抱,都有一叠厚薄不一的、以各色丝带捆扎的文件卷宗。
羊皮纸、魔法契约、报告书、请愿状……林林总总,加起来恐怕有数百份之多!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时发不出声音。
随即,她那因疲惫而有些迟钝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理解眼前这一切的缘由。
她在舞会上所做的一切。
建立人脉,许下的承诺,提及的合作意向,表达的兴趣领域,展现的能力范围……所有那些在觥筹交错间看似随意的交谈,此刻都化作了实质的回响。
“公主殿下,里斯本港魔法造船厂的联席董事们,希望就下季度的预算和新型舰载魔法阵列的研发方向,聆听您的最终意见……”
“东部边境的德拉克伯爵领驻军代表呈上急报,关于近期兽人部落异常集结的评估与应对方案,恳请殿下过目……”
“星海商会联盟的几位负责人联名上书,关于与南方群岛新增三条香料与魔晶贸易航线的特许经营权竞标细则,需要王室……”
“斯特拉魔法学院"古代防护魔法复兴项目"的资助申请与阶段性成果报告……”
“王都大剧院重建工程的预算追加请求与设计变更方案……”
“关于修订《贵族继承法》中女性继承权条款的初步民意调查与学者论集……”
仅仅片刻迟疑,数十桩或紧急、或重要、或繁琐的事务,便如同闻到了花蜜的蜂群,嗡鸣着涌上前来,每一件都似乎刻不容缓。
洪飞燕感到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痛,她不得不抬起手,做了一个清晰而有力的“停止”手势。
“够了。”
“呃……是?”
离得最近的几名仆役怔住。
“具体事宜,”她闭了闭眼,强忍着一波波袭来的眩晕感和喉咙的干渴,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容后商议。现在,将所有文件,统一送到我的公务书房。”
“明白了,殿下。”
仆役们如蒙大赦,再次躬身行礼,然后抱着那如山般的文件,如同退潮般匆匆沿着走廊散去,脚步声杂乱而沉重。
洪飞燕重新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用力揉按着疼痛加剧的太阳穴。
一天的时限,绝对不足以处理完那如海啸般涌来的政务。
但是……
“"如果是明天的我……或许可以。"”
一个带着点惫懒和狡黠意味的念头,忽然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这算什么行为……”她低声自语,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这完全是白流雪可能会有的思维模式。
看着堆积如山的麻烦,轻松地丢给“明天的自己”,然后心安理得地去休息或做自己想做的事。
难道她无意中,也“继承”了那家伙一点不靠谱的习性?尽管她内心立刻否认。
“不,我不是要去"玩"。”她对自己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看着最后几名仆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对门外仅剩的、属于她自己的几名贴身侍女吩咐道:“我有地方要去。”
“是,殿下。”
侍女们立刻垂首应命,并自然而然地挪动脚步,准备如影随形地跟上。
这是她们被训练出的本能,也是职责。
洪飞燕理解并默认她们跟随的行为,但她此刻的意思并非如此。
“你们,留在这里。”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赤金色的眼眸平静却不容置疑地扫过这几张年轻的面孔。
她们作为她的“直属侍女”被分配来不过数月,资历尚浅。
成为有继承权的公主的影子,在任何情况下不得远离,这是女王亲自下达的命令,也是压在这些年轻女孩心头的重担。
那位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最为年长的侍女长,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声音带着压抑的恐惧,低声道:“以奴婢愚钝之见……难以领会殿下的深意。”
她确实在害怕。
违背女王的直接命令,与违背眼前这位日益显露出威势的公主的命令,同样是她们无法承受的后果。
“无需担心。”
洪飞燕的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坚定,“我也不愿看到我的人因我受责。”
她看穿了她们恐惧的根源,那位高踞王座的女王的意志,如同无形的枷锁。
侍女长缓缓抬起头,眼中惊疑未定。
“所以,”洪飞燕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随意地指了指自己刚刚走出的寝室房门,用一种近乎“随口吩咐”的、却带着明确指令意味的语气说道,“这是命令。从现在开始,守护好我的寝室。记住,寝室内有……非常贵重的物品,不容有失。”
寝室内当然没有什么特别“贵重”到需要如此严防死守的东西。
在斯特拉求学期间,这间寝室曾空置数十日,侍女们定期打扫维护,对里面的一切了如指掌,但是,服从命令。
“是……奴婢明白了,公主殿下。”
侍女长深深低下头,带领其他侍女,顺从地退入了公主的寝室之内,并轻轻掩上了房门。
将可能的“目击者”与“跟随者”暂时安置在可控的范围内,这是公主的意志,也是她们此刻唯一能做的“职责”。
………………
成功“摆脱”了侍女们的跟随,洪飞燕并未松懈。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选择了一条宫廷仆役较少使用、通往宫殿更深处偏僻区域的回廊,迅速没入其中。
她尽量放轻脚步,选择光线暗淡、装饰古朴的路径,避开主道和巡逻卫士的常规路线。
时间已然不早,宫殿的大部分区域已陷入沉睡般的寂静。
宫殿实在过于广阔,虽然各处设置了不少用于内部人员快速通行的小型定向传送阵,但为了不留下任何可能被追踪的魔法波动记录,她没有使用。
完全依靠双脚在迷宫般的宫殿内穿行,加之连日疲惫和高跟鞋的折磨,冷汗渐渐浸湿了她的额发和后背。
小腿的酸痛愈演愈烈,每一次迈步都像是一种酷刑,她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在到达目的地前就力竭倒下。
不知走了多久,绕过了多少回廊与庭院,她终于抵达了宫殿西北角一处几乎被遗忘的区域。
这里没有华美的装饰,只有斑驳的石墙与积尘的雕像。
按照德拉克伯爵暗中给予的指示,她找到一面看似普通的石墙,伸手按在墙面上几个特定位置,注入一丝微弱的、带有特定频率的火焰魔力。
墙面无声地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通道显现出来。
洪飞燕毫不犹豫地侧身进入。
通道并不长,尽头是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深色木门。
她再次核对了一下周围环境与脑中的信息,轻轻推开了门。
门内的景象,与她预想中元老会可能所在的、阴森压抑的秘所截然不同。
这是一间面积不大、却装饰得异常精致的房间,风格是古典的哥特式。
高耸的肋状穹顶,彩绘玻璃窗,深色的桃心木护墙板,壁炉中跳动着无声的魔法火焰,散发着温暖的光与热。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书籍、蜜蜡与某种高级熏香的混合气息。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厚重的橡木圆桌。
桌旁,已经坐着两个人。
一位是洪飞燕预料之中的、身姿笔挺如松的德拉克边疆伯爵。
他已换下舞会华服,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深棕色猎装,但眉宇间的刚毅与军人气质丝毫未减。
而另一位……
洪飞燕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那是一位老妇人。
她坐在一张铺着厚厚软垫的高背椅中,身形略显佝偻,穿着朴素的深灰色长裙,外罩一件绣有暗金色火焰纹路的披肩。
她满头银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圆髻,面容布满深刻的皱纹,显得苍老而平和。
然而,当她抬起眼皮,看向走进来的洪飞燕时,那双看似昏花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抹极其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的赤红光芒,如同余烬中猛然跳起的火星!
“来了啊,火焰的孩子。”
老妇人的声音沙哑而缓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直抵灵魂的韵律感。
洪飞燕几乎在瞬间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这绝非寻常贵族!
她立刻以最庄重的王室礼仪,向老妇人深深躬身行礼,声音因紧张与激动而微微发颤:“拜见……最炽热的火焰。”
这是对元老会中那些传奇法师的最高敬称。
她没想到,火焰元老会的成员,竟然会亲自出现在这里!
原以为只会是德拉克伯爵转达元老会的意向或试探。
她的突然出现,显然也让德拉克伯爵有些措手不及。
这位以沉稳著称的“铁血伯爵”,脸上也清晰地掠过一丝惊讶,他立刻起身,向老妇人微微欠身:“洪利昂阁下,您并未告知会亲自前来……”
“难道我提前来看看自己选中的"孩子",也不行吗?”被称为洪利昂的老妇人慢悠悠地说,语气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随意,甚至有些倚老卖老的调侃,“如今的阿多勒维特……真是越来越冷漠咯。”
“不敢,我绝非此意。”
连德拉克伯爵在这位老妇人面前,也显得有几分拘谨和无奈。
洪利昂不再多说,用枯瘦的手指,指了指圆桌另一侧空着的椅子,对依旧保持着行礼姿态的洪飞燕说道:“坐下吧,孩子。站着说话,累。”
“是,阁下。”
洪飞燕依言上前,在指定的椅子上端坐。
椅垫柔软舒适,但她全身肌肉依旧紧绷,冷静,必须冷静应对。
火焰元老中资历极深的洪利昂亲自前来见她,这意义远超寻常。
她必须展现出与“王位竞争者”相符的器量与姿态。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
洪利昂开门见山,那双仿佛能看透时间的赤红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洪飞燕。
洪飞燕斟酌了一下用词,谨慎地回答:“是为了……表达某种程度的"支持"吗?”
“呵呵,是的。这个理由……最大。”
洪利昂发出低沉的笑声,像风吹过古老的羊皮纸,“元老会内部,意见从来不是铁板一块。我们这些老家伙,各自有各自看好、想推上王位的"孩子"。”
“原来如此。”
洪飞燕点头表示理解。
当然,她也知道并非所有元老都热衷于此,有些早已超然物外。
“我也是出于类似的原因。”
洪利昂的语气淡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洪世流的王权……我看够了。如果再来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甚至可能更麻烦的洪思华掌权,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更早被气进棺材里。”
洪飞燕对这部分评价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评价女王与公开的竞争者,她无论赞同还是反对,都可能失当,因此选择了最稳妥的沉默。
“所以,我叫你来,是想问问……”
洪利昂话锋一转,赤红的眼眸中光芒凝聚,“你希望我,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支持你呢?”
洪飞燕心中一动,但依旧保持克制:“虽然好奇,但觉得主动询问支持的方式……或许有些失礼,因此并未打算问。”
“呵呵,有什么失礼的。”
洪利昂摆了摆手,“反正,我能支持你的"方式"……也只有你能做到的那一种。”
“那……是什么意思?我可以问吗?”洪飞燕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
“字面意思。”
洪利昂的声音变得缓慢而清晰,每个字都仿佛有重量,“我会让你去做……只有你能做到的事。而你做成这件事本身,就是我对你最大的"支持"。”
“只有我能做到的事……!”
洪飞燕的赤金色眼眸瞬间睁大,瞳孔因惊愕与骤然升起的某种预感而收缩,她感到喉咙发干,一股寒意混合着炽热的激流,窜上脊背。
洪利昂不再绕圈子,她微微前倾身体,那沙哑的声音如同魔咒,在寂静的哥特式房间内低低回荡:“孩子,我听说……你和摩尔夫家族的那个后裔,关系相当亲近,是吗?”
“!”
洪飞燕的心脏差点从胸腔里跳出来!
阿多勒维特绝大多数人,尤其是上层贵族和王室,对“摩尔夫”这个名字都深恶痛绝。
如果对方因此责备她,甚至命令她与阿伊杰断绝关系……她几乎瞬间做好了抗辩甚至拒绝的心理准备。
但幸运的是,洪利昂接下来的话,并非斥责:“你能和那个孩子亲近,是好事,是幸运。”
老妇人眼中红光流转,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理性,“我打算……让洪思华公主,为她十年前在"摩尔夫事件"中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让被掩盖的"真相",重见天日。”
“!!!”
洪飞燕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老妇人。
这个提议,或者说“计划”,其大胆与惊人程度,远超她最狂野的想象!
“是的,就像在舞会上,那个叫白流雪的有趣少年所做的那样。”
洪利昂似乎看穿了她的震惊,继续用那平淡无波的语调说道,“他只是稍稍撬开了一丝缝隙,让怀疑的微风吹了进去。但火焰要真正燃烧起来,光有缝隙和微风还不够,还需要燃料。”
她枯瘦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那个摩尔夫家的女孩,阿伊杰……她就是最好的"燃料",是点燃旧日罪证、焚烧谎言高塔的关键火种。而你能接近她,影响她,甚至……引导她。”
洪飞燕感到自己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冷却,又在下一刻沸腾。
她屏住呼吸,等待着那最终、也是最惊心动魄的“任务”。
洪利昂的赤红眼眸,如同两潭深不见底、映照着业火的古井,牢牢锁定了洪飞燕的双眼。
然后,她用那沙哑而清晰的嗓音,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句将改变许多人命运的话语:“我要你做的,支持你的方式,那件"只有你能做到的事"就是……”
“在合适的时机,以无可辩驳的方式,帮助阿伊杰·摩尔夫……将她父亲之死的真相公之于众。然后,在必要的时候……”
她微微停顿,房间里只剩下壁炉中魔法火焰无声燃烧的微响,以及洪飞燕自己如雷的心跳。
“……你会亲手,将你的姐姐洪思华,推向她应得的审判台。必要之时,甚至可能需要你,亲自确保"审判"的执行。”
“你会亲手,推动你的姐姐,为她十年前在"摩尔夫事件"中所作的一切,付出终极的代价。而这,将是你获得元老会支持,最有力、也最无可替代的"投名状"。”
“这个怎么说呢,就是出现一个外星人,然后喊我的名字。”未来把情况大致的介绍了一下。
“你醒了?”贺兰瑶惊喜的转过了头,之前龙绍炎一直不醒,虽然心里知道龙绍炎昏迷是正常现象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
翠浓的脸也是苍白的,虽然拉紧了衣襟,还是冷得不停发抖。在雾中看来,她显得更美,但神色间却已显得有些疲倦、憔悴。
“主公,大军以及准备妥当了,前军,蔡校尉派人来问,是否可以开始启程了。”一名没有随着大部队离开,而是依旧留在蔡旭身边贴身保护的苍狼卫来到蔡旭身边恭敬的问道。
“老板,我薪水都已经拿到手了,自然是要开始做事,于是这阵子一直都在暗地里跟着你,无论你去哪我都悄悄躲在暗处保护。”大飞认真道。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关于官方情报网的问题,属下建议还是从我手中交出去的好?”在蔡旭手下一共有着两条情报网络的存在,其中一条是握在他自己手中,平时交给夫人黄玉统管,另外一条则是放在了黄驹的手中。
“如今在身边的不多,但也在广宗的也不少。”也许是看出在蔡旭的重视,张牛角点了点头说道。
就在刘勇队长高兴自己伤到了怪兽的时候,没一会原本露出笑容的脸变成了苦瓜,怪兽的再生能力很强,被摧毁的右手在几秒钟内又恢复如初了。
天人可以说是一身是宝,无论活着还是死去都有极大价值,当初一场大变后,数万天人困死下界,祖庙无论怎样都要有个交代,弄清楚所有天人的下落。
毕竟蔡旭自己也知道自己麾下的人如今是什么模样,全都是一帮子流民青壮,打过仗,上过战场的都算是精锐了,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搞出什么集团军的素质的。
柱子连忙慌张的说道:“将军。外面,外面突然出现了好多人,好多好多。一眼望不到头呢。”边说柱子还用双手比划着。
当然,这并非说尸鬼道人弱,只是素逐云太强,另外,剑意可以斩断诸邪,对是血僵的尸鬼道人,本来就极为克制。
“摆不摆设无所谓,只要将你每一寸肉体绞为齑粉,我看你如何。”鬼郎中杀气释放到极致,周围人脸庞之上都能感觉到冰冷刺骨。
百里疾顿时被朱天菁缠住,自顾不暇,明心藏那里顿时压力大减,全力对付围攻自己的林寂与图坤二人。
阿杰莉娜本来就有表现欲,这顾倾城却傻傻的往她的圈套里钻,再这么发展下去,顾倾城非得被气疯不可。
两名神秘人一进来,就四处查看、翻找着什么东西。但从外人看来,里面自然是静悄悄一片,只是那些抽屉都自动抽了出来,诡异至极。
“你们是天网的人吧。”叶不凡仔细的一分析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不过刘大夏未尽的事业会有人去接替的,这不,在刘大夏没走多上时间,朱厚照要亲征的消息便在大臣之中传开了,弄得朱厚照都在背后恶意的猜测是不是刘大夏出去就把自己刚刚才告诉他的要亲征的事情给说了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