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第399章 大明最恐怖故事:开局一个碗,结局七天下葬!
朱雄英没看任何人。
视线穿过摇曳的烛火,盯着大帐顶端那片虚无的黑。
“很久以前,有这么一个朝代。”
“咱们汉人被异族踩在泥地里摩擦快一百年,老百姓活得连牲口棚里的驴都不如,这锦绣江山,成了人家的跑马场。”
“后来,出了个要饭的乞丐。”
朱雄英的声音很轻:
“这乞丐命硬,开局就是地狱级难度。全家死绝,手里就剩一个豁口的破碗。”
“可就是这么个泥腿子,带着一帮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兄弟,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硬是一刀一枪,把那些骑在汉人脖子上拉屎的异族,全给赶回了漠北吃沙子!”
“他给咱们汉家儿郎,重新把断掉的脊梁骨,一节一节接上了。”
大帐内,静得可怕。
只有炭盆里的火星子偶尔炸裂,“啪”的一声,惊得人心头一跳。
郭英、傅友德这些老将,身子不受控制地僵直。
这话太耳熟了,熟得让人想哭。
这哪是在讲故事?
这分明是拿刀子,一笔一划地在刻他们的前半生!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酸楚,混着那些年喝过的马尿、流过的血,一下子顶到天灵盖。
“这乞丐后来当了皇帝。”
“他没读过书,是大老粗,所以他比谁都懂底下人过得有多苦。”
“他怕当官的贪,就定了史上最狠的刑,剥皮揎草,杀得人头滚滚,杀得文官半夜不敢睡觉。”
“他怕百姓饿死,就亲自下地干活,逼着全天下种桑养麻,恨不得把每一粒米都塞进百姓嘴里。”
“他怕武将没了血性,骨头软了,就一次又一次掏空家底去北伐,非要把大明的旗,插到狼居胥山上去!”
说到这,朱雄英停住。
“按理说,这样的皇帝,得国之正,亘古未有。开创了这么大一个盛世,临了,怎么也该有个风风光光的结局,受万世香火,万国来朝,对吧?”
没人接话。
所有人,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顺着脊椎骨往上爬,凉飕飕的。
朱雄英突然苦笑起来。
“可他死了。”
“死得不明不白。”
“前一天还龙精虎猛地批奏折、骂贪官,第二天,人突然就崩了。”
“接着,从驾崩到下葬,一共就用了七天。”
朱雄英竖起两根手指,缓缓比划了一个“七”。
“七天?”
颍国公傅友德猛地抬头。
那张平时不动如山的石佛脸,此刻那表情比看见鬼还恐怖。
“殿下,这玩笑开不得!帝王大丧,那是国体!那是天大的规矩!”
“停灵、小殓、大殓、讣告天下、万国来朝……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少说也得几个月!”
傅友德声音都在抖:
“七天?七天连口像样的金丝楠木棺材都阴干不透!这哪是下葬?这他娘的是抛尸!是急着要把人埋了了事!”
“没错!”
定远侯王弼脸红脖子粗:
“七天时间,别说下葬,就是让那送信的快马跑遍两京十三省都不够!这皇帝死得跟条野狗似的,谁干的?谁敢这么干?”
“这就急了?”
朱雄英看着这群激动的叔伯,眼神愈发幽深。
“还有更绝的。”
“这位皇帝儿子多,个个都是人杰,封了王,带着兵在边疆守国门。爹死了,儿子回来磕头哭灵,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吧?”
“可那道从京城发出来的遗诏上,白纸黑字写着一句话——”
朱雄英身子前倾:
“"诸王临国中,毋得来奔丧"。”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雷,直接在朱棣的脑子里炸开,轰得他天灵盖都要飞起来。
“不许……奔丧?”
朱棣喃喃自语,紧接着,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放屁!!”
蓝玉再也忍不住了,他又一次跳起来,指着朱雄英吼道: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老子死了,不让儿子回来送终?这是哪个王八蛋立的规矩?这不仅是绝户计,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这还是人吗?”
“舅姥爷。”
朱雄英看着他暴跳如雷的样子,淡淡道:“这不是规矩,这是命令。皇命。”
“皇命个屁!”
朱棣突然开口。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沙盘前,那双鹰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京师的位置,仿佛要看穿那层层城墙,看穿那龙椅背后的阴影。
“这不是命令,这是心虚!”
“不让手握重兵的儿子们回京,为什么?怕他们回来,看到棺材里的猫腻!怕他们回来,发现龙椅上坐的人不对劲!”
朱棣在桌案上重重一敲。
“七天下葬,是为了毁尸灭迹,让所有证据烂在地里!阻拦藩王,是为了防止兵变,是为了给那个窃取神器的人拖延时间!”
“这是一个局!”
朱棣猛地转过身,双眼通红。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政变!他们杀了一个开国皇帝,然后像埋死狗一样把他埋了,还要防着他的儿子们回来报仇!”
“殿下!!”
朱棣嘶吼道:
“你说的这个皇帝……到底是谁?!哪个朝代的?!名字!我要名字!!”
大帐内,一片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钩子一样,死死钩在朱雄英身上。
他们不是傻子。
开局一个破碗,剥皮揎草,儿子封王守边……这世上还能有第二个这样的皇帝吗?
朱雄英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帐帘边,一把掀开。
呼——!
冷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吹得众人的脸生疼,也吹得人心凉透。
“孤在棺材里,梦到那位皇帝的起居注。”
“他当了一辈子皇帝,富有四海,可他穿的龙袍,膝盖那儿磨破了,打了三个补丁。”
“他每顿饭,雷打不动就是一碗糙米饭,一碟子炒青菜,心情好了加块豆腐。”
“有一年过年,他高兴,破天荒让御膳房加了餐。”
“加了什么呢?”
朱雄英回过头,看着早已泪流满面的郭英。
“加了四道菜:韭菜、长寿菜、豆腐、青菜。”
“他说,这寓意好——长长久久,清清白白。”
这句话一出,郭英彻底崩了。
这个跟着朱元璋光屁股长大,一起偷过地主家牛,一起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汉子,此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疼痛,听得人心颤。
他捂着脸,哭声撕心裂肺,哪还有半点武定侯的威风。
“是……是重八哥啊!!”
“俺记得……那年俺进宫去给他磕头,他桌上摆的就是这几样……”
“他还夹了一筷子豆腐给俺,说:"老四啊,这豆腐清白,就像咱哥几个,哪怕当了国公,心里也得干干净净的,别让老百姓戳脊梁骨"……”
“呜呜呜……”
郭英哭得浑身抽搐,拳头狠狠砸着地面。
“他做到了啊!他真的做到了啊!!”
“他把什么都给了老百姓,把什么都给了大明!可那帮狗日的……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怎么敢?他们怎么敢这么对他?!!”
“七天……七天啊!!”
傅友德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也红了眼眶,直挺挺地跪下,朝着皇宫的方向,“咚咚咚”磕三个响头。
“陛下……是咱们无能!咱们这帮老兄弟,护不住您啊!!”
一时间,中军大帐内,哭声震天。
那不是软弱的哭。
那是信仰崩塌后的绝望,是比战死沙场还要惨烈的悲愤。
他们这一生,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图个什么?
不就是图那个带着他们吃饱饭的大哥,能坐稳江山,能有个好下场吗?
可现在,殿下告诉他们。
在那个被篡改的“未来”里,他们的大哥,他们的皇帝,被草草埋葬,被至亲隔绝,死得连条狗都不如!
何其荒谬!
何其残忍!
“都哭够了吗?”
朱雄英转过身,背对着帐外的风雪。
“哭有用吗?”
“这或许是梦,也或许是……还没有发生的现实。”
朱雄英幽幽道:
“现在,你们还觉得……那只看不见的手,离我们很远吗?”
“如果是梦,醒了就算了。”
“可如果这是真的……”
朱雄英猛地拔出桌上的刀。
“那么,到底是谁在史书上泼了粪?又是谁……”
他看着那些眼底已经燃起熊熊鬼火的将领:
“有这个本事,在你们这群杀神的眼皮子底下,坐上那张龙椅?”
“诸位叔伯,倘若孤当日不回来,这舅老爷是要被剥皮,你们要被清算,……那么,谁,才是这大明江山里,笑到最后的最大赢家?”