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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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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第1054章 玉嬛,为父听你的

杨玄猛地抬头,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焦虑。 他双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毕露,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攥进掌心。 他知道女儿素来聪慧,见识甚至超过许多朝中官员,但此次事关家族安危,他不得不谨慎。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嘶哑:“玉嬛,你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难道朝廷真有后手?”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女儿,似要从她平静的面庞中寻出端倪。 杨玉嬛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那笑容里既有洞悉世情的清明,又隐含一丝冰冷的嘲讽。 她缓缓端起面前那杯微温的茶水,指腹轻轻划过细腻的瓷面,动作优雅而从容。 杯中茶水微漾,倒映出她清亮的眸光。 “风声?女儿听到的,是柳家震天的算盘声,是无数百姓惶恐的哭泣声,也是悬在柳氏头顶,那柄迟迟未落的利剑破空之声。” 杨玄身躯一震,面色瞬间煞白,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椅臂。 “玉嬛,你的意思是?” 他嗓音微颤,目光投向女儿,急切中带着惊疑。 “父亲可曾留意……” 杨玉嬛放下茶杯,动作轻缓却坚定。 她微微侧首,眸光如利箭般穿透烛影,投向窗外,竹影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平日里对柳氏诸多产业、行事作风紧盯不放,稍有错处便凌厉出手的楚侯爷,这几日,可有什么动静?” 杨玄凝神细想,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他抬手擦拭,手指微微发抖,沉吟片刻后,面色渐渐变得凝重: “没有,执金卫那边异常安静,楚奕本人除了朝会,几乎不露面。” “柳家如此明目张胆哄抬粮价,他竟然……” “他竟然按兵不动。” 杨玉嬛接道,指尖轻点杯沿,发出细微的脆响。 “父亲,这不合常理。” “楚奕是什么人?他初入执金卫,根基未稳,就敢以雷霆手段清洗谢氏余党,血溅长街。” “如今他圣眷正隆,执掌诏狱,权柄更盛。” “柳氏此番所为,堪称大发国难财,动摇国本,罪同谋逆。” “以楚奕的性格和立场,岂会坐视不理?” “他不动,只有两种可能。” “一,他手中已有确凿证据或布局,正等待最佳时机,欲将柳氏连根拔起。” “二,此事牵扯之深、之广,连他也需谨慎应对,甚至……得到了某种默许或授意,在布一个更大的局。” 杨玄倒吸一口凉气,背脊窜起一股寒意,不由得缩了缩身子,仿佛秋风的凉意已侵入骨髓。 “更大的局?难道陛下她……” “女儿不敢妄测圣意。” 杨玉嬛轻轻摇头,发髻上的玉簪在烛光下流转冷光。 她缓步走回父亲面前,裙裾轻摆,带起一丝微风。 “但父亲请想,此次救灾若彻底失败,粮价崩盘,民变四起,首当其冲的固然是陛下,是朝廷。” “可楚奕身为执金卫指挥使,负责京城治安、侦缉不法,他能脱得了干系?” “他的前程、圣眷,乃至性命,皆系于此,他比任何人都更需要平息这场祸乱。” “所以,他绝不可能毫无作为。” “此刻的安静,恐怕是暴风雨前最后的沉寂。” “柳家利令智昏,已是在自掘坟墓了。” “而且这坟墓,怕是楚奕亲手为他们挖好的。” 杨玄听完女儿的分析,心中的恐慌渐渐被一种后知后觉的惊悚取代。 他垂下头,双手交叠在膝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他缓缓抬起头,面上掠过一丝犹豫:“那……我们是否需要提醒一下柳家?毕竟姻亲一场,柳楠也多次示好……” “父亲!” 杨玉嬛陡然转身,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向他。 她快步上前,一把按住父亲的手臂,力道坚定,指尖冰凉。 “万万不可!如今柳家上下已被金山银海迷了眼。” “您去劝,他们非但不会听,反而会疑心我杨氏要分一杯羹,或阻他们财路。” “届时被他们牵连进去,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她松开手,走到父亲面前,站定脚步,双手交叠于胸前,语气郑重如立誓: “父亲,此刻我们最该做的,是紧闭门户,约束族人,一粒米也不去外面抢购,一文钱也不参与投机,静观其变。” 她停顿片刻,眼中闪过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与深谋,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女儿料定,不出半月,这场粮价风暴,必有转机。” “而等到柳氏这棵看似枝繁叶茂、实则内里已被蛀空的大树轰然倒下时……” ““那空出来的地方,留下的财富、人脉、乃至部分“干净”的产业。” “父亲,那才是我们杨氏该去“接受”的东西。” “现在囤粮争利,是取死之道;将来收拾残局,稳扎稳打,才是持家之方。” 杨玄怔怔地看着女儿,嘴唇微张,眼中满是震撼。 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却掩不住那份超越岁月的锐气。 他仿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个自幼聪慧的女儿,早已成长为何等出色的谋士。 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和贪婪被彻底浇灭,他缓缓站起身,眼中泛起一丝湿润的清明。 “好!玉嬛,为父听你的!” “杨氏上下,就按你说的办,静观其变,绝不涉足柳氏这滩浑水!” 两人相视,眼中是同样的冷静与默契,烛火在他们的瞳孔中跳跃,仿佛燃烧着家族的希望。 …… 聚贤楼。 这座三层木构酒楼今日一反常态,朱漆大门紧闭。 门口站着四位身着便服、眼神锐利、太阳穴微微鼓起的汉子。 他们看似随意站立,却隐隐封住了所有靠近的路径。 街面寻常百姓远远望见这阵仗,便自觉地绕道而行,只余秋风卷着落叶,在空旷的门口打着旋儿。 一辆不起眼的青毡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侧门。 车帘掀开,楚奕一身墨色常服,未带随从,独自下车,身影迅速没入那扇只开了一条缝的侧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