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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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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第1053章 多余的,一粒也不必买

苏玉柔背对着田老夫人,单薄的肩胛骨在略显陈旧的素色衣衫下微微耸动,伴随着几乎不可闻的抽噎声。 她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委屈与无助,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心翼翼地报出了一个位于南城的折巷弄深处的地址: “老夫人若要屈尊前来,万望务必不要声张,切莫、切莫惊动了旁人……” 话音未落。 她像是生怕被拒绝或追问,猛地将怀中襁褓抱得更紧,随即脚步匆匆,迅速离开了这里。 田老夫人见状,眼神复杂的张了张嘴,可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直到彻底走出道观那沉重的朱漆山门,苏玉柔谨慎地多次停下,侧耳倾听,确认了身后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绝无任何人影跟随。 她紧绷的脊背才骤然松懈下来,缓缓停下了脚步。 脸上那份方才还泫然欲泣的惊慌、那份楚楚可怜的无助柔弱,如小孩子涂抹的拙劣戏装,被她毫不留情地一层层剥落、丢弃。 她低下头,冰冷的目光落在怀中因被长时间紧紧束缚而不断扭动、小脸憋得有些发红的婴儿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母亲的温情,只有审视一件工具般的漠然。 “鱼儿,终于上钩了呢。” “干娘啊干娘,你这份泛滥的慈爱之心,果然……是我最容易撬开的缝隙,最精准的命门。” 接下来,只需在那个“暂居之处”,耐心等待那位疼爱独子、又对血脉子嗣渴望到骨子里的田老夫人。 到时候,侯府那表面维持的平静和睦? 楚奕与林昭雪那令人作呕的夫妻恩爱? 很快,就要被她亲手投下的这颗看似微小、实则足以致命的石子,搅得天翻地覆,撕开所有温情脉脉的假象。 …… 杨府·栖梧苑 琴案后,杨玉嬛端坐着。 一袭天水碧的长裙色泽淡雅如雨后初晴的天空,衬得她肌肤胜雪。 浓密的云鬓仅用一支温润无瑕的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柔软地垂落在白皙纤细的颈侧,随着她拂弦的动作微微晃动。 她眼帘低垂,纤长如玉笋般的手指在古旧的焦尾琴弦上或轻挑、或慢捻、或长吟、或深猱。 每一个动作,全都带着一种专注而沉静的韵律美感。 琴音初起时,如幽深山涧中沁凉的泉水滴落寒潭,泠泠淙淙,清越空灵,仿佛能涤荡尽听者心头的所有尘埃与杂念。 渐渐地,旋律舒展开来,变得开阔明朗,意境深远,恰似风吹云散,皓月当空。 与此同时。 杨玄悄然步入栖梧苑,在月洞花门外停下了脚步。 他眉宇间锁着连日朝堂激烈纷争和目睹京畿恐慌蔓延所带来的浓重焦躁与疲惫。 身上那身深色的官袍袍角,甚至还沾染着从喧嚣市井匆匆赶回时带起的细微尘埃。 然而,当女儿那清越平和的琴音丝丝缕缕传入耳中,他心头那份灼热难安、如滚油般沸腾的浮躁,竟被一丝丝轻柔抚慰、沉淀下来。 他没有急于入内打扰,只是静静地伫立在门外,微微阖上双眼,屏息凝神。 任由那如同清泉流淌的音符,一遍遍冲刷、洗涤着他心湖中翻搅的尘泥与灼痛。 一曲终了。 当最后一个音符悠悠消散在空气中,余韵袅袅,缠绕在梁柱之间,久久不绝。 杨玉嬛缓缓抬起眼帘。 那双眸子,既继承了父亲杨玄的深邃锐利,却又沉淀出一种更为内敛平和的沉静通透。 她的目光径直落在门外的父亲身上,清澈的眼底没有丝毫因他无声出现而应有的讶异,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到来。 她唇角微弯,牵起一个极淡却令人心安的笑意,声音如同她指尖流出的琴音一般清润柔和: “父亲今日回府早了些时辰,可是为着……关中大旱愈演愈烈,以及上京城如今这愈发热闹的声响?” 杨玄这才像是被女儿的声音从琴音余韵中唤醒,举步走进室内,带着一身风尘气息在女儿对面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一旁侍立的侍女,无声地奉上一盏温热的清茶。 他接过茶盏,指腹感受着瓷器传来的暖意,却忍不住发出一声沉重悠长的叹息,眉宇间的皱纹如同刀刻般又深陷了几分: “玉嬛,你果然都知道了。” “如今外间,唉,乱象已生,愈演愈烈啊。” “灾民如潮水般涌来,哀鸿遍野,粮价一日之内竟能翻涨数次!” “人心惶惶,如同惊弓之鸟。” “我杨氏虽有些根基存粮,但眼看这局势,为父这几日辗转反侧,想着是否也该再设法多囤积些粮食为上?” “虽说眼下粮价已高得令人瞠目,离谱至极,但值此非常之时,家中多备些救命粮,家人仆役方能安心。” “无非就是多耗费些金银罢了。” 杨玉嬛听完父亲忧虑的话语,面色平静无波。 她将纤纤素手轻轻覆在古琴上,细致而轻柔地用一方光滑的锦缎将琴身覆盖好,每一个动作都显得从容不迫,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做完这一切,她才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清亮而坚定地看向父亲,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父亲,不必。” “不必?!” 杨玄握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霍然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愕与不解,迫切地看向女儿。 “玉嬛,你可知如今外头是何等光景?” “丰裕号粮铺门前,为了抢购一斗糙米,百姓几乎要打出人命!” “黑市上的粮价更是疯涨到令人发指的天文数字!” “我们此时若不趁机多储粮,万一局势彻底崩坏,到时纵有金山银山,恐也难换一捧救命粟米啊!” 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拔高,透露出深深的忧虑和对未来的恐慌。 父亲。” 杨玉嬛轻声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清丽的面容上不见丝毫慌乱,只有一种洞悉世情的澄澈,眸子如寒潭般深邃,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正因清楚外头是什么光景,女儿才说不必。” “我们府中常例存储,足够支应。” “多余的,一粒也不必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