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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掌心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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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掌心宠:第170章:番外:是……皇帝?

永昌二年三月,沈壑岩一家终于抵京。 消息传到沈府时,沈莞正在书房临摹一幅《春山烟雨图》。 笔尖一顿,墨迹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她却顾不上了,丢下笔就往外跑。 “姑娘!慢点!”云珠和玉盏追在后面。 沈莞跑到前院时,正好看见几辆马车停在府门外。沈壑岩先从车上下来,一身武将常服,风尘仆仆却精神矍铄。 接着是林氏,被丫鬟扶着下车,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眼中却满是激动。 “叔父!叔母!”沈莞眼眶一热,快步迎上去。 “阿愿!”林氏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上下打量,“好孩子,让叔母好好瞧瞧……瘦了,可是在京中不习惯?” 沈壑岩也走过来,威严的脸上难得露出慈爱的笑容:“长高了,也更标致了。” 沈莞擦擦眼泪,笑道:“叔父叔母一路辛苦了,快进府歇息。” 正说着,后面马车里跳下两个青年。 “阿愿!”沈铮一身戎装,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揉了揉沈莞的发顶,“几月不见,成大姑娘了!” 沈锐依旧是书生打扮,摇着折扇凑过来:“妹妹如今可是太后跟前养着的娇客,二哥我都不敢认了。” 沈莞被两位兄长围着,又是哭又是笑,一家人团聚的喜悦冲淡了所有离愁。 沈壑岩此次调任京营参将,虽是平调,但京城乃天子脚下,意义非凡。 林氏考虑到阿愿住在沈家,而这边人口众多,于是早早就派人收拾好了在京中的宅子,那是沈家在京城的另一处产业,离沈府不远。 一家人安顿下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进宫拜见太后。 太后在慈宁宫设宴,看着一家人团聚的温馨场面,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复杂。 复杂的是……皇帝那边。 宴席间,太后状似无意地提起:“阿愿如今也快及笄了,哀家正为她物色人家。弟弟,弟妹,你们可有什么想法?” 沈壑岩和林氏对视一眼。 林氏恭敬道:“全凭太后娘娘做主。只是……阿愿那孩子心思单纯,我们只盼她能寻个知冷知热、真心待她的。” 沈壑岩也道:“家世不必太显赫,但求门风清正,儿郎上进。” 太后点点头,心中却苦笑。 家世不必太显赫?门风清正?儿郎上进? 皇帝倒是符合……可那“家世”也太“显赫”了点。 宴罢,沈家人告退。太后单独留下沈莞说话。 “阿愿,”太后拉着她的手,“你叔父一家来了,往后在京城,也算有了依靠。不过……你自己的事,可要心里有数。” 沈莞乖巧点头:“阿愿明白,姑母放心。” 太后看着她清澈懵懂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罢了,让皇帝自己去折腾吧。 沈家人在京安顿下来后,沈莞的生活明显热闹了许多。 她不再整日闷在沈府,开始时常去叔父家走动。 有时陪林氏说话,有时跟沈锐讨论诗词,有时看沈铮练武。 这日,沈莞从叔父家回来,马车行至积善坊附近时,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她问。 车夫在外回道:“姑娘,前面有辆马车坏了,堵住了路。” 沈莞掀开车帘一看,果然,巷子中间停着一辆朴素的青帷马车,一个车夫正蹲在车轮旁修理,旁边站着两位公子。 其中一人身着月白长衫,身姿挺拔,侧对着她,正与同伴说话。 春日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清俊的轮廓。他似乎察觉到视线,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沈莞呼吸一滞。 是……皇帝? 他穿着寻常文士的衣裳,发束玉冠,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贵公子。 但那张脸,那双深邃的眼,她不会认错。 萧彻也看到了她。 他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沈姑娘?” 沈莞连忙下车行礼:“臣女参见……参见公子。” 她差点脱口而出“陛下”,又硬生生改了口。 萧彻身边的“同伴”,其实是微服的赵德胜,很有眼色地退开几步。 “不必多礼。”萧彻虚扶一下,“真是巧,在这里遇见。” 巧? 沈莞心中疑惑。这条巷子虽通沈府,但并非主干道,寻常人很少走这里。 “公子的马车……坏了?”她问。 “是啊,”萧彻无奈一笑,“本想出来逛逛,没想到车轴断了。车夫说修好要些时间。” 他看了看天色:“眼看要到用午膳的时辰了……不知沈姑娘可知这附近可有什么清净的食肆?” 沈莞迟疑了一下。 按理说,她该指个路就告辞。 可眼前这位毕竟是皇帝,虽然微服,但…… “往前街右转,有家"醉仙楼",菜色不错,也清净。”她小声道。 “醉仙楼……”萧彻想了想,“一个人用膳也无聊。沈姑娘若不介意,可否……陪我用个便饭?” 沈莞瞪大了眼睛。 陪、陪皇帝用膳? 这于礼不合吧? “这……恐怕不妥。”她低声道,“臣女还要回府……” “就当是表兄妹间寻常相聚。”萧彻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母后也常说,让我多照拂你。今日既然遇见了,便一起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只是吃顿饭,聊聊天。不会耽误你太久。” 话说到这份上,沈莞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 她只得硬着头皮应下:“那……臣女恭敬不如从命。” 醉仙楼二楼的雅间里,两人相对而坐。 赵德胜守在门外,云珠和玉盏也被留在隔壁房间。 沈莞垂着眼,盯着面前的茶杯,浑身不自在。 萧彻却神态自若,亲自为她斟茶:“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你尝尝。” “谢……谢皇上。”沈莞接过,小口啜饮。 茶香清冽,确实是好茶。 “在京中住得可还习惯?”萧彻问。 “习惯。” “沈将军一家来了,你也多了个去处。” “是。” “平日在家都做些什么?” “读书,习字,弹琴,作画。” 一问一答,规矩得像是先生在考校学生。 萧彻心中暗叹。 看来,得换个方式。 “朕听说,”他放下茶杯,状似随意地道,“沈姑娘在青州时,常去郊外踏青?京城的西山,这个时节桃花开得正好。” 沈莞一怔,抬起头:“陛下……怎么知道?” 萧彻笑了笑:“母后提起过,说你在青州时活泼得很,不像现在这般……安静。” 沈莞脸一红,又低下头去。 “京城不比青州,”她小声道,“规矩多。”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萧彻道,“你若想去西山看桃花,朕……朕可以安排。” 沈莞连忙摇头:“不必麻烦。” “不麻烦。”萧彻看着她,“就当是……表兄带表妹出游,有何不可?” 表兄表妹…… 沈莞心中警铃大作。 这位皇帝表哥,到底想干什么? 她想起太后提起亲事时的欲言又止,想起姑母眼中复杂的情绪,再结合今日这偶遇和邀约…… 一个可怕的猜测,渐渐浮上心头。 不会吧? 皇帝……难道真的对她…… 沈莞的手微微发抖,连忙握住茶杯,借温热的瓷壁稳住心神。 “陛下厚爱,臣女心领。”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萧彻,“只是臣女自知身份低微,不敢与陛下过多往来,恐惹人非议。” 这话说得委婉,意思却明确:我们保持距离比较好。 萧彻眸光微深。 果然,阿愿察觉到了。 她比上一世更警觉,也更……难追。 “身份低微?”他轻笑,“沈将军是国之功臣,你是忠烈之后,太后嫡亲的侄女。这样的身份,哪里低微了?” 沈莞被噎了一下。 “至于非议……”萧彻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我若在意非议,今日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这话里的暗示,已经相当明显。 沈莞心跳如鼓。 她终于确定,皇帝对她,确有他意。 可为什么? 她不过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女,容貌虽好,但美人无数,皇帝何必…… “菜来了。”萧彻适时地转移话题,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寻常寒暄。 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端上来,都是江南风味。 萧彻亲自为沈莞布菜:“尝尝这个,蟹粉狮子头,是醉仙楼的招牌。” 沈莞食不知味地吃着。 这顿饭,吃得她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沈莞立刻起身告辞。 “我送你。”萧彻也站起来。 “不必了,臣女自己回去就好。” “顺路。”萧彻不容拒绝,“我的车修好了。” 果然,楼下的马车已经修好了。 沈莞无奈,只得坐上皇帝的马车。 马车缓缓行驶在回沈府的路上。 萧彻看看她:“沈姑娘。” “陛下请讲。” “今日之事,不必多想。”他的声音温和,“朕只是觉得,你一个姑娘家在京中不易,作为表兄,理应照拂。”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沈莞却一个字都不信。 “谢陛下关怀。” “过几日西山桃花开得最盛时,我让人送帖子给你。”萧彻继续道,“你若愿去,便去。若不愿,也不勉强。” 沈莞抿了抿唇。 这是……给她选择? 可这选择,真的自由吗? “臣女……考虑考虑。” “好。” 马车在沈府门前停下。 沈莞下车,行礼告退。 萧彻坐在车内,透过车窗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这才刚开始。 沈府内,沈莞一路小跑回房,关上门,靠在门上喘气。 “姑娘,您怎么了?”云珠和玉盏跟进来,见她脸色发白,吓了一跳。 沈莞摆摆手,走到桌边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下。 “没事。”她定了定神,“就是……有点累了。” 她没敢说今日见到了皇帝,更没敢说皇帝似乎对她有意。 这种事,说出来只会让家人担心。 可不说,她又心乱如麻。 皇帝到底想干什么?是真心的,还是一时兴起? 她想要的安稳富贵,难道真的要卷入宫廷的是非中吗? 沈莞走到窗前,望着院中盛开的玉兰。 春风拂过,花瓣簌簌落下。 就像她的心,乱了。 同一时间,慈宁宫。 太后听着太监的回报,哭笑不得。 “这个皇帝……还真是……”她摇摇头,“居然用这么拙劣的手段。” 苏嬷嬷也笑:“陛下这是急了。” “急有什么用?”太后叹气,“阿愿那孩子,看着娇软,心里有主意。皇帝越急,她越躲。” “那娘娘的意思是……” “哀家能有什么意思?”太后摆摆手,“说了不管,就不管。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话虽这么说,太后眼中却闪过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