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第四百二十三章 尘埃落定
星期一的清晨,带着舞会结束后的余韵与新的压力,悄然降临斯特拉。
洪飞燕自阿多勒维特归来,眉宇间沉淀着远超同龄人的思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仿佛三日宫廷风云在她身上淬炼出了新的棱角。
她在王都舞会上取得的“成果”显然足够丰厚,丰厚到她能暂时稳住阵脚,甚至让阿伊杰也能相对平静地回归学院课程,不再时刻处于风口浪尖的紧绷状态。
然而,白流雪却没能享受到这份“平静”。
“荣誉魔导师白流雪阁下!
关于您上月发表在《奥秘回响》期刊上的那篇《论无咒语施法的稳定性与效率边界,基于魔力谐振模型的再审视》!布雷伊·本教授,我国著名的咒文结构学权威,刚刚在《法师之塔》上发表了针锋相对的反驳论文!他认为您完全忽略了基础咒文对魔力流的"锚定"与"塑形"作用,所谓的"无咒语高效模型"根本是空中楼阁!”
斯卡尔文帝国,魔法学术都市……尤蒂娜。
此刻,白流雪正身处尤蒂娜魔法学院那庄严肃穆的“真理之环”学术报告厅内。
高高的穹顶上绘着星空与魔法符文,数排弧形长桌呈阶梯状环绕中央讲台,坐满了来自大陆各地、年龄与装扮各异的魔法师。
空气中弥漫着羊皮纸、魔法墨水、以及一种名为“学术热情”的独特气息。
他站在讲台一侧,身上穿着斯特拉的制式礼服,棕色的头发梳理得比平时整齐,脸上那副看似普通的眼镜后,迷彩色的眼瞳里却写满了“生无可恋”。
他正用手背轻轻拂过额头,仿佛要擦去并不存在的冷汗,以应对又一波袭来的、名为“学术质疑”的攻击。
“唉……我这"荣誉魔导师"的头衔,带来的究竟是便利,还是无尽的麻烦?”他内心哀叹,“还不如回去上斯特拉那些枯燥的理论课呢!”
包括斯特拉在内的顶尖魔法学院,学生的平均水准极高。
当校方认定学生外出“实践”或“参与重要活动”比留在校内学习更有价值时,便会批准其“合法外出”。
白流雪的情况尤为特殊。
他并非简单的实习,而是以“荣誉魔导师”的身份,真正参与大陆顶级的魔法学术活动与事务。
这对提升斯特拉的声望大有裨益,因此学院方面不仅大开绿灯,甚至还会提供一笔不菲的活动经费。
这次前来斯卡尔文帝国,参加一年一度、以高水平魔法交流与激烈辩论著称的“尤蒂娜学术会议”,正是斯特拉学院的官方委托。
能收到尤蒂娜会议的邀请,几乎是每一位有志于学术的魔法师的梦想。
“因此,魔法师白流雪!”
台下,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厚厚水晶眼镜,身穿深紫色繁星法袍的老法师,正是布雷伊·本教授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论文副本,声音洪亮,“你的理论仅仅是"理论"!是缺乏坚实实践基础的臆想!无咒语的瞬时施法,在稳定性、精度、尤其是复杂魔法构筑方面,绝不可能超越经过千锤百炼的咒文引导体系!你这是在误导年轻一代!”
白流雪确实曾想过“至少来一次”这著名的会议。
但如果早知道会像这样,被资深权威们揪着一篇他几乎快忘了内容的论文穷追猛打、严厉批判的话……他当时的心情绝不会是“期待”,而是“敬而远之”。
“又来了……”
他暗自翻了个白眼,这几乎成了他参加高端学术会议的常态。
魔法界固然看重天赋,但许多凭借数十年苦功才爬上高位的资深法师,内心深处并不完全认同“天才”的捷径。
他们更坚信自己的成就是“汗水与时间”的结晶。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年仅十几岁、没有显赫师承、甚至魔法理论课成绩据说很一般的少年,突然被魔法师协会和诸多学会联合授予“荣誉魔导师”称号,还在东海搞出那么大动静……
这无疑触动了许多人敏感的神经。
公开质疑协会决定是愚蠢的,但若是在“纯学术讨论”的框架下,以“实力”和“理论”压服对方呢?
怀揣这种心思、试图给这位突然崛起的少年天才“下马威”或“纠偏”的法师,可不止一两位。
当然,即便如此……
“不,我认为我有"证据"。”白流雪的声音响起,平静地打断了布雷伊教授慷慨激昂的论述。
“什么?”
老教授瞪大眼睛。
“我在论文的第三部分,第7到12小节,以及附录的魔力流动模拟图谱中,已经阐述得比较清楚了。”
白流雪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面对“理解困难学生”的耐心,“看来非得在这里再口头复述一遍关键推导了。布雷伊·本教授,您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样,以"迅速把握论文核心"著称?”
“你!你竟敢如此无礼!”
布雷伊教授气得胡子都在发抖,脸色涨红。
“现在,我会尽量放慢语速,解释清楚。”
白流雪无视对方的怒火,走到讲台中央,拿起魔法粉笔,开始在悬浮的黑板上快速勾勒出复杂的魔力模型与公式,“请诸位,尤其是布雷伊教授,仔细听好。”
于是,熟悉的情景再次上演。
白流雪会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地反驳资深法师们的指责,甚至能信手拈来引用对方早年发表的论文中的矛盾或局限性,提出更优化的模型或解释。
他的思维速度、对魔力本质那种近乎直觉的理解、以及偶尔蹦出的、完全不同于当下魔法体系却又能自圆其说的新奇概念,往往让习惯了传统路径的法师们目瞪口呆。
据说,被他这样“彻底驳倒”后,大多数发起挑战的法师都会颜面尽失,甚至不敢再抬头与他对视。
自己钻研数十年的领域,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用更精妙的模型否定,连带着自己代表性的学术成果都受到质疑,这种打击对心高气傲的学者而言是巨大的。
白流雪其实也不想这样,树敌太多并非他的本意。
但他发现,唯有第一次就以压倒性的优势彻底驳倒,才能最大限度地避免后续无休止的、来自同一拨人的纠缠。
“不知道这招还能用多久……”
他一边流畅地书写着公式,一边分心思考。
即使在一个地区“大杀四方”,遥远地方新来的挑战者也不会听闻他的“战绩”,类似的场景只会不断重复。
是时候改变策略了。
“需要……更有冲击力、更一劳永逸地"扭转局面"。”他暗忖。
仅仅反驳论文,爽一两次还行,重复五六次后,连争论本身都显得乏味了。
“要不……下次直接一拳打过去?”一个离谱的念头闪过。
那样肯定能引起“轰动”,如果传言变成“谁敢质疑白流雪的论文就会被他物理说服”,大概就没人敢轻易挑衅了。
“然后我就会被魔法协会除名,被各国通缉,关进专门囚禁危险法师的地牢……”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疯狂的想法。确实没什么好办法。
“您……理解了吗?布雷伊·罗尔邦教授?”
白流雪写完最后一笔,转身,用粉笔轻轻点了点黑板上的核心结论,目光平静地看向台下那位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的老法师,“我在担心,您是否真的跟上了推导过程。”
“这、这……!”
布雷伊教授看着黑板上那无懈可击的推演和自己理论模型中那个被清晰指出的、此前未被重视的缺陷,嘴唇哆嗦着,拳头紧紧握起,重重砸在身前的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些与布雷伊教授素有嫌隙或纯粹看热闹的法师,毫不掩饰地发出低低的嗤笑声,看来这位教授平日人缘似乎也不怎么样。
教授此刻面临的选择已然明了:要么放下自尊,承认对方至少在此论点上的正确性;要么恼羞成怒,大喊大叫,指责对方歪曲自己的理论。
极端情况下……
“岂有此理!竟敢如此侮辱"布雷伊流"咒文构筑学的精髓!这地方……充满了令人作呕的、对传统魔法智慧的轻蔑!我、我不屑与你们为伍!”
有时,他们会选择“愤然离席”这种形式,来维系自己最后的精神胜利。
显然,自尊心极高的布雷伊教授无法接受自己的理论被一个少年当众驳得体无完肤的事实。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用几乎要踩碎地板的沉重脚步,转身朝着报告厅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走去。
会场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哗然与窃窃私语。
负责会议秩序的相关人员面露尴尬,看向坐在前排主位、一直闭目养神的尤蒂娜学院院长。
“唉……由他去吧。”
院长是一位面容慈和、头发银白的老妇人,她缓缓睁开眼,看了一眼布雷伊教授决绝的背影,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对工作人员摆了摆手。
工作人员松了口气,连忙小跑着上前,准备为愤怒的教授开门,生怕动作慢了又激怒对方。
就在这时……
“!”
白流雪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一股强烈到令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骤然降临。
没有时间思考,纯粹依靠无数次生死边缘锤炼出的本能,他猛地朝距离最近的、几位还在愣神的会议助手和年轻学者扑去,同时大吼:“趴下!”
轰隆!!!
下一瞬间,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吞噬了一切!
报告厅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连同部分墙体,在刺眼的火光与狂暴的魔法乱流中四分五裂!
恐怖的冲击波混合着碎石、木屑与灼热的魔力残渣,如同海啸般向厅内席卷而来,刺目的光芒将整个“真理之环”映照得一片惨白!
“该死!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爆炸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白流雪已猛地抬起头,迷彩色的眼瞳在飞扬的尘土与魔力光屑中锐利如鹰。
浓烟无法完全阻挡他的视线。
只见报告厅内部墙壁和立柱上镌刻的、用于稳定魔力环境、防止实验事故外泄的“魔力抑制与防护法阵”已被紧急触发,层层淡蓝色的半透明魔法护盾在空气中展开,剧烈波动着,勉强抵消了部分爆炸威力。
即便如此,大多数专注于理论研究、缺乏实战经验和防护的魔法师,仍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东倒西歪,头晕目眩,甚至直接昏厥过去。
魔法师,尤其是参加这种顶级学术会议的,本质上更像是“学者”或“研究者”,而非战士。
战斗向的“魔法战士”出现在这里,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是袭击?外面警卫队的魔法结界和卫兵呢?难道已经被……”
白流雪心念电转。
能悄无声息摸到尤蒂娜学院核心报告厅外并发动这种程度的爆破袭击,外部防御力量恐怕凶多吉少。
环顾四周,报告厅内具备一定战斗训练和经验的法师,恐怕不超过十人。
而且其中多数很可能早已将战斗技巧束之高阁,常年沉迷书斋,临阵反应和战斗力都要打上大大的问号。
啪!啪!
白流雪迅速拍了拍身边一位被震晕的年轻女助手的脸颊。
“呜……呃……”
“喂!醒醒!”
“啊?这、这是怎么回事?!”
女助手迷茫地睁开眼,看到一片狼藉和呻吟的人群,顿时吓呆了。
“嘘!小声!”
白流雪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听着,把附近昏迷的人都弄醒,集中到讲台后面或墙角。有什么东西……闯进来了。你能做到吗?”
女助手看着白流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神,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用力点了点头,挣扎着爬起来,开始摇晃和呼唤附近的同伴。
确认有人开始组织疏散和自救,白流雪不再犹豫,他右手虚空一握,伴随着微光,那把造型古朴、剑身泛着幽蓝光泽的“特里芬”长剑,已悄然出现在他手中。
他脚下一蹬,轻盈地跃上讲台,占据制高点,迷彩色的眼眸如雷达般扫视着门口弥漫的烟尘与混乱的能量场。
“总之,斯卡尔文帝国……或者别的什么势力,到底是有多大仇?”
他提高声音,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事实,“门口那三位,既然搞出这么大动静,也该露个面了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报告厅门口那翻腾的烟尘与尚未散尽的魔力辉光中,三道高矮不一、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身影,缓缓浮现、清晰。
然而,当看清来者,并感受到那毫不掩饰散发出的、令人作呕的阴暗能量时,白流雪心中一动,立刻修正了判断:“哦?不是帝国刺客或政敌……原来是黑魔人?”
“呵呵,眼光不错嘛。”
中间一个身材最高大、皮肤呈现不自然的灰白色、脸上布满扭曲暗纹的“人形”发出嘶哑的笑声,它的声音仿佛砂纸摩擦,“一眼就认出来了。”
“毕竟是"伟大的"白流雪大人嘛,对我们这些"阴影中的同胞",想必很熟悉?”
左侧一个身形佝偻、手臂奇长的黑影用尖细的声音附和道,语气充满嘲讽。
它们似乎认为已无隐藏必要,身体开始发生恐怖的畸变。
皮肤龟裂,露出下方蠕动的黑暗物质;关节反转,长出骨刺与利爪;面部扭曲,显露出非人的狰狞五官与散发着红光的眼睛。
浓郁的、纯粹的黑魔邪力如同黏稠的沼泽气息,弥漫开来,让许多尚未昏迷的法师感到窒息与强烈不适。
“所以,搞这么一出……是冲着我来的?”白流雪微微蹙眉。
三个能潜入尤蒂娜学院、并发动这种袭击的黑魔人,绝非杂兵。
“真悠闲啊,还有空问这个?”
右侧那个体型相对“正常”,但双眼如同两团深邃黑洞的黑魔人嗤笑一声,它伸出尖锐的指甲,随意地划向散落在地面的一叠论文,恰好是白流雪刚才用来反驳布雷伊教授的那些副本。
“你以为,靠着这些……废纸片一样的"知识",就能对抗我们吗?”
嚓啦!
坚硬的指甲轻易将羊皮纸撕成碎片。
这行为本身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是对在场所有魔法师毕生追求的“知识”的践踏。
几位清醒的老法师气得浑身发抖,目眦欲裂。
白流雪眯起眼睛,感知力全开,快速评估着三名不速之客的实力。
“三个……大约都有七阶左右的威胁度。”
这个级别的黑魔人,足以在任何地方担任一方头目,是真正的精锐。
单对单,甚至一对三,以他如今的实力和底牌,并非没有胜算。
真正的麻烦在于……
“人质太多了。”
他扫了一眼台下惊慌失措、缺乏自保能力的学者们。
他需要分心保护这些“脆弱”的学术精英,而对方则可以毫无顾忌地破坏、杀戮,甚至以折磨他们为乐。
黑魔人天性中充满破坏欲,即便不特意劫持人质,周围的一切,建筑、珍贵的魔法资料、昏迷的法师都会成为它们牵制白流雪的“工具”和“人质”。
虽然对斯卡尔文帝国和尤蒂娜学院邀请自己却遭遇这种“闭门羹”感到些许不爽,但与黑魔人的威胁相比,那都不算什么了。
“尽量保护……同时战斗……”他脑中飞速计算着战术。
但怎么才能做到?在保护大量非战斗人员的前提下,同时应对三个狡猾残忍的七阶黑魔人?
“这对我来说……难度系数有点高啊。”他低声自语。
如果是擅长大型防护结界或群体防御魔法的法师,或许还能尝试。
但他白流雪,最擅长的终究是近身格杀与高机动性的精准打击。
看到白流雪微微蹙眉、似乎陷入思索的表情,三名黑魔人误解了他的“迟疑”,发出得意的、令人牙酸的窃笑。
“怎么?不像平时传闻中那么威风了?”
“没想到会有"三位"大人物亲自来招待你吧?”
“愚蠢的家伙,我们早就知道……你变弱了!”
“嗯?”白流雪眉头一挑,“变弱了?”
他当然没有变弱。
近期没有任何事件或理由会导致他实力下降。
这个谣言从何而起?
“没错!”
中间高大的黑魔人狞笑道,“这是从布莱克金顿大人那里得到的确切消息!绝对不会有错!所以我们这些宝贵的战力,才会亲自出动,来摘取你这颗"陨落新星"的人头!”
虽然对方的话漏洞百出、毫无根据,但“布莱克金顿”这个名字,却让白流雪心中一动。
黑魔王的右臂,实际指挥黑魔渗透人类世界的主要头目之一,一个狡猾而危险的敌人。
“黑魔人间……也有派系和内斗啊。”
他瞬间理清了一些脉络。
黑魔社会并非铁板一块,大致可分为:激进派(主张直接毁灭)、务实派(承认人类力量,试图提升自己)、渗透派(主张智取和融合)。
提到“布莱克金顿”却似乎并非其直属,意味着眼前这几个,很可能属于更激进的那一脉,或许是“黑魔神教”的狂热分子。
“只要我们杀了你,就能正式"开始行动"了!”
“你知道我们憋了多久吗?”
“再也……忍不下去了!”
也就是说,眼前这三个黑魔人,是被“白流雪变弱了”这个虚假情报误导,前来捡便宜的“激进派”先锋。
而散布这个假消息的,很可能是“布莱克金顿”或其所属派系,目的或许是借白流雪之手,清除这些不听话的、可能打乱其“渗透计划”的激进分子。
“借刀杀人,顺便试探我的虚实?一石二鸟?”
白流雪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被当成别人算计中的棋子,这让他极其不爽。
战斗看来无法避免。
而引导这场战斗的“布莱克金顿”,恐怕也料定白流雪有能力解决掉这三个家伙。
如果这是“既定结果”……
“那就改变"过程"!”
他心中豁然开朗。
既然要被利用,那就反过来利用这场战斗,达成自己的目的。
让这场遭遇战,不仅仅是“消灭三个黑魔人”的结果,而是成为某个更大“过程”的一部分。
他嘴角微微上扬,将“特里芬”长剑轻松地扛在肩上,姿态显得随意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啊,对了……就是这样。”
“嗯?这算什么反应?”
“其实吧,”白流雪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露出一个带着点恶劣笑意的表情,“"我变弱了"这个消息……是我自己拜托人散布出去的。你们知道,我挺喜欢"狩猎"黑魔人的。但最近杀得有点多,它们都学精了,开始躲着我了。没办法,我只好请人帮个小忙,散布点"诱饵"信息。”
“什么?!虚假信息?!”
“没错。”
白流雪煞有介事地点头,指着自己说,“布莱克金顿……就是我拜托帮忙的"朋友"之一。怎么样,这诱饵效果不错吧?看,一下子引来三条"大鱼"。”
“你、你说什么?!”
听到白流雪亲口说出“布莱克金顿”这个名字,还声称是其“合作者”,三名黑魔人明显出现了动摇和混乱。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等等!布莱克金顿大人怎么可能答应你的请求?!”
“嗯?你们怎么知道不可能?”白流雪好整以暇地反问。
“我们是黑魔人!”
它们试图用种族立场来否定。
“是吗?据我所知,"布莱克金顿"所属的那一派黑魔人,似乎和你们这种……不太一样。”
白流雪慢条斯理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当然,你们可能觉得所有黑魔人都该团结一致对付人类。但现实是,布莱克金顿,这位几十年来一直试图"消化"人类世界却屡屡受挫的大人物,最近似乎表现出了一些……嗯,"灵活"的迹象。比如,与特定的人类"合作",清除掉那些总是头脑发热、动不动就搞大破坏、打乱他长远布局的"激进派"同族。这对他来说,是好事。对我来说,也能轻松处理掉你们这些麻烦。双赢,不是吗?”
他这套说辞半真半假,虚实结合,正好戳中了黑魔人内部存在派系斗争、以及布莱克金顿行事风格更偏向阴谋渗透而非正面强攻的特点。
再配合他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效果拔群。
台词到这里就够了。
白流雪本就没指望它们全信,只要能制造一瞬间的疑虑和分裂就足够了。
他真正的目的是不杀光,留活口。
让其中一个,带着“白流雪与布莱克金顿可能有勾结”这个爆炸性的、半真半假的消息回去!
“你、你竟敢让我们相信这种鬼话!”
三个黑魔人终于从震惊和混乱中挣脱,为首的那个发出愤怒的咆哮,但语气中的底气明显不如之前。
“唉,既然说到这份上还不信,那也没办法了。”
白流雪遗憾地耸耸肩,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就让你们亲眼确认一下,我到底……有没有变弱!”
话音未落,他动了!
[天机之体,解放!]
[太灵心法·神灵之息,流转!]
拖延的时间,已足够他将状态调整至巅峰!
趁着对方因那番惊人之语而心神动荡、配合出现缝隙的绝佳时机,白流雪的身影如同融入空间的影子,骤然从原地消失!
咻!
并非闪现,而是将肉身速度与魔力爆发结合到极致的突击!
特里芬剑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幽蓝细线,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精准地切入三名黑魔人中,左侧那个身形佝偻、刚刚撕碎论文的家伙防御最薄弱的脖颈连接处!
“咕……?!”
那名黑魔人甚至没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只感到脖颈一凉,视野便天旋地转。
它那颗狰狞的头颅高高飞起,黑暗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无头的躯体摇晃了一下,轰然倒地。
那对红眼珠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战斗,在开始的第一秒,便以一名七阶黑魔人的瞬间殒命,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剩下的两名黑魔人,瞳孔骤缩,无边的寒意与真正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它们!
顿时一连串金灿灿佛光映衬下来,第二命便撑起巨大的寂灭螺旋与之抗衡。
此时此刻,除了电流蜂鸣音仍然让游子诗觉得非常的真切以外,外界任何其它的声响都变得特别的模糊与遥远,感觉像是整个大脑已经变成了一片与外界所隔离的真空般,拥堵得难受。
刘范说道:“太尉大人,下官,这厢有礼了!”刘范在说到“下官”这个颇有些意味的词语时,故意顿了一顿。
这时,有自告奋勇的百强者接过了这个责任,他们都是仅次于指挥官一级的转生者老前辈,绝对有那份能力扛起这份责任。
“什么?!”蓝诺莱斯下意识的惊呼出声,震惊地看着寒塔罗特。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目标,就这么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们地球想要研制出我这种等级的智脑至少还需要数十亿年才能做到,怎么可能,就算你们地球现在爆炸了,我都不会死机。”智脑很是不服的说道。
站在丘陵之上,他恨不得要扬天咆哮。可是他现在的身份乃是三军统帅,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士气,他自然不可以肆意放纵自己。
两名萝格将协助净化者的职业者队伍,在“冰冷之原”上遭遇恶魔袭击,反击成功的事情相告后,众人一时间都有些沉默。
"我说老头,这跟噬能炮攻击迪恩有什么关系?"呼吸已经平复的盖亚撇了撇嘴,不耐地问道。
拉诺尔的额头上冒出几滴冷汗,使劲摇了摇头,似是想把不好的念头都赶跑似的。
“嘿嘿~”男人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他又活动了一下手腕,而后再不看窗外,转身往不远处的杂物房走去。
在这些亡灵还没有抵达兽血堡之前,在断龙峰的山脚下,德林就先给了这些亡灵一个下马威。
只是,一灯大师为何会与瑛姑结仇?真是一个问题弄清楚了,另外一个问题又来了。
珀尔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声,没有对格罗姆不太有敬意的话做出太多的反应。
有些本来就是做着家里的传统生意的,这个时候就敏锐的发现了商机,开始跟招弟订树苗。
不过,过来之后,如果想投亲靠友,那就是自己本国居民层层作保,审查极严。
本来唐零是不同意她的做法的。他觉得这是本末倒置。但是谢红玉认为,如果能在最初的时候彻底解决司筠和奈长川几人,本末倒置也就不成立了。
“李杨?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跟着程阳吗?”史丹失声叫道。
“贫道乃一隐世老叟,前几日夜观天象,发现蜀国有灾祸征兆,故此前来一看。”李成龙如是说道。
紧接着,传奇祭司直接用高阶神术笼罩了城门后方,将大量的恶魔阻挡在了宫殿大门之外。随后,戴恩就亲自率领圣堂骑士们冲了进去。
不过不管怎样,我都不能放松警惕,现在这里是神界,一个松懈说不定就会丢掉性命。
“你不也是么?其实,他只是一个痴情的人而已,注定要走一条情路,而且是坎坷的。这一次苍山,他与铁香雪,他们之间的劫难,才是最大劫难的开始。”妖艳少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